肩膀。

我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孤墳，跟著他們下山了。

回到家，天已經擦黑。

屋裡空蕩蕩的，比以往更冷。

那床破被子似乎也抵擋不住從骨頭縫裡滲出的寒意。

我躺在草堆上，睜著眼看著屋頂的破洞，外麵還在下雨，偶爾有冰涼的水滴砸落下來。

老道士說，下葬之後，陰氣會慢慢彙聚，滋養我這身陰命。

可我怎麼感覺，更冷了？

心裡也空落落的。

迷迷糊糊，不知道熬了多久，我才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也許是一兩個時辰，也許隻是一瞬。

轟隆——！

一聲炸雷毫無征兆地在頭頂爆開，震得整個草屋都在搖晃。

我猛地驚醒，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窗外電光亂閃，一瞬間照亮屋內，如同白晝。

緊接著，嘩啦啦，積蓄了半天的暴雨終於傾盆而下，砸在屋頂茅草上，像是要把這破屋子徹底捶爛。

就在這雷聲、雨聲的間隙裡，一種極其細微，卻又無比清晰的聲音，鑽進了我的耳朵。

咯吱……咯吱……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很硬的東西上一下一下地刮擦。

聲音的來源……是外麵！

我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黑暗中，我死死盯著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耳朵豎得像兔子。

咯吱……哢……聲音斷斷續續，夾雜在暴雨裡，時隱時現，卻執著地不肯停歇。

不是老鼠，不是風吹。

這聲音……這聲音更像是指甲刮過木板！

一個讓我頭皮發麻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棺材板！

老道士的話鬼使神差地在耳邊迴盪：“結陰親，有違天和，極易招惹不乾淨的東西……若是八字不合，或者死者怨氣未消，恐生屍變……”屍變？！

我牙齒開始打顫，渾身抖得像篩糠。

那姑娘……她不是餓死的普通災民嗎？

她能有什麼怨氣？

是我買下她，給她置辦衣裳，讓她入土為安的！

她不該感激我嗎？

可那刮擦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急促，彷彿帶著一種焦躁和不耐煩。

又一道慘白的閃電劃過，幾乎同時，轟隆的雷聲再次炸響。

就在這雷聲的最**，刮擦聲戛然而止。

世界彷彿隻剩下暴雨的喧囂。

我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然後……砰！

砰！

砰！

不再是輕微的刮擦，而是沉悶的，一下接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