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三兩銀子，買了個餓死的姑娘當媳婦。

＞村裡人都笑我窮瘋了，連死人都往家裡搬。

＞可他們不知道，我天生陰命，專靠結陰親續陽壽。

＞下葬那夜，棺材裡傳來抓撓聲。

＞掀開棺蓋，姑娘睜著琉璃似的眼睛問我：“是你把我餓醒的嗎？”

＞她根本不是什麼災民，而是宮裡逃出來的藥人。

＞那一身雪白皮肉，值整個大鄴王朝的江山。

---我盯著那姑娘看了很久。

久到亂葬崗的烏鴉都不耐煩，撲棱著翅膀落在不遠處的歪脖子樹上，黑漆漆的眼珠倒映著地上那片薄薄的影子。

她真瘦。

躺在半人高的荒草裡，像一件被隨手丟棄的舊衣裳，骨頭幾乎要戳破那層灰撲撲的皮。

臉上冇什麼肉，顴骨高高聳著，襯得眼窩深陷下去，嘴脣乾裂泛白，冇一點活氣。

可偏偏，那眉眼骨架，即便是在死寂裡，也透著一股子說不清的精細。

不是我們這種鄉下地方能養出來的。

裡正蹲在田埂上，嘬著牙花子，斜眼看我：“陳三，真想好了？

三兩銀子，買這麼個來路不明的死人回去？”

旁邊看熱鬨的王老三嘎嘎笑起來，露出一口黃牙：“陳三兒，你小子是真窮瘋了吧？

活該打一輩子光棍的命，連死婆娘都要？

咋的，摟著睡覺暖和啊？”

幾個跟著來的村民一陣鬨笑。

我冇理他們，目光從姑娘臉上移開，看向裡正：“冇想錯。

三兩，我攢了五年。”

裡正把嘴裡嚼著的草根吐掉，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成！

你情我願的事。

按了手印，這人就是你的了。

是埋是扔，隨你處置。”

他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粗紙，上麵墨跡歪歪扭扭，大概寫了個“賣身契”的意思，反正這姑娘是逃荒來的，孤身一人餓死在村口，無名無姓，官府都懶得管。

我伸出沾了印泥的大拇指，在那張紙上用力摁了下去。

紅圈圈落在“陳三”兩個歪字上。

心裡頭一塊石頭好像也跟著落了地，隻是砸得胸口有點悶。

王老三還在那嚷嚷：“諸位瞧好了哈！

咱陳家溝開天辟地頭一遭，陳三娶鬼妻！

明兒個都來喝喜酒啊！

哈哈哈！”

我把那紙契對摺，小心塞進懷裡最貼身的地方。

然後彎腰，伸手穿過姑孃的腋下和膝彎。

輕，太輕了，像抱著一捆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