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任務
賭場的工作人員看向信叔的眼神,充滿了由衷的崇拜和敬畏。經理更是感激涕零,連忙招呼人收拾殘局,安撫客人。信叔卻隻是微微頷首,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轉身便朝著賭場深處那屬於管理層的區域走去,那佝僂的背影在璀璨的燈光下,卻顯得無比高大。
張成站在不遠處的吧檯旁,全程目睹了這一切。他端著托盤的手指微微收緊,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強!深不可測的強!那種舉重若輕、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那種不需要依靠詭能威壓就能震懾全場的無形氣場…信叔的實力,絕對遠超村霸級!
瘦猴之前的猜測冇錯——強鎮級中級,甚至更高!而且此人心智如妖,手段老辣,絕對是紅姐最核心的智囊和利刃!
蔣風對信叔的忌憚,也絕非空穴來風。有信叔在,紅姐在月魅城這盤棋局上,就始終握有一張足以震懾宵小的王牌!
風波平息,賭場恢複了表麵的喧囂。但暗流並未停止湧動。
深夜,賭場即將結束一天的營業。張成和瘦猴拖著疲憊的身體,正準備和其他服務生一起下班。突然,一個穿著黑色西裝、麵無表情的賭場內保走到他們麵前,低聲道:“張成,劉候(瘦猴本名),信叔要見你們。跟我來。”
張成心中一凜。瘦猴則緊張地嚥了口唾沫,臉上既有忐忑,又有一絲莫名的期待。
兩人跟著內保,穿過忙碌的後勤通道,避開喧囂,來到賭場深處一個僻靜的辦公室門前。內保敲了敲門,裡麵傳來信叔那沙啞平靜的聲音:“進來。”
辦公室不大,佈置得異常簡潔,甚至可以說是簡陋。一張老舊的實木書桌,幾把椅子,一個擺著幾本泛黃線裝書的書架,牆上掛著一幅筆力遒勁的“靜”字書法。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檀香的味道。
信叔正坐在書桌後,手裡把玩著兩顆光滑油潤的黑色玉石球,玉石球在他掌心無聲地轉動著,發出極其細微的摩擦聲。
“信叔。”張成和瘦猴恭敬地低頭問好。
信叔抬起眼皮,那雙清澈如古井的眼睛平靜地掃過兩人,目光在張成身上略微多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彷彿能穿透皮囊,看到靈魂深處。張成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下意識地將意念沉入胎記空間,竭力壓製著“鋼臂”的力量波動,讓自己顯得如同一個真正的普通人。
“坐。”信叔指了指書桌前的椅子。
兩人依言坐下,腰背挺得筆直,不敢有絲毫放鬆。
“今天的事,都看到了?”信叔開門見山,聲音平淡無波。
“看…看到了。”瘦猴緊張地回答。
“蔣風,是個麻煩。”信叔手中的玉石球依舊勻速轉動,“他背後的人,是更大的麻煩。紅姐需要幫手,需要…值得信任的幫手。”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兩人,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現在,有一個機會。紅姐需要兩個‘普通人’,去做一件事。這件事,不需要你們有多強的詭能,甚至不需要你們有多聰明。隻需要你們足夠謹慎,足夠聽話,足夠…像普通人。”
“普通人?”瘦猴有些不解。
“對,普通人。”信叔的眼神變得深邃,“命契者,身上帶著詭能的烙印,如同黑夜裡的螢火蟲。在某些地方,某些人的眼裡,太過顯眼。而你們…”他的目光在張成和瘦猴身上轉了一圈,“來自天空鎮,背景乾淨得像白紙。在月魅城,除了紅姐,冇有任何根基。你們身上的‘普通人’氣息,就是最好的偽裝。”
張成的心猛地一跳!不需要詭能?隻需要像普通人?偽裝?一股寒意順著脊椎悄然爬升。他隱隱猜到了什麼。
“機會難得。”信叔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誘惑,“這件事風險不小,但回報同樣豐厚。一旦成功,你們將不再是賭場底層的服務生。紅姐會親自將你們納入她的‘心腹預備隊’,享受核心成員的資源傾斜——包括但不限於:每月固定的大額能量點津貼、優先獲得‘淬體藥劑’等修煉資源、接觸更高層次的資訊和人脈…甚至,有機會得到紅姐親自指點一二。”
瘦猴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心腹預備隊!淬體藥劑!紅姐的指點!這簡直是鯉魚躍龍門的天大機緣!巨大的誘惑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恐懼!
“信叔!我乾!我劉候願意為紅姐赴湯蹈火!”瘦猴激動得幾乎要站起來,拍著胸脯保證。
張成也適時地露出激動和渴望的神情,用力點頭:“信叔,我也願意!請給我們這個機會!”
信叔看著兩人激動的樣子,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是手中的玉石球轉動得似乎更慢了一些。“很好。記住你們的話。紅姐最看重忠誠和結果。”他緩緩從書桌抽屜裡拿出兩個薄薄的、冇有任何標識的黑色金屬卡片,推到兩人麵前。
“拿著它。明天晚上九點,去‘黑水碼頭’,第7號廢棄倉庫。會有人接應你們。”信叔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冰冷的指令感,“接應人會告訴你們具體任務細節。記住三點:第一,從現在起,忘掉今晚見過我,忘掉這個任務的存在,直到抵達接應點。第二,全程聽從接應人的指令,絕對服從,不許問為什麼。第三,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爛在肚子裡。任務完成,榮耀加身;任務失敗,或者走漏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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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叔那古井無波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刀,一股冰冷的、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寒意瞬間瀰漫整個小小的辦公室!
瘦猴激靈靈打了個寒顫,臉色瞬間煞白。
張成也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他毫不懷疑信叔話語中的分量!這位深不可測的老人,絕對有無數種方法讓他們無聲無息地消失!
“明…明白!信叔!”瘦猴聲音發顫。
“明白。”張成沉聲應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穩。
“去吧。”信叔揮了揮手,重新低下頭,目光落在掌心轉動的玉石球上,彷彿剛纔的一切從未發生。
張成和瘦猴拿起桌上的黑色金屬卡片,入手冰涼沉重。兩人恭敬地退出辦公室,輕輕帶上門。直到走出很遠,回到喧鬨的後勤通道,瘦猴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張…張哥…”瘦猴的聲音還在發抖,但眼中卻燃燒著興奮和恐懼交織的火焰,“我…我們…真要發達了?”
張成握緊了手中的黑色卡片,冰冷的觸感彷彿能刺入骨髓。他看著前方迷離的燈光和湧動的人潮,低聲道:“富貴險中求。走吧,回去準備。”
他的眼神深處,一片冰冷沉靜。心腹預備隊?修煉資源?這些都是誘餌。信叔需要的是兩個冇有根基、冇有詭能烙印、可以隨時捨棄的棋子,去執行一項極度危險、見不得光的任務。
但,這何嘗不是他的機會?一個深入紅姐核心圈層、獲取更高級資源、解開胎記進化之謎的跳板?風險與機遇,如同一枚硬幣的兩麵。他彆無選擇。
黑水碼頭…廢棄倉庫…接應人…
月魅城更深、更暗的漩渦,正等待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