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鏡頭因為手抖拍糊了關鍵畫麵,等我調整焦距時。

男人已經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牛皮紙袋推給蘇婉。

他把紙袋塞進她的挎包,手指在包帶上一滑而過。

隻是疲憊地點了點頭。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低電量提示跳出的瞬間,我眼睜睜看著螢幕變黑。

再抬頭時,男人已經站在咖啡廳後門的風簾處,鴨舌帽壓得更低了。

蘇婉獨自坐在卡座裡,正從包裡掏出化妝鏡補妝。

她擦拭眼角的樣子像個剛結束商務談判的女強人,哪還有半點方纔崩潰的痕跡。

最刺眼的是她補口紅的樣子。

旋出膏體時小指微微翹起,這是特有的習慣。

當蘇婉起身離開時,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角落的卡座。

那個眼神讓我如墜冰窟,不是留戀!

而是某種下定決心的決絕。

11玻璃窗上的我表情突然扭曲變形,在某一瞬間看起來像張咧開的嘴,對我重複著算命老頭的話語。

死於最愛之人手中。

看來,就是她了。

這個臭表子!

趁著她回去接兒子的空隙,我馬上回到了家。

臭表子,我倒要看看是誰先死!

我並冇有反鎖,隻是關上門。

靜靜等候她的歸來!

我的手指死死攥著刀柄,金屬的寒意滲進掌紋。

忽然,鑰匙轉動鎖孔的聲音像一根針。

緩緩刺進我的太陽穴。

老公?

蘇婉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老公,是你回來了嗎?。

鑰匙插進鎖芯的機械聲讓我牙齦發酸。

臭表子,你終於回來了!

我聽見自己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蘇婉僵在門口,目光落在我手中的刀上。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嘴唇顫抖著後退:你!

你怎麼了?

老公?

彆用那種眼神看我!

刀尖在她麵前劃出一道銀弧。

你和那個戴鴨舌帽的雜種。

那是陳醫生!

她突然提高音量,從包裡抖落出一疊紙。

診斷書雪片般散落,最上麵那張印著刺目的紅章:偏執型精神分裂症。

我的太陽穴突突跳動。

紙上的字跡開始扭曲蠕動,變成一條條黑色小蟲,爬向我的腳邊。

這些天以來!

她的聲音突然哽咽。

我每晚去的是心理診所。

陳醫生說不能刺激你,要慢慢...騙子!

算命老頭的聲音突然在耳內炸響:她要親手殺了你,這樣她才能跟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