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準時出現。

她穿著那件米色風衣，頭髮鬆鬆地挽著，看起來溫柔又嫻靜。

可在我眼裡，她的每一步都像是精心計算過的表演。

媽媽！

童童飛奔過去，撲進她懷裡。

蘇婉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牽著他往家的反方向走。

她冇回家？

我悄悄跟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蘇婉帶著童童走進一家甜品店，十分鐘後獨自出來，攔了輛出租車。

我的心跳越來越快，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方向盤。

她要去見誰？

10出租車最終停在了咖啡廳門口。

我躲在街角的陰影裡，看著蘇婉推門而入。

透過落地窗，我清楚地看到她走向角落的卡座。

那裡已經坐了一個男人。

戴著鴨舌帽，看不清臉。

我摸出手機，調到錄像模式，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

蘇婉坐下後，那男人立刻傾身向前，兩人低聲交談著什麼。

蘇婉的表情很專注！

甚至帶著一絲我從未見過的柔和。

玻璃窗像一塊巨大的電影銀幕，而蘇婉正在上演一部我從未看過的戲碼。

笑什麼？

有什麼好笑的？

我咬著牙嘀咕，看著蘇婉突然掩嘴輕笑。

她的眼睛在午後陽光下變成透明的琥珀色，睫毛投下的陰影隨著笑意顫動。

這種表情我太熟悉了，十年前在大學圖書館，她第一次接受我約會邀請時就是這樣笑的。

男人突然前傾身體，手肘撐在玻璃桌麵上。

蘇婉的左手無意識地在桌麵上畫著圈。

這是我們剛戀愛時她的小習慣，每當緊張或期待時就會這樣。

我下意識摸向自己的左手，金屬戒圈冷得像塊冰。

他們的交談聲被玻璃阻隔，隻能看到嘴唇開合。

男人說了句什麼，蘇婉突然低頭攪動咖啡，髮絲垂落遮住側臉。

就在這時，事情急轉直下。

蘇婉的肩膀突然開始發抖。

男人遞紙巾的動作僵在半空，那張純白紙巾在空氣中可憐地飄蕩。

我看到她搖頭時甩落的淚珠在桌麵濺開，男人立刻挪到她身邊的座位。

不是普通的並排坐，而是整個身體都轉向她的保護性姿態。

他的手懸在蘇婉後背上方猶豫了兩秒，終於落下去時輕得像片羽毛。

這個剋製的安撫動作反而比擁抱更令人窒息。

蘇婉的哭泣越來越明顯，整個上半身都在顫抖。

賤人！

我聽見自己牙齒碰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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