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憂慮和決絕，“事情已經完全失控了。這不是簡單的報複或者恐嚇，這是有組織、有預謀的連環犯罪，甚至可能牽扯更深！趙老昏迷，店主滅口……下一個目標是誰？是你！還是我？”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我知道你想查清真相，為爺爺，也為那些死去的孩子。但現在的局麵，已經不是你個人能應對的了。你留在鎮上，太危險了！我甚至不敢保證派出所能完全保證你的安全！”

“你讓我現在就走？”關照看著林溪，“就這樣不明不白地離開？然後等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的下一把刀？”

“我不是讓你逃避！”林溪的聲音提高了些，帶著一絲焦灼和無奈，“我是讓你用更聰明、更安全的方式！回慶州！那裡是大城市，環境複雜，他們冇那麼容易下手。

你可以從外圍調查，比如查查陳家的後人去了哪裡，查查那些巫術的源頭。我在這裡，會繼續盯著，有任何進展，第一時間告訴你！”

她抓住關照的手臂，力道很大，指甲幾乎嵌進他的肉裡：“關照，你想想看！渡船失靈是意外？蛇群夜襲是巧合？店主剛被我們注意到就滅口是偶然？

這背後是一張網！一張早就織好了的網！你爺爺用停靈中堂來鎮，可能就是想保護你，不讓你捲進來！你現在硬要往裡衝，不是正中了他們的下懷嗎？”

關照沉默了。

林溪的話像錘子一樣敲打在他的心上。

他何嘗不知道危險？爺爺的遺物、仙孃的遭遇、青銅門的恐怖、接連不斷的謀殺……這一切都說明對手是群毫無人性的亡命之徒，而且對鎮上的情況瞭如指掌。

他留下來，可能真的隻是白白送死，甚至可能連累林溪和其他人。

可是，就這樣離開？讓爺爺死得不明不白？讓那些孩子沉冤莫雪？讓幕後黑手繼續逍遙法外，或許在下一個蛇年，又製造新的慘案？

他的內心在激烈地掙紮。

一邊是求生本能和理智的判斷，一邊是追尋真相的責任和骨子裡那股不肯低頭的倔強。

看著關照眼中變幻不定的神色，林溪知道他在動搖。

她放緩了語氣，幾乎是懇求道：“關照，算我求你。先離開一段時間，避過這個風頭。等我這邊有了更確鑿的證據你再回來，行不行？你現在留下來，太被動了，完全是活靶子！”

就在這時，林溪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號碼，是所裡打來的。她走到一邊接聽，臉色越來越凝重。

通話結束後，她叫關照在大門口等著，自己則快步跑進了所裡。

回來時，手裡便拿了一疊資料。

“所裡收到縣局的一份傳真。”林溪的聲音低沉下來，“是關於……1989年祠堂那次大火的。”

“1989年祠堂大火？”關照心頭一緊。

“是一份舊檔案影印件，關於……1989年祠堂火災的。檔案記錄很簡略，定性為意外失火。但是……備註欄裡，當時負責現場勘查的老警察又補充了一個資訊。”

“他寫了什麼？”關照的聲音有些乾澀。

林溪翻出一張影印資料，指著右下角一行用藍色鋼筆寫的、略顯潦草的小字：“現場勘查有疑點，疑似人為縱火。有目擊者稱見到數人於火前匆忙離開，但後續調查受阻，關鍵證人相繼意外身亡或改口。此案……疑點重重，暫封存。”

關照接過那張紙，手指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