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雨絲,打在臉上冰涼。
身下的地板硬邦邦的,渾身骨頭像散了架,尤其是脖子,疼得不敢轉動。
“咳……咳咳……”他試著咳嗽了兩聲,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是蘇明遠那種清瘦年輕人的嗓音。
借身成功。
係統的聲音弱了些,我會暫時休眠,你需要自己觸發蘇明遠的記憶碎片,找到死因線索。
記住,七天內完不成任務,就是真的死了。
係統的聲音消失了,閣樓裡隻剩下窗外的雨聲和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顧清掙紮著坐起來,環顧四周。
這閣樓很小,隻有一張木板床、一張書桌,書桌上堆著醫書和圖紙,牆上貼著幾張泛黃的獎狀,還有一張他父親的照片——一個穿著長衫的中年人,眉眼和蘇明遠有幾分相似。
他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指尖碰到一道淺淺的勒痕,皮膚還有些發燙。
再摸向胸口,能感覺到肋骨處隱隱作痛,應該是被人按在地上時撞的。
突然,書桌抽屜裡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顧清心裡一緊,握緊了手邊的墨水瓶,慢慢挪到書桌旁。
他輕輕拉開抽屜,裡麵除了幾本賬本,還有一個鐵皮盒子。
響動正是從盒子裡傳出來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震動。
他打開鐵皮盒,裡麵放著一枚銀元,還有一張摺疊的紙條,最底下壓著一個小小的銅製哨子——哨子正在微微震動,發出極輕的“嗡嗡”聲。
顧清拿起紙條展開,上麵是蘇明遠的字跡,寫得很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寫的:“顧先生,若我出事,定是‘同豐洋行’的人乾的。
他們逼我偷基金的賬目,我說了要去見您,他們就……河堤圖紙在床板下,求您一定要建起來。
還有,我父親在蘇州的同德堂藥鋪,求您……”字跡到這裡戛然而止,最後一筆拖得很長,像是被人打斷了。
同豐洋行?
顧清皺起眉頭。
這家洋行他知道,老闆是個叫霍爾頓的英國人,最近一直在跟基金搶蘇北的賑災項目,還曾托人帶話,想讓基金“入股”洋行的航運生意,被他拒絕了。
難道是因為蘇明遠不肯合作,他們就下了殺手?
顧清把紙條和哨子放進懷裡,又掀開床板,果然摸到一卷油紙包著的圖紙。
展開一看,上麵是蘇北河堤的詳細設計圖,標註得極其細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