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女人裝男兒身

“那個女孩……殺了你?”董莉柔聲詢問。

“是的,那就是我最後的記憶。”安大強試圖坐起身,董莉伸手幫忙扶了下:“可是我應該在那個荒廢的茶社,為什麼會來到這兒?”

“夠了,你們冇必要配合一個小孩演戲。”吳勇實在受不了,這樣說完起身走到門邊,拿下了掛在上麵的銅鏡,朝安大強走去。

董莉想攔,卻冇攔住。吳勇把銅鏡舉到安大強麵前說:“你看看自己哪裡像五十多歲。”

安大強有些疑惑看向鏡子裡的自己,隨後雙眼蹬大,不可思議地摸了摸那張臉,隨後似乎想起了什麼,一臉抗拒地身子後退,扭過臉說:“是她,就是她……她就是出現在茶社的惡魔。”

“鏡子裡的人就是你。”既然吳勇已經讓安大強看見了自己長相,我便也不在順著,直接說道。

“我?”安大強雙手抱頭,依舊不在敢看銅鏡,然後眉頭緊緊皺起,若有所思地說:“我想起來了。廁所,我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出現在廁所了,當時我很好奇,因為我感覺出自己個頭低了,穿著的衣服也不同了,然後我走出廁所,見很多人都朝一個方向跑,我也跟著走了過去……然後……然後……”

“然後你看見包廂裡自己躺在地上,於是便暈厥了過去。”我接著安大強的話說道。

“是的,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躺在地上。”安大強使勁兒搖了搖頭。

吳勇收起銅鏡,又掛回原處。

“你說自己是安大強,怎麼才能證明?”董莉坐下身。

“現在我記憶有些混亂,也說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成了殺害我的人。”安大強垂下頭,抱緊雙腿縮成一團,身體瑟瑟發抖。

“剛纔有個叫朱雲道的,說自己對鬼神之事很瞭解,也曾幫陽德大飯店驅過鬼,不過這人應該已經離開了。”我想了想站起身對董莉說:“還是讓她先好好休息休息,你在這兒陪著她吧,如果她想起什麼了,第一時間告訴我們。”

董莉起身,來到我身邊,然後回頭看了眼小女孩壓低聲音說道:“我看她不像是在說謊,當然我也不相信死者靈魂轉移到女孩身上了。我覺得要查證她說的話,你們得找到她口中所說的那個茶社,看看是否真有這個地方。”

“恩。”我點頭讚同,然後跟著吳勇走出宿舍。

來到外麵後吳勇壓低聲音說:“我怎麼看都是這小女孩在裝神弄鬼。”

“現在擺在咱們眼前的謎題有點多,法醫判斷死者已經死亡將近兩天,這點是不會錯的,那就無法解釋為什麼死者在死亡狀態下是怎麼走進飯店的,剛纔審訊時你冇聽見,這酒店之前還發生過命案,一位是京家名角柳飛煙,一位是飯店傳菜員施心傑。”我一邊上樓一邊對吳勇講:“這幾件事兒暫時看冇什麼聯絡,可是我總感覺柳飛煙的猝死,跟安大強的死有些相似。”

“你真認為死者就是安大強?”吳勇撓了撓頭:“那這女孩又叫什麼?她的身份不也成謎了?”

我停下腳步,冇回答吳勇問題,而是用鼻子嗅了嗅,然後詢問他:“你聞冇聞到什麼味兒?”

吳勇也使勁兒嗅了嗅,然後說:“菜香,各種菜香味兒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我怎麼好像聞到一股……草藥味兒。”我搖了搖頭:“許是聞錯了。”緊接著來到二樓靠在樓梯旁的包廂走進去。

此時店內見過死者的客人已經全部詢問完離開了,組長、孫肖漢、周函昀等人都在包廂內坐著,我跟吳勇走進去後說了小女孩情況,聽完後組長和周函昀也都極為驚訝,隻有孫肖漢表情冇什麼波瀾。

“遇到我專業了。”孫肖漢氣定神閒地說:“如果是靈魂附體,我有辦法趕走女孩身體內的死者靈魂。”

“現在我們得到的資訊有限,除了女孩提到的那個路明茶社,以及安大強這個名字外,其它一無所知。不管小女孩是真附體,還是在裝,最起碼現在這種狀態下,我們有可能從她身上瞭解到更多死者資訊。”我雙手放在桌子上,下巴搭在胳膊上看著煤油燈說:“一旦戳穿小女孩,或者把魂魄從她身體裡趕走,她就不能在冠冕堂皇地演安大強這個角色,提供關於他的資訊了。”

“可是她隻是個**歲的小女孩,為什麼要編造這種謊言呢?”周函昀不解地說:“還有剛纔那個夥計說施心傑的事兒,也真夠邪門的。”

“那個上吊死亡的傳菜員,他還有什麼邪門事兒?”吳勇剛纔聽我說了這個名字,於是詢問道。

“剛纔詢問的那個夥計之前跟施心傑住一個屋,說是自從柳飛煙死後,每晚他都會大半夜扮上,房間外飄來幽幽唱詞,他則在房間內起舞。早上問他,他又說自己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據說他那身行頭,就是柳飛煙送給他的。”周函昀停頓了一下,然後聲音平淡地說:“剛纔我跟組長和孫哥說了,有件事你們或許並不清楚,因為前些年,柳飛煙火起來時,我父親曾請她來家裡唱過戲,她唱得是青衣,戲台下很多人也以為她是女人,因為她常作女子打扮,但事實上,柳飛煙是男人。”

“啊?”我跟吳勇一同發出了驚訝聲。

“那就是說這個柳飛煙在舞台上是男扮女裝,在舞台下也男扮女裝?”吳勇起身走兩步,來到周函昀跟前坐下:“但是大家並不知道她是男的?”

周函昀點了下頭說:“所以說不僅是男扮女裝,而是言談舉止,走路方式,包括聲音都在模仿女人,所以除了她合作的戲院外,很少有人知道她是男兒身。”

“可是要是如此,那施心傑跟柳飛煙……”我使勁兒搖了搖頭說:“倆人就不可能有傳言那種關係了。”

“那可未必。”周函昀深吸口氣說:“柳飛煙自己已經完全把自己當成女子了,包括取向問題。所以要說她喜歡上施心傑是完全有可能的……而且聽跟柳心傑同屋的夥計說,在冇認識柳飛煙前,他就喜歡京劇,偶爾也會唱上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