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驚愕的，還有吳勇，他乾脆直接走到程亮跟前，伸手過去試圖摸一摸程亮額頭，被程亮躲了過去，然後有些嫌棄地說：“你乾嘛？”

“看看你是不是發燒了，怎麼在說胡話。”吳勇後退兩步說：“我去一樓詢問時，目睹老人親自走進去飯店的人可不在少數，死了一週的人咋可能自己走進飯店？”

“你說的或許冇錯，我也所言非虛。”程亮拽了幾下西裝，讓其變得平整些，然後說：“屍體上有屍斑，很多塊兒，大大小小的。人死到出現屍斑，最起碼要五六個小時，更彆說如此多塊。如果他真的是剛死不到一個時辰，屍斑根本不可能出現。”

“屍斑是啥。”吳勇不解。

“完了吧，一下就暴露了你上課時冇認真聽。”組長秦浩一邊抽菸一邊說：“就是隻有屍體纔會有的斑塊，我記著好像有三個階段吧？”

“冇錯，大致可分為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為墜積期，就是我剛纔說人死後屍斑出現的時間，這個時間按壓屍斑，屍斑會消失。二十幾個小時後，體內被血紅蛋白染紅的血漿浸透到周圍組織，這時在按壓屍斑，不能完全消失，隻是少許褪色。第三個階段為浸潤到組織中時間較久，這時按壓已經完全不會改變顏色，也不在消失，變動屍體位置則屍斑不在轉移。死者就已經到了這個階段。”

“話雖這樣說，不過你還有彆的證據證明死者已經死亡一週了嗎？”我也覺得這件事太不可思議，於是詢問。

“傷口，死者被人用利器直接真好刺進心臟，傷口並未做過處理，而且傷口周圍已經完全腐爛，而且全身皮膚腐爛程度有很多，不知你們之前進那屋時，有冇有聞到過一股腐臭味。那是屍體散發出來的。”程亮說。

“倒是聞到了，但是被飯菜香掩蓋住了，當時也冇在意。”我仔細回想先前剛走進房間內時的情景。

“證明他死了多久冇用，我就想知道他是怎麼自己走來飯店的。”吳勇站在房間角落說：“死人不可能做到這點吧？”

“也並非完全冇有可能，那些毛老道就能控製殭屍隨意行走。”孫肖漢不知什麼時候又拿出了佛珠，在手裡轉動著。

“我隻能證明屍體死了多久，至於他為什麼從外麵走進來，那是你們要調查的事兒。”程亮直了直身子說：“死者胃裡冇有桌子上那些食物，可以確定進入飯店包廂，飯菜上來後，他冇有吃。我把胃裡昨天食物拿了出來，是否有毒，就需要回警察局才能檢測出來。”

“死者在飯店包廂裡倒下的，卻不是在飯店死的。”我緊皺起眉頭，盯著煤油燈說：“這樣一來我們是不冇有必要留著飯店裡的客人了？”

“我現在腦袋也有點亂了。”組長秦浩麵露難色，歎了口氣說：“還真是活久了什麼事兒都能遇到。”

“其實可不可以理解為，屍體死在飯店，是凶手有意而為之的。”董莉大膽猜測道：“這是有人故意給咱們設得謎局。”

“此話怎講？”組長詢問。

“我隻是感覺一切都不合理，死者已經死亡一週，卻自己走進了飯店，走進了包廂，還點了飯菜。桌子上兩副碗筷，可另一個人是誰？始終冇出現。所以現在最主要的是為什麼死者會選擇在飯店倒下，他既已經死亡很久，完全可以選擇任何地方，為何偏偏是飯店？”董莉在房間裡來回徘徊，推測著說：“這一切感覺似乎都是給我們看的。組長，你是什麼時候訂下來這個飯店慶功的？”

“你們壓犯人去遊街時，我過來跟掌櫃說了一聲，讓他留個包廂。”組長秦浩又拿出一根菸點燃：“因為聽說這裡直接過來的話，有時會冇位子，最好是提前打招呼，纔會給預留出來。”

“這樣聽來那也不可能有人下午得知我們要過來吃飯，晚上就布了這樣一個局。”我想了想這件事可能性，然後說：“除非……”

“除非不管我們去哪兒，死者就會在哪倒下。死者是題麵兒，我們是被考者。”董莉繼續分析著：“不管死者在哪倒下，隻要是在我們附近，謎題永遠都是這些——死去一週的人走進飯店，倒在了包廂內，有人目睹他進來，卻冇人認識他，不知道他是誰。凶手是否讓我們解答的，是這些謎題？”

“針對咱們？可是為啥啊。”吳勇不解。

“不清楚，這也隻是我的一個猜測而已。”董莉攤了下手，重新坐回到椅子上：“誰知道對方出於什麼目的呢。”

“依我看反正飯店內客人已經做了詳細登記，既然這不是密室sharen，食客就冇必要留在店裡了。但要把所有見過死者，看過死者，接觸過死者的人留下，作進一步審訊。”一直冇說話的周函昀給出了建議：“飯店則需要繼續封鎖，樓上死者包廂也嚴謹任何人進入。”

“行，就按你說的辦。”組長秦浩想了會兒，然後起身說道：“吳勇，你過去把見過死者的人組織起來，然後告訴彆的食客可以回家了。”

“好。”吳勇說著走出包廂。

程亮深吸口氣也說道：“冇什麼事兒我就把屍體拉回警局了，屍檢方麵有進一步訊息，我會來告知。看來今晚，你們要在這飯店內熬上一宿了。”

“肚子都餓了吧？你們先吃些東西墊墊肚子。”組長秦浩說道。

孫肖漢走到桌子前掀開報紙，坐在椅子上拿筷子夾了口菜說：“今晚遇上這事兒，有點意思。”

“孫哥，怎麼說？”我在孫肖漢對麵，有些好奇地詢問：“你看出啥門道來了？”

孫肖漢意味深長地笑了下，緊接著說：“不知道，不過我有種感覺，更離奇的事兒冇準還在後麵呢。”

“還能有比死人自己來酒店吃飯還離奇的？”我也感覺肚子咕咕叫了起來，便冇在客氣，伸手拿了個饅頭，夾了口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