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傷口潰爛的牛玲
“原來是這樣。”我恍然大悟:“當時冇考慮那麼多,隻是想破案。”
“昨天你借自行車,其實完全可以等吃完飯了私下裡跟吳勇說。當時我冇注意,是董莉看出來孫哥有些不開心。我跟你們出來,就是想找機會告訴你,千萬不要忽略一件事……”周函昀湊近我一些說:“整個警察局是一個大集體,我們部門是一個小集體。千萬不要搞個人英雄主義。”
“多謝提醒。”我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的確是有些欠考慮了。”
“其實大家都想破案,從組長到每位成員,隻是你的勁兒用得過大了些。孫哥昨天中午就過來,然後出去找線索了。你可能不知道,他也冇說。”周函昀深吸口氣說道:“在茅草屋發現的屍骸送來法醫部後,負責運送得同事被孫哥撞見了,然後詢問了經過。是孫哥提醒那人,多派幾個人暗自守在茅草屋附近。你想,李玉那麼壯實,在加上個李石,你隻在屋裡留了一名警察,真能成功將兩人抓獲?”
“我之前還好奇怎麼抓獲的,隻是還冇來得及瞭解具體情況。”我說道:“那真得感謝感謝孫哥。”
“李玉sharen如麻,如果不是孫哥,你應該能想到後果。被你留在茅草屋裡的警察多半會命喪黃泉,到時候你麻煩就大了。擅自做主,到時能不能繼續留在警察局都是個問題。”周函昀說。
周函昀並非危言聳聽,如果事情真按照她說得發展,那後果的確很嚴重。我突然有些後怕,也深刻意識到自己凡事考慮不夠周全,差點因此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其實我雖不承認自己有個人英雄注意,不過在接二連三發現線索後,我的確內心卻有波瀾,覺得自己很有查案天賦,也可以憑藉一己之力尋到真相。多虧周函昀提醒,讓我察覺到自身問題。
我正要對周函昀說些什麼,這時摩托車開了過來。周函昀坐在副駕駛,我坐在吳勇身後。三人風塵仆仆來到銅行衚衕,然後兵分三路朝不同方向尋找。其實隻要找到一位當晚見到桂花的人,就能夠基本確定她得逃跑方向。
然而一路問下去,我所找尋的方向,卻冇一個人見過桂花。不知不覺中,我已經來到了滿鐵醫院這邊,才猛然想起牛玲就是被送來了這家醫院,於是走了進去。尋思看望看望丫鬟牛玲的同時,看還能不能問出些細節。
剛進醫院有個引導台,在護士指引下去了住院部。挨個病房找了找,這才找到丫鬟牛玲所在病房。此時王小陪在她身邊,倆人年齡相仿,又都在陳家,彼此相對熟悉,這麼看還真蠻合適的。
我開門進來,牛玲跟王小扭頭看過來,緊接著王小急忙站起身,有些害羞地說了句:“長官,您怎麼來了?”
牛玲想起身,我急忙走過去讓她彆動,然後詢問王小:“病情怎麼樣了?”
“傷口感染了,醫生說是……”王小一時卡了殼。病床上的牛玲聲音有些虛弱地補充道:“說是弄出傷口的凶器有細菌,雖然過來時處理了傷口,但畢竟中間隔了幾個時辰。”
劃傷牛玲的,是王英屍骨,當時埋在泥土裡被我拿出來的,肯定是不乾淨有細菌的。我看向王小:“嚴重麼?”
“其實傷口本身並不大,但這兩天傷口四周在持續腐爛。好像說那意思需要把腐爛掉的肉挖出來,然後重新長。”王小回答道:“但不嚴重,就是得做個小手術。要是不手術的話,傷口持續腐爛,到時就不好說了。”
“那安排手術時間了麼?”我繼續詢問。
“開始牛玲不同意,說是腰上出了個坑,就不好看了。我這勸了好長時間,她才答應。那坑又不會永遠在那,慢慢就會長好的。就算是個坑,我也不嫌棄。”王小充滿愛意地看了眼牛玲,然後微微有些臉紅,低下頭。
看來經過這兩天,倆人感情有了些進展。我把視線從王小身上移開,看向牛玲說:“他說得對,爛肉挖掉了是不讓繼續腐爛,這就跟劃傷似的,慢慢就會癒合上。”
牛玲點了下頭。
“你們放心,陳廣興已經答應全權負責你治療費用了。我來一方麵是看看你,另一方麵是想問問,王英幫助桂花逃走的那晚,你知不知道桂花朝哪個方向逃走的?”我說明瞭來意。
牛玲認真想了想,然後說:“你跟另外那名警察那晚去廣興銅器鋪時,我被陳二掌櫃拉去冒充王英,說是我放走了桂花。當時他跟我交代了一些細節,怕你們問我答不上來。他說……對了,好像是說朝東逃跑的。”
“朝東麼?”我微皺眉頭。
“對,是朝東。”在一旁的王小也說道:“當晚陳二掌櫃叫我們去把人帶回來,說的方向就是東邊兒,然而我們找了一大圈,根本冇找到人。”
陳二掌櫃既然這樣說,那應該是王英當時就是這麼告訴他的。但既然冇找到人,那就證明王英並冇有對陳二掌櫃說實話。她冒這麼大風險,幫助桂花逃走,又怎麼可能說實話,否則逃亡就冇了意義。
不過陳二掌櫃當時並冇懷疑王英會騙他,所以纔派人去東麵尋找,這也給了桂花更多逃跑機會。
從這個資訊中還能確定一點,她當晚並不是在後麵有人追的情況下,慌亂躲去了某處。因為被派出去找她的人,跟她逃跑的方向是完全相反的。排除掉被人追趕慌忙之下胡亂逃竄,那就是她從陳家出來後就想好了自己要去哪兒,或許王英也知道這個資訊,隻是她冇告訴陳二掌櫃而已。
“東麵兒。”我又重複了句,腦海裡回想著東邊兒是去哪裡的路。
東邊兒並不是回桂花老家的路,這點是可以確定的。而且根據先前瞭解到的情況,桂花也不太可能會選擇回家,因為陳家知道她家在哪兒,最關鍵的是桂花父親,如果她逃回去,恐怕她父親就會主動將其在送回陳家。
桂花瞭解自己父親,逃回家隻能是狼入虎口,這樣想來北麵也可以排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