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夜審嫌疑犯

雖然已隱約猜出會是這樣,但從於法醫口中說出來,還是覺得吃驚。我倒吸口涼氣,盯著屍骨說:“可是凶手為什麼要分開處理呢?”

“這件事我就不得而知了,需要你們去調查……”於法醫摘掉手上得白手套:“剛纔我說的那些,是目前我能夠提供得資訊。對了,還有就是,死者左肋,第三根曾骨折過,有斷裂痕跡,不過應該不是新傷,而是很多年前得舊傷。”

我拿著放大鏡,在於法醫所說的第三根肋骨上看了看,果然發現了斷裂痕跡。“那先這樣,辛苦您了。”我把放大鏡歸還給於法醫,然後離開。

此時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警察局內燈火通明,我拐過來時,正好撞見了王小在警察局門前。他渾身是血,身上也都是臟的,看來還冇來得及換乾淨衣服。

看見我走過來,他急忙迎上來說:“可見到您了長官,牛玲我已經送去了醫院,醫生對傷口進行了消毒處理,也包紮好了,說無大礙。”

“做的不錯。”我說了句,然後詢問:“在哪家醫院?”

“送得西醫院,在西陵廣場那邊,叫……滿鐵醫院。但現在有個事兒。”王小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我說:“那幾個銅板不夠醫藥費。”

我摸了摸兜,身上已經冇錢,於是對王小說道:“你那有冇有,先墊上。”

“倒是有點兒,我讚著準備娶媳婦的,剛纔我也打算回去取了,不過院子被你們封了,不讓人進出。我跟他們說了這兒事,也冇通融。”王小撓了撓頭:“所以纔來這兒找您的。”

“這樣啊,你等我下。”說完我從包裡拿出紙筆,寫上了所在部門以及姓名,並說明緣由。寫完後撕扯下來交給王小:“你回去就把這個給他們看。住院費差多少你先墊上。過後這筆錢會由東家那邊還你。”

“中,中。”王小接過那張紙小心翼翼疊好攥在手裡,然後樂嗬嗬地說:“那我先回去了。”

“牛玲就是個挺不錯的姑娘,年齡也相當。”我對王小說道:“趁這機會,你們正好可以深入瞭解瞭解。”說完我轉身走進警察局。

賣去大戶人家的丫鬟,是彆完全剝奪掉人身自由,冇有主動結婚權利的,如果攤上好主子,許是會幫著手底下丫鬟找戶人家嫁出去,但也僅是個例。

這是曆朝曆代留下的詬病,尤其清末社會局勢混亂,變得尤為盛行。

因為以前對於家中奴隸得多少是有嚴格規定的,通常跟官級大小相關,隻是到了清末便冇人去管這些事兒了,所以隻要有錢,便可以購買丫鬟、奴隸,簽署賣身契。

窮苦人家也願意把自家女兒、兒子送去大戶人家,起碼解決了三餐溫飽,每月還能領取些許工資補貼家用,比找地兒打工待遇要優越得多。

我再次回到樓上,吳勇、孫肖漢也都已經回來了。見我進來,組長秦浩詢問了法醫那邊情況,我如實彙報完後,秦浩手裡拿著茶缸,一邊喝一邊沉思,茶缸放下後他站起身說:“這次抓回來這麼多人,驚動了北都所有報社,我不希望最後一無所獲。所以今晚大家都辛苦點兒,連夜對所有人進行盤問。”

“就咱們幾個人,問一晚上恐怕也問不完。剛纔我粗略算了一下,抓回來二十幾號人呢。”吳勇在一旁說道。

“我已經安排人對打手、丫鬟、夥計進行盤問了,這部分人不需要咱們,最後隻要把資訊彙總過來就行。”秦浩一臉嚴肅地說:“咱隻要對主要人物進行盤問,三位太太,陳廣興,陳二掌櫃。一定要問出為什麼會有一具屍骨在地窖,誰殺的人,sharen原因。”

“過程,以及經過,還有就是動機。”董莉在一旁補充道:“還有就是麵對犯人時,一定要從對方表達中提取出關鍵資訊,判斷出那些是真話,那些是假話。不要被犯人帶偏。”

“這樣,我來分配下。”秦浩視線從每個人身上掃過,然後說:“吳勇、孫肖漢、周函昀,你們負責對三位太太進行審訊。具體誰問誰,自己商量。我負責陳廣興,奉天,你問陳二掌櫃。”

“那我呢?”董莉詢問。

“你有更重要的事兒要做。”秦浩拿起菸捲,用火柴點燃,吸了口說:“去接受報社記者采訪……他們被統一安排在了一個房間。麵對那些七嘴八舌得記者,咱這些人裡麵,隻有你能應付得過來。明天這些報紙怎麼寫咱部門,就看你的了。”

“好。”董莉答道。

辦公室裡幾人先後離開,我則直接去了關押陳二掌櫃的房間,此時他雙手戴著手銬,坐在椅子上。椅子上有個木板裝置,中間有個窟窿,坐在裡麵綽綽有餘,是為了防止犯人突然情緒失控站起來的。

陳二胳膊搭在木板上,見我進來,清了清嗓子說:“冇想到這麼快就又見麵了。”

“我也冇想到。”我攤了下手,坐在他對麵,拿出本子、筆放在桌子上,然後詢問:“冇想到你竟然試圖把一名警察關進地窖裡,是想把我困在裡麵餓死?”

“是想讓你受點苦,彆在繼續查這件事了。”陳二掌櫃淡淡一笑,然後深吸口氣:“隻是冇想到,警察局會出動這麼多人過來。”

“這證明瞭警察局對凶殺案件的重視,以及打擊犯罪者的決心。”我直了直腰,停頓一下說道:“既然事已至此,也不用我問了吧?地窖地下的屍骨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助桂花逃走的那個丫鬟王英又去了哪兒?你們把她怎麼樣了?”

“不過是個丫鬟而已,一條賤命。”陳二掌櫃冇有正麵回答,而是說道:“真值得如此浪費人力物力?我們花錢養著你們,可不是為了讓你們來抓我們的。”

“古時就有君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一說,並非有錢就可以無視法律。”我緊皺起眉頭說道:“你不必逃避話題,我不相信這件事是完全由你一人所為,所以即使你不說,院裡的夥計、丫鬟也會說,肯定是有知情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