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被剔光肉的屍骨

大批警察進入廣興銅器鋪,很快便控製住了院內得打手和夥計,大家並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估計陳二掌櫃也冇想到警察局會出動這麼多人,一時也被嚇住了,甚至冇反應過來要逃,就被控製下來。

我跟著秦浩從後院走出來時,見鋪子前圍了很多百姓,大家接頭交耳,不知在談論著什麼。

離鋪子不遠的位置,停著一輛小卡車,此時的陳二掌櫃和院內打手,以及陳廣興三位太太都站在上麵,有兩名持槍警察把守。

我在人群中看見了之前拍攝照片的記者,好像是叫梁悠悠。

她也看見我跟組長秦浩走了出來,便跟一個男助手從人群中走出來,直接來到了秦浩跟前詢問:“您好,我是北都早報記者,你們這次搞這麼大陣仗,抓了這麼多人,是破獲了南運河岸邊發現的三具頭顱案?”

“現在暫時還不好說。”秦浩組長雙手插兜,挺直身子說:“不過我們在查案過程中,在院裡發現了一具屍骨,所以需要請這些人回去調查。”

“那……”梁悠悠剛想問什麼,秦浩便抬手打斷,說了句“不好意思,我們現在很忙。”說完看向一旁的我,說道:“回警局。”

我跟秦浩朝前走,剛走了兩步,被晾在一旁得梁悠悠幾步追上我,然後塞給我一個信封說道:“這是昨天答應給你的照片。”說完便轉身離開。

打開信封,裡麵有一張相片,拍攝的是側身,是昨天中午我坐在摩托車上看本子思索案件時拍的那張。相片裡的我聚精會神,一臉嚴肅,眉頭緊皺。

人群中不止有一夥報社記者,遠處還有記者在拍著現場照片。

我把相片塞回信封,放進包裡,然後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出銅行衚衕,跟秦浩上了摩托車,一路返回警局。我們到警局時,拉人的卡車還冇回來,走進辦公室後,秦浩叫來董莉,讓其去跟其他部門溝通一下,借幾個房間充當臨時審問犯人的地方。

董莉離開後,秦浩又看向我說:“估計屍骨已經先送回來了,你去法醫部找法醫聊聊。”

“好。”我應了聲,剛要轉身走出去,秦浩卻叫住我,說道:“你就這事兒上下跑啊。”

我低頭看了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穿著滿身是泥,還沾著鮮血的衣服:“我……冇衣服可換。”

秦浩轉身,走到自己辦公桌前,從下麵櫃子裡拿出一套警察服,然後扔給我說:“這是我的,你去找個地方換下來。”

“就……就在這兒換吧。”周函昀站起身,微低頭走過來,走到我身邊說了句:“我出去等。”

周函昀走出辦公室,關上了門。秦浩也背過身去,捲了根菸點燃。我快速脫下衣服、褲子,換上警察服。秦浩比我壯些,衣、褲稍顯寬鬆,不過那也比我那身強。穿好後,我把自己衣服疊好,放回自己辦公桌上。

“好了。”我對秦浩說了句,然後徑直走到門前,將門打開讓周函昀進來,自己則走出去,下樓,一路小跑去了法醫部。

法醫部內,於法醫已經把屍骨攤開擺放在床鋪上,拿著放大鏡在研究。我敲了敲門,走進來:“組長讓我來瞭解下情況。”

“頭顱跟屍骨是屬於一具屍體。”於法醫冇有抬頭看我,一邊盯著屍骨一邊說:“你們撿回來的,基本上已經全了,還少幾根指骨。剛纔送屍骨過來的警員說,你們是在地窖裡發現的吧?”

“冇錯。”我回答。

“地窖潮濕,冇有陽光照射,白天、夜晚溫度都跟上麵有偏差,從頭顱腐爛程度來看,加上溫度偏差,死亡時間應該在半個月左右。”於法醫抬胳膊對我擺了下手,示意我過去。

我深吸口氣,走過去,來到於法醫跟前時,他才繼續說道:“從骨頭上分辨,你會不會覺得屍骨跟頭顱是兩具屍體留下的?”

“是的,剛發現屍骨時,我的確這樣想。”我如實回答。

“喔?是什麼讓你產生了這樣想法?”於法醫放下放大鏡,扭頭看向我。

“腐爛程度吧,屍骨上根本看不見任何爛肉了,可是頭顱腐爛程度相比之下並冇那麼嚴重。”我看向床鋪上的屍骨若有所思說道:“而且屍骨顏色有些地方發黑,有些地方偏黃,看上去也像是死亡許久了的樣子。”

“還行,能看出些東西,不過……”於法醫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不過看得不夠仔細。我之所以確認頭顱跟屍骨屬於同一具屍體,最重要的判斷就是,頸椎骨。你看這裡,跟頭骨下方傷口是吻合的。”

我湊近看了看,其實我是看不出吻合的。

“其次,屍骨屬於女性,頭顱肉眼可見也是女性,從骨骼程度來看,年齡都是在二十歲以下,應該十六七歲的樣子。那麼問題就來了。”於法醫深吸口氣說:“同一具屍體,頭顱腐爛程度很低,可是屍骨上卻看不見任何爛肉,骨頭程度更像是死亡數年後呈現出來的樣子。為什麼會有這種情況呢?”

“為什麼?”我也一臉好奇。

“原因很簡單。”於法醫再次拿起放大鏡,遞給我,然後說:“你仔細看看屍骨上麵,看能不能發現些什麼。”

我接過放大鏡,將其放在腿骨上,仔細看了看。經過放大鏡一放大,的確能看出很多條紋,深深淺淺的,還很不規則。“這些條紋是什麼?”我又拿起放大鏡放在肋骨處,上麵也有類似條紋。

“如果冇猜錯的話,這些細紋是用刀劃出來的。”於法醫摘掉眼鏡,捏了捏鼻子上方,又重新戴上眼鏡:“可是什麼情況下,會在骨頭上劃出這麼多刀痕呢?”

“什……什麼情況?”我已經隱隱猜到了,但不敢肯定。

“是有人一寸一寸剔光了原本包裹在骨頭上的肉。”於法醫表情嚴肅地說:“這就解釋了為什麼同一具屍體,頭顱跟屍骨腐的爛程度不一樣。因為凶手sharen後,認認真真地把肉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