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玄冥三老,不是一個路數

林默喝完最後一口粥的時候,天已經徹底亮了。

蘇青梅把空碗收走,又端了一碟新醃的蘿蔔條放在桌上,上麵撒了一層紅辣椒碎,聞著就開胃。

“阿默,昨晚那三個老頭是什麼來路?玄冥三老,聽著像是跟玄冰老人一個路數的,應該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吧。”

林默夾了一根蘿蔔條放進嘴裡,吃起來嘎嘣脆,酸辣適中。

“不是一個路數,玄冰老人玩的是寒毒和丹藥,那三個玩的是陰煞陣法,手段更邪乎,路子更老,不過他們也挺冇意思的。”

“那他們還會不會再來?”

“不會了,這三個人的丹田都碎了,修為全廢,爬回去都要人抬,再想來找麻煩,下輩子吧。”

蘇青梅冇有再問。她轉身回了灶房,又從鍋裡盛了一碗小米粥,端去給沈國良送早飯。

沈國良這些天住在東屋,早上起來先在院子裡走兩圈,活動活動筋骨,然後坐在灶房門口喝粥曬太陽,日子過得比在鎮上的時候清閒多了。

屠剛從村口走進來,肩膀上搭著一條毛巾像是剛練完功。

“林爺,村口那口紫銅丹爐咋處理?還在老槐樹底下擱著實在是有點占地方。”

“搬回院子裡來放在牆根底下,以後說不定能用上,破船還出三分釘呢,說不定以後就用上了。”

屠剛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冇一會兒,他和石頭兩個人吭哧吭哧把那口丹爐抬進了院子,靠牆根放好。

爐身上還殘留著昨晚炭火的餘溫,摸著有些燙手。

林默拍了拍爐壁,銅質厚實做工精細,確實是好東西,就是跟在那個楚風手裡,算是明珠暗投了。

上午的診室一切照常。

蒼梧雲坐在診桌旁邊給一個咳嗽的小孩開方子,孫小滿蹲在藥櫃前麵分揀新到的藥材,蘇青梅在灶房裡煎藥,沈若溪在院子裡晾曬剛洗好的紗布。

但林默知道這場仗還冇打完,玄冥三老隻是被推出來試探的,真正的棋手還在後麵,他們想知道林默手裡除了龍骨還有什麼底牌,也想知道林默值不值得他們花更大的代價。

傍晚的時候,林默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把那枚祖龍鱗片又拿出來看了看。

鱗片表麵的金色紋路比之前更密了,像是被昨晚的戰鬥啟用了更深層的力量,他把鱗片收好放回懷裡,站起來走進灶房.

“青梅,今晚吃什麼?”

“白菜燉粉條加了幾片臘肉,清婉從省城帶回來的,還有一鍋玉米糊糊,如果還有想吃的,我再給你去做。”

林默在灶台邊的矮凳上坐下來,把灶膛裡的柴火往裡推了推。

“穆家的事情還冇完,今天來的那三個老頭,是穆家請來試探我的。”

“我知道。”

蘇青梅把鍋蓋掀開,用勺子攪了攪鍋裡的菜。

“你去了那麼多次臨淵城,又收了穆家那麼多東西,他們要是不來試試你的深淺,反而奇怪了。”

“你倒是看得明白。”

蘇青梅把鍋蓋重新蓋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道。

“我雖然不懂那些修行的事,但我懂人,穆天鴻那種人,送東西送得越勤快,說明他想要的東西越貴重,他送那株龍骨草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想要你手裡更大的東西。”

林默冇接話,蘇青梅走到他麵前說道。

“阿默,你不用一個人扛著,穆家再來人,咱們大家一起頂著,我們雖然幫不了你什麼,但是卻永遠都在你身邊。”

那天晚上,蘇錦兒又來了,手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薑湯:“林神醫,今天那三個老頭的事我聽說了,穆家這手筆越來越大了,連玄冥三老都請得動。”

林默接過薑湯喝了一口,辛辣滾燙,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

“你認得那三個人?”

“不認得,但聽說過,他們三個是在北方雪原混的,路子跟玄冰老人差不多,但比玄冰老人更老派,更陰損,講究的是用陰煞陣法困人,不跟你正麵交手,你要是冇點特殊手段,光是他們的玄陰鎖靈陣就能把你困死在陣裡。”

蘇錦兒在他對麵的石凳上坐下來說道。

“穆天鴻能把他們請動,說明他出的價不低,穆家這些年生意做得大,家底厚實,但玄冥三老這種級彆的老怪物,不是光靠錢就能請動的,穆天鴻肯定還許了他們彆的好處。”

林默把空碗放在桌上,抬頭看著她問道。

“你覺得穆天鴻許了他們什麼?”

“龍骨,玄冥三老修煉的功法也是陰寒屬性,跟玄冰老人一個路子,他們要是能得到一截龍骨,哪怕隻是巴掌大的一塊,拿來煉入他們的陰煞陣法裡,威力至少能翻一番,所以穆天鴻肯定跟他們說了,隻要能從你手裡搶到龍骨,就分他們一塊。”

林默說道。

“那你說,穆天鴻現在知道玄冥三老栽了,他會怎麼做?”

蘇錦兒想了想說。

“他不會再派人來硬搶了,硬搶的路子走不通,他會換一種方式。”

“什麼方式?”

“他會從你身邊的人下手。你那個姓沈的姑娘,她爹現在住在青石村,一個退了休的老鎮長,手無縛雞之力,最好對付,還有你那個女老闆顧清婉,她在省城的公司那麼大,隨便找幾個工商稅務的人去查一查,就能讓她焦頭爛額。”

蘇錦兒頓了一下說道。

“穆天鴻這個人,最喜歡用這種軟刀子割人,他不跟你正麵打,他讓你身邊的人一個個倒黴,讓你不得不主動去找他談條件。”

林默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穆天鴻這個人確實跟玄冰老人不一樣,玄冰老人是明著來,穆天鴻是暗著來。

第二天一早,林默把顧清婉叫到院子裡,把事情原原本本跟她說了一遍。

顧清婉聽完冇有害怕也冇有慌亂,隻是點了點頭。

“省城那邊我認識幾個靠譜的人,工商稅務都有交情,穆家要是真敢動我的公司我也不怕,我隻是覺得,他們真的要是敢來,我也不是好招惹的。”

“我不是要你硬扛,我是要你提前防備。你回去之後,把公司賬目重新理一遍,不要留任何把柄,穆家要查就讓他們查,查不出問題他們自然就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