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月照劍心映情衷
第八章:月照劍心映情衷
在單良成功取得本命刀後,朔月便安排他每日與劍尊切磋,而作為讓大名鼎鼎的劍尊當自己徒弟免費陪練的交換……
晨光初透,劍宗的演武場已籠罩在淡金輝光中。
這座以玄黑巨石砌成的廣場坐落在險峻的山巔,四周林立著無數柄石雕巨劍,每一柄都刻滿了古老的劍訣,遠處,七十二座劍峰如利劍直插雲霄。
單良立於場中,掌心早已被粗糙刀柄磨得血肉模糊,纏繞在手上的繃帶滲出血跡。
"鐺——"
劍二的重劍破空而來,劍風淩厲如實質,將地麵凝結的晨霜都捲起一片白霧。單良橫刀相迎,兩兵相接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發痛。
"來得好!"劍二朗聲長笑,突然雙手握劍,整個人如陀螺般急速旋轉起來,"接我這招——大漩渦!!!"
重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銀色的旋風,劍風呼嘯著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將周圍的碎石塵土儘數捲起,劍光如瀑,在朝陽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單良瞳孔驟縮,腳下急退。他施展出觀月劍法中的"殘月步",身形如月下流影,在密集的劍網間穿梭閃避。每一次劍鋒擦身而過,都在他的衣衫上留下細小的裂口。
"躲得妙!"劍二攻勢更猛,漩渦的範圍驟然擴大,劍風將單良完全籠罩其中,"看你能躲到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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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良咬緊牙關,在劍風中艱難地尋找著破綻。就在重劍即將及身的刹那,他忽然一個矮身,斷腸刀貼著地麵劃出一道弧線,借力向後飄出數丈,險險避過了這致命一擊。
"哈哈哈!"劍二收劍而立,重劍轟然插進地麵,激起一片碎石,"好小子,今日居然在我手底下堅持了半柱香的時間!"
他大步上前,拍了拍單良的肩膀,震得單良一個踉蹌:"你要是我徒弟,我一定把你當親兒子養!"
單良喘息著收刀行禮,虎口處的鮮血順著刀柄緩緩滴落:"前輩謬讚。"
與此同時,劍宗第二大的演武場上正上演著另一場較量。
朔月靜立場中,一襲月白道袍在晨風中輕揚,銀白長髮如瀑垂落,與在逍遙宗時不同,今日他佩上了聞名修真界的"月牙"。
劍宗弟子們將他團團圍住,這些彪形大漢個個帶傷,破爛的弟子服勉強蔽體,眼中卻燃燒著熾熱的戰意。
"今日,繼續請仙尊賜教!"
朔月雙手負後,月牙斜倚在背。他身形在眾多劍修中顯得格外清瘦,卻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孤峰。
"照舊,"他淡淡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一起上吧。"
"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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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名劍修同時暴起,刀光劍影織成天羅地網。就在這瞬息之間,朔月微微俯身,雙眸輕闔。月牙出鞘的刹那,一道銀華如新月乍現,在場中劃出完美的弧線。
"嗤——"
血珠飛濺如雨。眾弟子甚至未能看清劍鋒,便覺身上一涼,道道劍痕已在胸前綻開。待他們踉蹌倒地時,朔月早已還劍入鞘,唯有幾縷銀髮在風中輕揚。
他垂眸拂去袖角沾染的一點塵埃,語氣平淡:"有進步。"
這句話讓原本哀嚎遍野的演武場瞬間沸騰。
"仙尊誇我們了!"
在一片喧鬨中,一個寸頭劍修掙紮著爬起,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挪到朔月麵前,他黝黑的麵龐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喊道:"仙尊!俺、俺心悅你!若是日後能打贏你,你能不能給俺做道侶!"
這話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頓時激起千層浪。
"王老三你偷跑!仙尊我也喜歡你!"
"選我選我!"
朔月目光掃過這群激動的劍修,眼神古井無波,唇角微揚:"好啊。誰贏了,我就跟誰做道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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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中寂靜一瞬,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是夜,望月峰寢殿內燭影搖紅。
朔月換了一身深藍鮫綃紗衣,袖口用銀線繡著的蝴蝶隨著他的動作翩然欲飛。他執筆示範,筆尖在符紙上流暢遊走。
"破障符,可破一切幻境迷障。以上好黃紙為底,自身精血為墨,九九八十一道筆畫,每一畫都需力道精準......"
單良卻心不在焉,筆尖在符紙上洇開一團墨跡。
"我是在激勵他們。"朔月忽然開口,"他們需要一個目標。"
單良慌忙解釋:"弟子不是......"
"他們近幾百年是贏不了我。"朔月擱下筆,抬眸看他,"但時間久了,未必。或許到時,需要你來護著為師了。"
單良怔在原地:"我來保護師尊......"
"夜深了,今日就到此為止。"
朔月離去後,單良機械地完成課業,沐浴就寢。直到天光破曉,他才猛然從榻上坐起,腦海中迴盪著那個讓他心悸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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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是不是心悅我?
單良並非憑空臆想,而是經過徹夜覆盤得出的結論:
首先,師尊對他無條件的好,目的不明,但單良感覺得出來,師尊絕對冇有惡意。
其次,師尊對自己的態度曖昧不明。修仙界雖明麵上不允師徒相戀,但暗地裡結為道侶的師徒不在少數。這或許正是師尊在暗示自己。
最關鍵的是,師尊竟說要他保護——這幾乎是明示了!
單良猛地從床上直起身子,一夜未眠卻精神抖擻。他繞著劍宗山頭跑了數十圈,直到天光大亮,劍宗外門弟子們紛紛出來晨練,與他擦肩而過。
"嘿,單老弟!今天心情不錯啊!"
演武場上,劍二的重劍已化作殘影。"鐺鐺"之聲不絕於耳,他施展出疾風驟雨般的左右連斬,單良竟以同樣迅疾的速度將每一擊儘數擋下,更運用觀月劍法的精妙步法將力道層層卸去。
"前輩,請不要手下留情。"單良沉聲道,眼神堅定。
"哈哈哈哈!"劍二朗聲大笑,猛地將重劍往地上一插,"幾百年冇聽過這般要求了!"
他雙手結印,重劍應聲分裂,化作兩把寒光凜冽的太刀。劍身震顫間,隱約有龍吟之聲,淩厲的劍氣將四周塵土儘數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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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良立即擺出觀月劍法中的"望月守勢",刀尖微垂,全身靈力凝聚於一點。
劍二雙刀齊出,刀光如驚濤駭浪般洶湧而來。每一刀都帶著開山裂石之威,演武場的地麵被淩厲的刀氣劃出深深溝壑。單良勉力支撐,虎口早已震裂,鮮血順著刀柄流淌。
就在劍二一記雙刀交叉斬即將落下之際,一道月白身影倏然而至。
朔月輕描淡寫地提起單良的後領,同時袖袍一揮,一道寒冰法術直取劍二。頃刻間,劍二整個人被凍結在巨大的冰塊中,隻留一張臉露在外麵喘息。
"彆練了,"朔月淡淡道,"陪我下山。"
單良狼狽地被提著衣領,一股挫敗感油然而生。
冰塊中的劍二費力地運轉靈力,四肢的冰層漸漸碎裂。他拖著尚未完全解凍的身軀,一步步艱難移動:"那我呢?你們走了誰陪我打架啊?嘿!"
朔月並未理會這個二貨,提著單良禦劍而起。劍二隻能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一邊破冰一邊大喊:
"不要丟下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