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雨，下得像是天空被擰破了個洞。水花在正義大樓的窗玻璃上亂竄，那聲音，活像一個人在耳邊打碟，還不找準節拍。

李威站在窗邊，手裡夾著一根快燃儘的煙。煙霧在房間裡打著轉，最後一頭撞進了昏暗的吊燈下。就跟他現在掌握的線索一樣——轉來轉去，死衚衕。

桌上攤開了一堆照片，蔣瑾的大頭照特彆顯眼。李威盯著那張照片，目光如炬，而蔣瑾在照片裡笑得咋咋呼呼，一股子“我有事你也彆想抓到我”的氣質。

“還笑，呸。”李威用手指敲了敲蔣瑾的照片，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遲早把你逮住”的狠勁兒。

他伸手拿起一本從蔣瑾隨身物品裡找到的日記夾。黑色封皮，質感高級，一看就不是能用來真正寫日記的類型，像是擺闊的道具。

可翻開……哇哦，驚喜！整本夾子裡一個字都冇有。

李威皺眉，又翻了一遍，還是什麼都冇有。好傢夥，連多餘的指紋都似乎被擦得乾乾淨淨，這人的細緻勁兒得上企業管理課講講。

一無所得？不！他李威是誰？！針尖裡掏線頭的人！他盯著這些白得刺眼的頁麵，慢慢看出了點門道——靠近中央的每一頁都有細微的印痕，好像是寫過東西又被處理掉了。仔細看，一些符號的殘影若隱若現。

“符號？”李威喃喃自語，“你是怕我太閒，特意讓偵探劇更難一點是吧？”

一邊吐槽，他一邊伸手去拿旁邊的紫光燈。燈光下，幾頁白紙竟然真的顯現出一些淩亂的符號，而其中一個多次出現的符號，長得像……眼睛。

眼睛？

“這不是……”李威耳邊突然迴響起司機的口供：“有個符號，車後座靠窗的地方，畫得像隻眼睛。還有、一股鮮紅玫瑰的味道。”

想到這兒，李威眼神閃了一下。他隨手撚滅了菸頭，拿起手邊的筆記本飛速記錄。

警局這邊的氣氛，壓得跟火鍋店的調料區似的：熱鬨，但更辣。副手於潔端著一杯加了枸杞的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