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是那一刻,蘇晚在迷霧中與我失散,我喊破了喉嚨,都冇有得到任何迴應,隻有無邊無際的迷霧,和我自己顫抖的回聲。

最終,我靠著僅剩的理智,憑著模糊的記憶,跌跌撞撞逃出了斷魂嶺。

回憶到這裡,我猛地甩了甩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天亮後,我驅車前往斷魂嶺。

車子越往深山開,周圍的環境越荒涼,原本的柏油路變成了崎嶇的土路,兩旁的樹木長得異常茂密,遮天蔽日,連陽光都很難透進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死寂。

路過山腳下的村落時,我特意停了車,想找村民打聽一下情況。

可村民們看到我,像是看到了瘟疫一般,紛紛躲回家裡,緊閉門窗,眼神裡滿是恐懼和厭惡。

隻有一個年過八旬的老人,拄著柺杖,在角落裡偷偷拉住我,聲音沙啞地勸道:“年輕人,回去吧,那嶺子邪性得很,不是活人該去的地方,三年前你能活著出來,已是萬幸,彆再去送死了!”

“大爺,我女朋友還在裡麵,我必須去找她。”我堅定地說。

老人歎了口氣,眼神裡滿是悲憫:“進去的人,就算活著,也不是人了……那嶺子裡的霧,會吃人的,它會吞掉你的理智,你的記憶,最後,把你留在那兒。”

“那裡麵到底有什麼?”我急切地追問。

老人渾身一顫,像是想到了什麼恐怖的畫麵,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最後隻留下一句:彆回頭,一直往前走,千萬不要相信霧裡的聲音。

說完,老人便匆匆離開,再也不肯多說一個字。

我看著空蕩蕩的村落,心裡越發沉重。

老人的話,像是一塊巨石,壓得我喘不過氣。

但我冇有退路。

我背上揹包,毅然朝著斷魂嶺的方向走去。

很快,那片熟悉的慘白迷霧,再次出現在眼前。

迷霧翻滾著,像是有生命的浪潮,在山嶺邊緣徘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我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裡的強光手電,一步踏入了迷霧之中。

瞬間,冰冷的霧氣包裹了我,熟悉的腥氣湧入鼻腔,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扭曲。

視線再次被壓縮,耳邊隻剩下自己沉重的腳步聲和呼吸聲,還有一種若有若無的、細碎的聲響,像是有人在迷霧中,輕輕挪動腳步,不遠不近,一直跟在我身後。

我冇有回頭,牢記著老人的話,握緊匕首,朝著迷霧深處,一步步走去。

踏入迷霧的瞬間,我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三年過去了,斷魂嶺的迷霧,比之前更加濃稠,更加冰冷,那股腥氣也更重了,混雜著一絲淡淡的腐臭,讓人作嘔。

強光手電的光芒,在迷霧中隻能照亮不到半米的距離,光柱像是被迷霧吞噬了一般,根本無法穿透。

我打開指南針,指針依舊瘋狂旋轉,冇有任何方向可言;手機信號格空空如也,時間顯示錯亂,完全失去了作用。

我隻能憑著三年前模糊的記憶,朝著山嶺深處摸索前行。

身後的細碎腳步聲,一直冇有消失。

“沙……沙……沙……”

很輕,很慢,始終跟在我身後三米左右的位置,我走它就走,我停它就停。

我攥緊匕首,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好幾次都忍不住想回頭,可一想到老人的叮囑,又硬生生忍住了。

不是我不想回頭,是我不敢。

三年前趙磊的死狀,還曆曆在目,我怕一回頭,看到的是一張恐怖到極致的臉,怕自己會像趙磊一樣,瞬間崩潰。

“誰在後麵?出來!”我壯著膽子大喊。

聲音在迷霧中迴盪,很快就被霧氣吞冇,冇有任何迴應,隻有那細碎的腳步聲,依舊不緊不慢地跟著我。

我不再說話,全力壓製住心底的恐懼,加快腳步前行。

走著走著,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陣微弱的哭聲。

是女人的哭聲,幽怨、淒慘,斷斷續續,就在迷霧中飄蕩,聽起來,像極了蘇晚的聲音。

“林深……救我……我好冷……”

哭聲中,夾雜著蘇晚的呼喚,清晰地傳入我的耳朵,就在我的左側方,距離我不足兩米。

我的心瞬間揪緊,下意識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晚晚!是你嗎?我在這裡!”

迷霧中,一個模糊的白色身影浮現,身形、髮型,都和蘇晚一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