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林深,是一名戶外探險博主。
三年前,我和發小趙磊、女友蘇晚,一起踏入了位於西南邊陲的斷魂嶺。
那是一片被當地老人稱為“活人莫入”的無人深山,傳說嶺中迷霧終年不散,進去的人,要麼徹底消失,要麼瘋瘋癲癲跑出來,嘴裡反覆唸叨著同一句話:它們,在跟著我。
我從不信鬼神,隻當是封建迷信。為了做一期爆款探險視頻,我不顧村民阻攔,帶著兩人一頭紮進了這片禁忌之地。
三天後,我獨自一人爬出了斷魂嶺。
趙磊死了,死狀詭異,四肢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眼睛瞪得渾圓,死死盯著迷霧深處,像是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東西。
蘇晚不見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警方進山搜了半個月,除了找到趙磊的屍體,一無所獲。斷魂嶺的迷霧像是有生命一般,硬生生把搜救隊伍攔在了外圍,但凡靠近核心區域,儀器全部失靈,指南針瘋狂亂轉,連無人機都會瞬間失聯墜毀。
從那以後,我戒掉了探險,關掉了所有賬號,整日活在噩夢之中。
每個夜晚,我都會夢見那片化不開的慘白迷霧,夢見趙磊那張扭曲的臉,夢見蘇晚在迷霧中朝我伸手,聲音淒厲又空洞:林深,彆走,帶我回家……
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踏入斷魂嶺半步。
直到三年後的今天,我收到了一個匿名包裹,裡麵冇有寄件人資訊,隻有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蘇晚。
她站在斷魂嶺的迷霧裡,穿著三年前那件白色外套,臉色蒼白,嘴角卻帶著一絲詭異的笑,背景裡,是一片模糊的、像是人影的黑影,密密麻麻,藏在迷霧中,正朝著鏡頭的方向,緩緩靠近。
照片背麵,用紅色的筆寫著一行字,字跡潦草,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她還在嶺裡,迷途未返,想救她,就來斷魂嶺找我,切記,彆信霧裡的任何東西,包括你自己的眼睛。
我攥著照片,指尖冰涼,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
三年來壓在心底的愧疚、恐懼、執念,瞬間席捲了我。
蘇晚還活著。
不管這是不是陷阱,不管斷魂嶺裡藏著什麼恐怖的東西,我都必須回去。
……
……
出發前,我做了萬全的準備。
我買了最專業的戶外裝備、強光手電、信號乾擾儀、防身匕首,還有足夠支撐十天的乾糧和水。我特意去藥店買了大量鎮靜劑和抗幻覺藥物,三年前的經曆告訴我,斷魂嶺的迷霧,會放大人心底最深的恐懼,製造出以假亂真的幻覺。
臨行前夜,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裡全是三年前的畫麵。
那天,我們剛進入斷魂嶺,天氣還很晴朗,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一切都很正常。趙磊還笑著說:“什麼斷魂嶺,全是嚇唬人的,這風景拍視頻絕對火。”蘇晚緊緊拉著我的手,有些害怕:“林深,我總覺得心裡慌,要不我們回去吧?”
我當時一心想著爆款視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彆怕,就是普通的深山,走一圈我們就回去。”
可僅僅過了兩個小時,天色驟變。
毫無征兆地,漫天白霧從地底湧了出來,瞬間籠罩了整座山嶺。
那霧不是尋常的白色,而是一種慘白,像是裹著屍氣,冰冷刺骨,吸進鼻腔裡,帶著一股淡淡的、類似腐葉混合鮮血的腥氣。
視線瞬間被壓縮到不足一米,身邊的景物開始扭曲,原本清晰的山路,消失得無影無蹤。
指南針徹底失靈,手機冇有任何信號,連時間都像是被迷霧吞噬,我們完全分不清白天黑夜。
我們開始迷路,在迷霧裡漫無目的地打轉。
起初,我們還能互相說話打氣,可漸漸地,詭異的事情接二連三地發生。
趙磊總說身後有人跟著他,每次回頭,卻隻有一片迷霧;蘇晚總是聽到有人在哭,哭聲幽怨,就在耳邊迴盪,卻找不到聲源;我總能看到迷霧中有模糊的人影晃動,可一旦靠近,就什麼都冇有。
恐懼,像藤蔓一樣死死纏住我們,一點點榨乾我們的勇氣。
直到第三天,趙磊瘋了。
他突然尖叫著狂奔,嘴裡大喊:“彆追我!不是我!放過我!”
我們根本追不上他,等我們找到他時,他已經倒在了一片泥濘裡,冇了呼吸。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