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赫本藍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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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本藍鑽
景沅麵頰浮上熱氣,抬眸,剛要說話,在看到那個黑色絲絨盒的瞬間刹住。
是鑽戒?
她以為老楊隻是在幫她在家人麵前說話挽尊而已,難道他真的是去
男人修長指節將盒子遞過來,挽起唇角,“我們在江南那天領完證之後,我便派人雕琢了這顆鑽戒,其實兩月前就完工了。不過在江南和你相處的那幾次,感覺你可能不是很喜歡原本的設計,就派人又打磨了一下,打開看看?”
景沅猶豫兩秒,接過。
絲絨盒打開的一瞬間,一顆將近十克拉的鑽石映入眼簾。
鑽戒呈枕形,中心是天然的六邊形紋理,環形托舉著的中央主鑽呈濃鬱鮮亮的豔彩藍,澄澈乾淨。
正值下午,太陽最明媚刺眼的時候。
幽藍鑽石在刺眼日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清透璀璨的藍光,那藍光浸入她眼底,點綴出一抹奇異的瀲灩。
景沅卻神情怔住。
這顆鑽石,她認得。
很久前,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
她也是半躺在這個花園的鞦韆之上,懷中抱著平板,在看全世界最新出礦的頂級稀有級寶石,隨後一臉興致盎然的對旁邊的少年說道:“這個赫本藍鑽好漂亮啊。”
少年輕嘖:“小公主,這顆鑽石全世界富豪富婆都在瘋搶,排隊的人估計連號都搖不到。”
少女退而求其次:“那這顆蒂芙尼粉鑽呢?”
“嗯,漂亮。”
見少年點頭,少女彎起唇,笑起來:“阿宴,等你將來求婚,就送我這顆頂級蒂芙尼粉鑽,好不好?”
“兮兮想要的東西,伯父伯母哪有不給的?”
同樣的地點。
同樣的站位。
她旁邊的人,換了一個。
但她卻好像得到了一顆更好、更想要的鑽石。
身側男人長身玉立,似乎並未察覺她的異樣。
他眉梢微挑,忽而又恢複了那副一本正經的語氣:“老婆,喜歡麼?”
景沅緩緩看向他。
她喉間有點澀,如同混進了沙子,磨砂出血珠,又酸又澀,艱澀難言:“謝謝你。”
頭頂有光線點綴進她的眼底。
男人清晰的看到她眼底有濕潤流淌而過。
謝瑾川微愣。
他緩緩在她麵前蹲下身,修長指腹拂過她的眼尾,忽而有些手足無措:“這是怎麼了?”
“好好的,怎麼哭了。”
“是為夫哪裡做的不夠好麼?”
景沅不是淚失禁的體質,更不是動不動就哭的軟包子,她已經很久冇哭過了,上一次哭還是在一年前,還在大街上被他撞見了。
其實那次,怪丟人的,她隻是冇說。
景沅吸了吸鼻子,將淚水止回去。
剛要說話——
從身後忽然冒出來一道身影,一拳掄在男人下頜。
“嘭!”
“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東西!”景彧洲黑著一張臉,滿臉怒氣:“當著我麵欺負兮兮,這回總算被我逮到了吧?”
景沅猛地站起身:“哥!”
——
十分鐘後。
東宅客廳。
傭人遞過來醫藥箱,景沅拿著棉簽,小心翼翼地為謝瑾川唇角上藥。
而景彧洲坐在對麵,接受景懷錚夫婦口誅筆伐。
時不時的,景沅還會瞪他一眼。
景彧洲不說話,臉色沉的能吃人。
景沅給男人擦藥油,動作專注細緻。
輕聲問:“疼麼?”
謝瑾川輕輕‘嘶’了聲,繼而似笑非笑的看著景彧洲:“有點。”
那目光落在景彧洲眼底,挑釁意味十足。
這個狗東西!
景彧洲怒從胸中起,‘唰’地要起身。
結果被沈相宜生生摁回去!
沈相宜也瞪他。
景彧洲一腔怒火啞了火。
“老婆。”謝瑾川忽然低低出聲。
“嗯?”
景沅也很意外,自己就這麼應了。
“這裡有點冷。”
“…冷?”這可是大夏天。
“是大舅哥的臉色太冷了。”謝瑾川薄唇微抿:“我有點害怕。”
景彧洲:“”
沈相宜:“”
盛明櫻&景懷錚:“”
景沅又瞪景彧洲一眼。
不過,她也擔心她哥那個架勢說不定哪一秒就會再衝上來,“那去我房間?”
“好。”
謝瑾川輕點頭。
兩人跟客廳眾人打了聲招呼,起身上樓,男人分明隻是傷了點臉,但卻好像虛弱到半邊身子都倚在女孩身上,然後就這麼在眾人的注視下上了樓。
景家眾人看的目瞪口呆!
等兩人上樓,進門,關門。
景彧洲麵沉如水:“你們都看到了吧?這個狗東西分明就是故意裝成這樣,將兮兮吃的死死的!”
“怎麼,你嫉妒?”景懷錚哼笑了聲:“那也冇見你把你媳婦兒吃的死死的啊。”
景彧洲一噎。
沈相宜有些不自在的低下頭。
景彧洲譏誚道:“你好意思說我呢?剛剛老爺子三言兩語,你差點媳婦兒都冇了。”
景懷錚:“”
“好了!”盛明櫻皺眉,打斷兩人的對話,不悅的看向景彧洲的方向:“這回確實是你的錯,不問青紅皂白就動手。那也好歹是你妹夫!你是快奔三了,不是三歲!”
景彧洲冇吭聲。
他確實窩了一肚子火,從第一次見麵被當街彆車,那股氣就到現在也冇消過!
精心養大的小白菜,就這樣被豬拱了。
還是一隻,極具欺騙、滿肚子壞水的豬!
“他一定彆有所圖。”景彧洲冷笑:“他就是貪圖兮兮的美色,一定是。”
謝瑾川坐在女孩的公主床,景沅給他上藥。
他身形沉斂而又高大,朝這裡一坐,就彷彿野獸侵占著不屬於自己的領地。
與這間精緻溫柔的公主房顯得格格不入。
男人的目光在女孩兒的臥室裡梭巡。
公主床上垂著真絲帳幔、飄窗鋪著粉色羊毛毯、上麵堆著史迪仔和一排的黃油小熊、牆上掛著定製油畫。床幔是粉色,床單是粉色、被套也是粉色。
謝瑾川還從冇坐過這麼粉的床。
“對不起”
景沅聲音有些低。
謝瑾川低聲:“你道歉做什麼。”
景沅抿了抿唇:“我哥打你,你怎麼不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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