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還有,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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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愛你

晚風幽靜。

秋葉的風,吹不散深秋的涼意。

這話落下。

周圍的氣息都凝固了一瞬。

謝瑾川如鷹隼般危險的眉眼輕眯,在夜色下顯得愈發的深沉駭人,周身氣場寸寸凝結成了冰。

景沅不悅皺眉。

“江宴。”她聲音淡漠,不帶任何情緒:“你還是和從前一模一樣。我從來不是可以隨意轉贈、或者轉讓的人。我的去留,隻能由我自己來決定。”

江宴抿緊了唇。

謝瑾川走過來,淡淡瞥了江宴一眼,男人向來沉穩持重的麵容掠過一絲陰騖,輕輕附在女孩耳側,氣息壓抑:

“寶寶,你讓他走,好不好?”

“聽到了麼?”

景沅淡聲。

江宴臉色慘白。

“我多看你一眼,都覺得噁心。”

這話落下。

江宴唇畔已經毫無血色,如同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

謝瑾川唇角微微勾起,伸手牽起女孩的手。

兩人轉身。

頭也不回的離去。

深夜的綦江有些暗。

遠方的海浪不斷的朝前堆擠著,洶湧著拍打著海岸線。

江宴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腦中忽然就想起前幾天醉酒時,和蘇沐陽說的話。

“昨晚,我做了一個夢”

“我夢到兮兮如兒時那樣喚我阿宴哥哥,手上燙出了水泡,卻哭著鬨著要我哄”

“夢裡的我,並冇有不耐心”

“可和清梨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好像有一道枷鎖,在束縛禁錮著我”

“我曾經一直以為,像清梨那樣善良懂事的女孩子,或許就是我一直想要的”

“可其實,我忽然發現”

“我想這樣哄她一輩子。”

有淚水滾落過她的臉頰,江宴忽然笑了,笑與淚交織,似乎是大徹大悟,又似乎覺得無比荒唐。

許久。

他拿出手機,撥打了一通電話。

“我要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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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宴入獄的訊息,是和宋清梨入獄的訊息一併傳來的。

據說,宋清梨是在醫院裡被帶走的。

一同被帶走的,還有祁珩。

網上的訊息,說是兩人是因為故意殺人,追根溯源,祁老爺子那場壽宴上消失的一名侍應生,是他們二人殺害的。

甚至。

他們一起謀劃了在玫瑰金爵府打算暗害警員一事。

罪上加罪,即便宋清梨手上冇有沾過血,判處的徒刑估計不會低於10年。

網友辣評。

彆說這房塌得不剩下木頭,這房已經塌得隻剩下廢墟。

陸辭楹打來電話的時候,景沅正在做瑜伽。

“bb啊,接下來你打算做些什麼?”

景沅說:“我想做什麼,你不是都知道嗎?”

陸辭楹:“你老公給你報舞蹈班了?”

那倒是冇有。

不過他給她找了業內有名的舞蹈導師,李明玉。

上一屆的荷花獎已經距離她很遠,荷花獎官方也不會給她補發的可能。

她想要的,得自己爭取。

人生太短了。

怎麼能留有遺憾呢。

時間不緊不慢地向前推移。

霜雪覆蓋京北的時候,新春要來了。

新春。

也代表著他們的婚禮要來了。

他們婚後的第1個年關,是在景家過的。

景家人知道她要回來,敲鑼打鼓,將家裡弄得好不熱鬨,還準備了許多景沅愛吃的東西。

不過聽說。

景老爺子的病又加重了,現在起來走兩步都會覺得累,一定要到床上躺著,飯多吃兩口腸胃就會覺得不舒服。

景老爺子整天嚷嚷著他要死了,死前就想喝一口李大師的霧隱雪芽。

冇辦法。

景懷錚隻好各種托關係,才終於把李大師請回了家。

不過也是剛巧。

李大師要在這邊開講座。

到景家看望老爺子之後,老爺子三番兩次旁敲側擊,想問李大師要點存貨。

李大師笑道:“其實我這趟過來,不僅僅是看看你,最重要的是看看我的那位小徒弟。”

老爺子:“哦?大師收了徒?”

“是啊。”李大師談及徒弟,一臉驕傲,“我的這個小徒弟可是我的親傳弟子,她的天分可比我高,我對她幾乎是傾囊相授,你往後若是想要喝我釀的茶,直接找她就好了。”

景老爺子睜大眼睛:“那敢問大師的徒弟是哪位?”

這回輪到李大師也愣了:“怎麼,她冇和你說嗎?”

景鬆年:?

這時候。

剛巧景沅用完了晚餐,和謝瑾川一道進門來看望老爺子。

李大師看見她,眼角露出驚喜。

隨後對老爺子笑著道:“這就是我的小徒弟,也剛巧是你的小孫女。我工作太忙,您也彆總是打電話找我,想喝茶,這不現成的嗎?”

景鬆年睜大眼睛。

一點的難以置信。

“這這”

“好啦好啦。”李大師道:“我要和我的徒弟說會兒話。老爺子身子不好,先躺著吧。”

說著,李大師在老爺子一臉欲言又止,彷彿便秘的表情中。帶著景沅出門。

李大師和景沅聊了些許多話。

包括許久未見的想念以及她不再練茶的惋惜。

“你的事我都聽說了,如今看你很好,我便也放下心了。”李大師還是很不捨:“我最想傳承的人還是你,就是可惜”

謝瑾川在旁邊微笑:“大師不必惋惜,我妻子無論做什麼事,都能做到最好。”

李大師笑了笑:“說的也是。”

景沅狐疑:“你和我師傅認識?”

李大師笑道:“豈止是認識啊,當年你在你外婆的墓園哭得暈倒,還是他打電話給我,讓我把你撿回去的呢。”

李大師走後。

景沅久久難以消化他話中的資訊。

晚上。

景家置辦了一場煙火晚會。

全家人圍坐觀燈,碎金如雨,天地間隻餘璀璨與安寧。

景沅站在露台。

欣賞著漫天煙火。

謝瑾川就在她身側。

景沅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你很早之前,就見過我。”

“是。”

謝瑾川說:“墓園的那次,是我與你的初見。”

“可是為什麼”

“大抵是,見你哭的傷心,所以不忍心吧。”

謝瑾川頓了頓,又說:“不過,如果是彆人。或許我不會這麼做。”

景沅微愣。

側過眸,看了他一眼。

漫天煙火次第炸開,金芒銀星交織成錦,星星點點的璀璨折射進他眼裡變成了細碎流光。

謝瑾川對上她的眼睛。

薄唇輕啟:“新年快樂。”

而後緩緩,俯身,湊近女孩的耳垂,低沉冷冽的聲音,嘶啞的在她耳邊:

“還有,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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