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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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轉
司儀講了大篇開場白和祝福語。
在眾人的掌聲中。
新娘入場。
現場響起浪漫的鋼琴聲。
是那首著名的——《夢中的婚禮》
而宋清梨就站在紅毯的那一頭。手中抱著鮮花,身上穿著一襲婚紗。緩緩入場。
即便方纔發生了那些事。
現在的氛圍依舊莊重而又浪漫。
宋清梨唇角帶笑,望著紅毯儘頭的人。
一步步走到他的麵前。
眾人鼓起掌聲。
謝瑾川側眸看向景沅:“很喜歡?”
景沅語氣很淡:“還行吧。”
“我們的婚禮一定比這場更加盛大。”
景沅悄悄附在他耳邊:“其實我覺得有點土。”
這首夢中的婚禮,連西歐那些白皮人都不用了。
司儀又說了很多話。
終於到了重要環節。
“下麵請我們共同駐足,欣賞一段屬於新郎新娘滿載愛意的時光影像,見識他們相愛相識相愛的點點滴滴。”
古堡內的燈全部都暗了下來。
眾人齊刷刷看向螢幕。
螢幕先是卡了一下,緊接著竟然出現了一道雜音,幾個工作人員麵麵相覷,疑惑著他們先前調試過現場不應該出現這種狀況。
剛要上前檢查。
大螢幕裡陡然想起一道曖昧而又嘶啞的令人麵紅耳赤的嗓音——
“是江宴不能讓你爽,嗯?”
緊接著,是一道似歡愉又似痛苦的哭聲:“阿宴太太愛我,捨不得婚前碰我。”
伴隨著這聲音落下,還有富有節奏感的
眾人神色一變。
江宴皺起眉頭。
宋清梨臉色大變!!!
江父江母的笑容僵在唇間,直接從座位上站起身!
全場轟作一團。
這兩道聲音。
前一道,不是江宴,甚至有的人已經聽出來了。是祁家長孫,祁珩。
而另一道。
是宋清梨!
宋清梨提著裙襬就看向那邊,發瘋般的嘶吼:“關掉!立刻關掉!”
見那邊的人還愣著冇有動作。
宋清梨提著裙襬想跑過去製止。
卻被江宴扣住手腕,沉著一張臉拽了回來。
聲音還在繼續。
裡頭的男聲嘶啞,笑起來:“所以你揹著他出來偷吃?”
兩人的呼吸聲交纏在一起。
“彆說的這麼難聽,你難道就不喜歡嗎?”
裡頭宋清梨的聲音愉悅而又享受。
完全聽不出,她尋常時溫溫柔柔又和善,清純的模樣。
這條音頻到這裡戛然而止!
全場大驚。
全場麵麵相覷!
議論、驚呼、詫異、震驚,無數道視線都衝著視覺最中央的兩人看過去!
江宴眉頭緊皺,看著宋清梨。
一張臉陰沉的像是能滴出水!
他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女人。
眼底陌生而又涼薄。
他隻覺得從前,從未好好認真認識過她。
宋清梨臉上的神色悉數被撕破,驚慌失措地拽著江宴的胳膊:“阿宴,你聽我解釋。這條音頻是人工合成,是假的,是有人想陷害我。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她看下現場。
視線落在景沅的位置。
“是她做的。一定是她做的。”宋清梨嘶吼:“她見不得我好,她先是在荷花獎舞弊,想偷走我的獎項。現在還要在我的婚禮”
“夠了!”
江宴喉頭緊繃,厲聲打斷她。
第一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那條音頻剛響起來的時候,他清晰的從信宋清梨的眼底看到了慌亂心虛、不知所措。
即便宋清梨從前有多麼的溫柔和善。
有多麼的善解人意。
有多麼的為他著想。
可這一刻。
理智告訴他。
這條音頻,是真的。
難怪那天晚宴上。他去換衣服。換了那麼久。
原來這一切。
全都有跡可循。
宋清梨眼眶淚水落了下來:“阿宴,請你相信我啊!阿宴,我現在就去找祁珩,讓祁珩出來跟我對峙。這條視頻絕對不是真的,我現在就打電話給他”
“宋小姐還要繼續演嗎?”
這時候。
從古堡宴會廳內忽然站起來一個穿著雍容極為華貴的女人。
眾人都認識她。
這女人是鼎峰資本的夫人,陳太太。
宋清梨看向她,臉色又變了。
陳太太唇角牽起,聲線冷然的說道:“你以為你那些齷齪事能瞞一輩子?一年前你為了和許影後競爭一個角色。爬上我老公的床。還偷偷懷了孕,要不是你瞞著所有人打掉。現在還不知道鬨出什麼笑話來。”
轟!!!!!
眾人大驚!!!
所有人眼神都是不可置信!!!
陳太太性格很好,到哪裡都喜歡結善緣。她和陳總也是圈內有名的模範夫妻。他們少年相識。相知相愛。但是
然後還有這種事?!!
“你胡說!我根本都不認識你老公!”宋清梨聲嘶力竭的怒吼道:“你給我閉嘴!”
“你心虛了不是?”陳太太抱著胸,一臉氣定神閒,“本來我不想這麼low。在這麼大庭廣眾之下給你撕。把我家的那點破事也弄得所有人都知道。弄得所有臉的人都臉上都不好看,但是你——”
“實在是太、無、恥、了。”
這話落下。
古堡死寂了一瞬。
這兩個字。
如尖刀利劍一般。狠狠的紮在宋清梨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嫌惡、鄙夷、噁心、譏誚、諷刺。
甚至還有那麼一點點看好戲的成分。
江父江母的臉色已經完全氣到扭曲!
宋清梨慘白這一張臉,看向站在她身側的江堰:“阿宴,我冇有做過這些事!這些人都是一夥的。我愛你。我隻愛你。你相信我。等我晚一點和你解釋好不好?”
她癲狂的想去抓江宴的手。
江宴看著她。
目光無波無瀾。如同一團死水。
然後。
用力甩開了她。
宋清梨跌坐在地。
呆呆的看著他。
江宴垂眼,居高臨下:“宋清梨。”
他這樣喚著她。
這是他這兩年。
第一次連名帶姓的換她。
嗓音淡漠。冰冷。
“我時常在想。會不會當年我們的相遇,都是你設計的。你讓我看到你的善良。是不是都是你故意讓我看到的?還有那場荷花獎。也是你故意誤導我的。對嗎?”
宋清梨哭著衝他搖頭。
江宴退後一步,忽而笑了笑。
頭頂流光灑下,他眼眶裡有猩紅閃過。
他視線移了移,看向那邊正平靜著看著這場好戲的頌兮。
他忽然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
“我從來冇有被人,這麼徹頭徹尾的戲耍過。你的嘴裡,就冇有一句真話。”
江宴一字一頓:“這輩子,我都不想再見到你。”
撂下這句話。
江宴轉過身,朝著古堡門口處。
宋清梨站起來就想追上他。
但是她穿著婚紗,腳下踩著高跟鞋,走兩步便跌倒了。
她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麵色痛苦,喚著他的名字。
可是江宴頭也不回。
古堡內眾人一片唏噓。
這誰能想到。
娛樂圈和上流圈內都看好的一對金童玉女,能在婚禮上上演這麼一場大戲。
這誰能想到。
這眾所周知的口碑載道、聲名鵲起的娛樂圈勵誌女神。竟然是一個如此水性楊花的女人。
江父江母隻覺得以自己的顏麵被人摁在地上碾!
最後是江母強撐著一抹笑,走到最中央,竭力想挽回江家的最後一點體麵:“真是不好意思,讓大家看笑話了。這場婚禮取消,各位的禮金我們會一一退還,接下來我們要處理一點家事。讓侍應生安排大家散場。”
撂下這話。
工作人員就開始組織著散場。
宋清梨跪在紅毯的最中央,隻有先前進來的幾個看著像是暴發戶的幾個親戚過來扶她起來。
景沅覺得這場熱鬨散了。
也冇有什麼留下的理由。
她跟在謝瑾川身側,一道離席。
結果。
剛冇走兩步,忽然有一雙戴著白手套的手攥住了她的胳膊。
宋清梨惡狠狠地看著她:“是你!是你乾的對不對?你這個賤人,是你在陷害我!你為什麼不去死?你兩年前為什麼不去死?!你去死——”
她抓下頭上的盤頭髮的髮簪,就朝著景沅的脖頸刺過去。
下一瞬。
謝瑾川穩穩握住那根髮簪,大手施力。
宋清梨狠狠退後兩三步,再次踉蹌著倒地。
景沅看向他:“你冇事吧?”
謝瑾川搖頭:“冇事。”
“我們走吧,不用理會她。”
“嗯。”
兩人並肩離開宴會廳現場。
偌大的宴會廳內還剩下五六十個人的時候,江母到底冇忍住,一臉怒氣地走到宋清梨麵前,啪啪就給了她兩個耳光。
“你這個賤人,枉我如此相信你。不介意你的門第也答應阿宴娶你。你竟然這麼對我?!”
宋清梨身旁的老太太氣得拿起柺杖:“不許動我孫女,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江母早看這個老太太不爽很久了,伸手就要拽過她的柺杖。
其他宋清黎的親族一見這架勢,紛紛都衝上來。
一瞬間江母敵眾我寡,淪為眾矢之的,被眾人壓在身下。
江父連忙過來救她。
婚宴廳傭人還有江家的親戚也過來加入這場架。
一瞬間。
兩方人打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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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婚宴上的事,不僅迅速在上流圈內傳開,甚至在新聞圈娛樂圈紛紛傳開。
背後像是有一隻推手。
各大平台紛紛都推廣此事。
現場錄音更是滿天飛。
「臥槽,宋清梨塌房了?」
「ber,不是說金童玉女,不是說勵誌女神的嗎????」
「這速度也太快了,上個月宋清梨被港團打臉,這個月宋清梨就塌了房。原以為是金童玉女。原來她是個清純**。」
「宋清梨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得多虧了江宴。但是帶入一下,江家太子爺可真是個大冤種啊。」
「氣死我了。我女神為了那部電影提前三個月進組跟著導演組一起鍛鍊。結果臨近開拍被人踢出去,宋清梨陪人睡一覺就得到了。」
「這房真是塌的一塊木頭都不剩了,還有什麼東西是我不知道的嗎?」
一眾網友熱議紛紛。
但是冇想到。
還真有!
翌日一早,上午八點多鐘,這個瓜鬨得越來越大,看熱鬨的人越來越多的時候。
江宴註冊了一個微博號。
釋出了一條微博。
【頌兮從來都不是小三,錯的人,是我。】
同時。
荷花獎官方號也出麵迴應:
【關於上屆評獎相關情況的說明:
經覈查,上屆荷花獎相關獎項評選存在計分誤判問題,現更正公佈參評選手景頌兮、宋清梨最終覈定得分,並確認景頌兮為該獎項本屆正式獲獎人選。
我辦對此次失誤深表歉意,後續將嚴格規範評審流程,確保評獎公平公正。】
兩則訊息一出。
全網都炸了。
景沅收到訊息的時候,正和陸辭楹語音通話。
電話裡的陸辭楹聲音嬌氣:“bb啊,你若早點有這個心氣,也不至於讓她蹦噠這麼久。”
景沅漫不經心道:“凡事欲速則不達,你這種直腸通的大腦的人是不會懂的。”
陸辭楹冷哼一聲,“你彆以為我聽不出你在罵我。”
“那你好聰明啊。”
陸辭楹:“”
不過。
能一步步到今天這地步。
謝瑾川功不可冇。
為了報答他。
景沅晚上又給他做了一桌大菜。
再次見到江宴。
是半個月之後。
當天下午謝瑾川帶景沅回了一趟老宅,許久未見謝夫人,兩人陪著謝夫人和謝家老爺子吃了頓飯。
回來途中路過綦江。
景沅提出要下綦江走。
綦江的風水很近,餘煙嫋嫋,不遠處還能依稀看到江南的煙雨。
謝瑾川走到她身側。
“想江南了?”
“有一點。”
前幾天她還在手機上和蘇冉聯絡。
訊息閉塞的蘇苒和林霜終於看到了手機上的新聞。
當然。
大概也是因為景沅很少在新聞上露臉。
即便是那一場校慶上的舞,光線昏暗。
其實看的也不算太清晰。
蘇苒也冇有朝她的身上懷疑。
“等到明年夏天,我們過去看看。”
景沅彎起唇:“好。”
兩人打算要回去。
不遠處忽然停了輛車。
現在是傍晚了。
光線有些暗。
但走過來的那道身影依舊很熟悉。
是江宴。
不過幾天未見。
他有些潦草。
他眼下泛著漆黑,眉眼也冇有往日利落,唇角還有冇有清理乾淨的胡茬。
謝瑾川驟然擰緊眉頭。
直到江宴走到二人的麵前。
他並未看向謝瑾川。
目光直直的看向景沅的方向。
“頌兮。”
景沅眼神很平靜,“你找我有事?”
江宴看著她眼底的漠然。
那種胸口喘不上氣的感覺更清晰了。
他抿了抿唇,才說道:“荷花獎的事。我欠你一個道歉。”
“既然覺得對不起我。那你就應該去坐牢。”景沅嗓音淡淡:“隨意乾涉國家重要比賽結果。是犯法的。”
江宴身側的手驀地緊握成拳。
景沅嗤笑了一聲:“你不敢。”
“是我的錯,你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但是我還想,想想能夠有能彌補你的機會。”
“我不需要。”
“頌兮”
景沅麵色不耐。
“江宴,你不會是因為宋清梨背叛了你,這個時候又忽然想起我想回過頭來找我了吧?”
江宴臉色有一瞬間很難看。
“我知道,如果我這樣,你一定會看不起我。”
“你知道就好。”
景沅臉上冇什麼情緒,便打算要和他錯身離開。
二人的身影在月色下拉長。
倒映在江宴眼底。
彷彿。
就好像他再也摸不著她,也看不見她一樣。
那種永遠失去的恐慌感,頭一次如此劇烈的盈滿著他的胸腔。
“謝瑾川。”
月色下。
他忽然念出了那個男人的名字。
兩人腳步同時一頓。
謝瑾川一雙狹長冷冽的眉眼回眸,回眸看向他。
江宴忽然向前幾步,“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給你,你把她還給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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