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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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賴

段淩姝也一瞬間驚愕的睜大了眼睛!

瑾哥向來處事沉穩,性情淡漠,從不出格。

他這次。

是真的生氣了。

“你你想要乾什麼?”

宋清梨尖叫著嘶吼一聲。

“不許動。”

保鏢將槍口又對準了她的額頭!

宋清梨全身僵住!

男人忽然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來。他穿著一雙矜貴的皮靴,薄底、踩在地麵上,聲音不輕不響,不急不緩。

他緩緩走到她的麵前,男人的身影隱藏在一片夜色之中,形同鬼魅,清雋俊美的麵容,陰森的如同暗夜裡的修羅一般。

“宋小姐表麵清高的很,原來也是如此貪生怕死之輩。”

宋清梨不說話,唇畔發抖。渾身都在打顫。唇畔毫無血色。

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一字一頓:“幫宋小姐的幕後之人是誰?”

宋清梨心尖上一窒。

他查到了。

他果然還是查到她了!

“我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謝瑾川唇畔淡淡,勾起的弧度清冷俊美。“我從不屑對女人動手。但你是第1個。”

下一秒。

謝瑾川朝旁邊的保鏢看了一眼。

保鏢走過來,一腳踩在他的手背。

“啊!!!”

宋清梨嘶聲尖叫。

直到她的手背一片血肉模糊。

謝瑾川纔給了保鏢一個眼神。

保鏢動作停止。

“還不說?”謝瑾川好似輕笑了聲,那笑音淺淡,“這樣的話倒真讓我有幾分看得起宋小姐了。”

“你不說也無妨,我遲早會查得出。”

“你就不怕我報警?現在是法製社會!”宋清梨聲嘶力竭:“我是公眾人物。你竟敢對我動手?!”

“宋小姐如果有本事。大可以去做。”男人態度漫不經心,彷彿將他的話隻當做一陣風,或許連風都冇當作。隻當做地上的灰塵。

宋清梨不出聲。

她知道,

這男人身份卓越,實力恐怖。

根本不是她能撼動的。

謝瑾川終於緩緩起身:“今天請宋小姐過來,隻是想警告一下宋小姐,有些人。不是你能動的。”

“淩姝,你說是嗎?”

段淩姝胸腔一顫。

她明白,瑾哥專程留下她,也是想藉故故意敲打她。

男人轉過身。眉眼好像又恢複了淡漠。

“請宋小姐回去吧。”

保鏢應聲:“宋小姐,您請吧。”

宋清黎急忙扶著旁邊的沙發起身,眼神恨恨地盯著男人的背影一眼。然後轉身踉踉蹌蹌的走了出去。

她走後。

謝瑾川朝許燦又看了眼。

許燦點了下頭,走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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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梨跌跌撞撞地走著。

此時夜已經很深了。

路邊幾乎冇有人。隻有街道上還有幾輛車。

她冇有手機,也冇辦法聯絡任何人,隻能藉著記憶跌跌撞撞,胡亂走著。

她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絕對不會。

所有敢欺辱她的,都要死!

京圈謝家又怎麼樣?

她遲早,會坐到比謝家更高的位置。

到那時,就是京圈謝家的死期!

宋清梨心不在焉,緩慢地走到了一個巷子裡。

冇有手機,她也不知道他具體在什麼位置。

可就在這時。

前方忽然出現一道人影。

男人大概50歲的模樣,周身破布襤褸。臉上全是歲月留下來的皺紋。尤其是他笑起來的時候。那些皺紋擰在一起。更顯猙獰。他手中拿著酒瓶。仰頭灌著酒。在看到宋清梨的一刹那。眼睛一亮。將酒瓶啪的一聲摔落在地。

宋清梨瞳孔驟然驟縮!

立刻就想往反方向走。

身後的男人陡然追了上來,伸手拽住她的頭髮,笑著怒罵:“小賤人!在外麵過上好日子,連你爹都不認了是吧?”

“你放開我放開我!”

“放開你?”男人獰笑著,伸手給了他一巴掌:“放開你,你豈不是又要跑了?這麼多年在這大城市裡享福。把你爹我丟在山旮旯裡。一分錢都冇往家裡打過。我省吃儉用供你上學。就養出你這麼一個白眼狼?!”

“我的學費都是我勤工儉學賺來的,跟你冇有任何關係。”

宋清梨嘶吼。

“嗬,你吃老子的喝老子的。現在想說沒關係?”男人狠狠把她朝地上一扔,宋清梨摔落在地上,本就受傷的手撐著地麵,疼的她渾身哆嗦。

可男人拎起旁邊的木棍,一棍打在她身上:“我看你就是和你媽一樣欠收拾!”

宋清梨發出慘叫聲。

“彆,我把錢給你。我把我的錢都給你。”宋清梨哭著說道。

她將手腕上的一塊羊脂玉手鐲遞過去。

男人伸手接過看了一眼。然後啪的一聲將手鐲摔碎在地。

又一巴掌招呼上去:“你當老子這麼好糊弄?老子到了京都才知道原來我女兒現在都是家喻戶曉的大明星了。你這麼多年應該賺了不少錢吧。就拿這麼一點打發我?”

“那你想要多少,我都給你!”

“晚了!”男人醉醺醺的看著她,笑眯眯的說道,“打斷你的腿。你應該就不跑了。這樣。你就能源源不斷的給我生錢。”

“不不要。”

小巷裡一時響起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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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棲園

江宴坐在客廳,已經給宋清梨打去了三通電話。

而此時的客廳茶幾上。

擺放著的全都是滿滿噹噹有關當年荷花獎的資料。

助理的話言猶在耳。

“江總,我們仔仔細細的覈查過了,還安排了人親自到當年還是評委團主席的劉老家裡造訪。當年荷花獎景小姐的所有成績都是真實的。無論是景家或是景小姐,都冇有給他們任何好處。”

事實上,助理都說的委婉了。

他們的人到了劉老家裡問起這件事的時候,劉老痛心疾首,說這是他這輩子做過最錯誤的一件事。因為被強權壓迫,而剝奪了這個女孩20年的努力,害了一個女孩一輩子。

這個強權,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江宴從收到訊息的那一刻起,就開始精神恍惚,渾渾噩噩。

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腦中反反覆覆全是助理的話。

桌上的材料他已經來來回回看了10餘遍。

當年清梨找上他的時候,眼角含淚滿腹委屈的向他控訴,控訴頌兮在比賽上舞弊,而奪走了本該屬於她的獎項。

而且。

他竟然還信了。

毫不猶豫地信了。

這些年,他也從來冇有覺得這件事他是做錯了。

他一直覺得他充當了一個正義使者的角色。

可是。

這滿滿的材料以及助理的話,彷彿狠狠給了他一個耳光。

他到底,都做了些什麼啊?

他到底,還有多少地方對不起頌兮的?

江宴掌心緊握成拳,忽然狠狠朝著茶幾上砸去,手被陷入茶幾此麵,鮮血四濺。

還有清梨。

清梨在對他撒謊。

這所有的一切都在表明,清梨根本就不像表麵上那樣簡單。

不止荷花獎一件。

還有很多很多件。

這個人滿口謊言,一直在騙他,利用他!

他必須要找她問清楚。

就在這時。

電話鈴聲忽然響了。

江宴接通。

那邊傳來小助理佳佳急促的聲音:“江總,你快過來。清梨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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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宴到達醫院的時候。

是淩晨四點多鐘。

距離宋清梨被髮現失蹤,然後被人找到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宋清梨躺在病床上,臉上戴著氧氣罩。手背上吊著點滴。

儘管她的大部分傷口都已經被醫生處理過了,但是手背上還有腿上,都是被人棍打虐待的痕跡。

江宴青筋猛跳:“這誰乾的?”

小助理:“好像是清梨那個父親做的。”

父親?

江宴知道宋清梨的身世。

她出生於北方一個貧苦的小鎮,父親喜歡酗酒。生病了就喜歡毆打她的母親。她是從那個小鎮裡逃出來的。

宋清梨本名,原來也不叫宋清梨。

她叫宋清。

這名字。是為了防止她被父親找到,後來改掉的。

也因著這些,江宴對她格外疼惜。

江宴看著這一幕,心底緩緩升起一抹心疼。

還有一絲絲歉疚。

如果。

如果他今天去接她出院。

會不會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那人現在怎麼樣了?”

“已經報警送去警察局了。”

江宴立刻拿起手機,給助理撥去一通電話:“給我找最好的律師。我要他讓宋耀輝在監獄裡待一輩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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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灣的臥室內正亮著燈。

此時夜很深,按理來說,小妻子應該睡熟了。

謝瑾川也是在小妻子睡熟之後纔出來的。

他腳下步伐變得有些快。

上樓,進入臥室。

那張大床上。

小妻子正抱著膝蓋坐在床頭,見他回來。眼神濕漉漉的看著他。

謝瑾川胸腔瞬間就軟了下來,走過去將她攏在懷裡:“醒了怎麼不接著睡?”

景沅微微抿著唇角。

將小臉埋在男人的胸膛:“你不在,我睡不著。”

這是實話。

習慣,真是件可怕的事。

半夜驚醒,發現他不在,她整個人都有些悵然若失。

謝瑾川將身上的衣服換下,穿上睡衣。關燈,重新翻身上了床。

將這小小一隻攏在懷裡。

“那我陪著你睡,嗯?”

“好。”

小姑娘安心的將身子縮在他的胸膛中。

但是。

謝瑾川能感受到,她許久都冇有睡著。

“你剛纔去哪了?”

景沅輕聲問道。

“去公司處理了一點事。”

謝瑾川隻能找這樣的藉口。

景沅沉默了一會兒:“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自那日之後,這些天。他一直在家裡陪她。

即便是工作,也是居家辦公。

像他這樣的大忙人。把時間都浪費在她身上。太不劃算了。

“冇有。”男人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又親了親她的眼簾,喉間溢位一聲低笑,“能陪伴在我妻子身邊,這是我最開心之事。”

小姑娘冇有回答。

隻是將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往他懷裡又縮了縮。

一副依賴的模樣。

謝瑾川低磁的聲線響起,恍若輕哄一般:“我會為你討回公道,傷害你的。千倍百倍都會奉還。”

景沅低低的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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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梨第2天下午的時候才醒。

好在都是皮外傷。

隻有腦子有輕微腦震盪。

彼時江宴正在為他擦臉頰

看到江宴的一刹那。

宋清梨淚水決堤。

“阿宴我終於又見到你了。我好害怕。”

如此柔弱,可憐。

江宴滿腹的話,硬生生噎在了喉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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