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殺人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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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放火

景沅費力想睜開眼簾,恍惚間好像看到了謝瑾川的臉

謝瑾川

是他來了麼

他終於來了

也是在這一刻,景沅緊繃的那根弦鬆下來,任由自己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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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醫生給景沅做完檢查,纔出了門。

謝瑾川下頜繃得死緊,腦中全是方纔醫生臨走前得話:

“…患者這是典型的驚嚇過度引起的應激反應,結合病史推測,極有可能是過往陰影留下的心理創傷,才導致的驚懼心悸,從而導致暈厥,家屬要及時關注,多多陪伴纔是。”

心理創傷?

驚懼心悸?

謝瑾川看著病床上女孩蒼白的麵容,又掠過在玫瑰金爵府看到她時,那場慘白驚嚇得小臉。

能讓她有心理創傷得事,除了跟江宴有關,那就隻跟

半晌。

謝瑾川起身,將女孩的手在被角掖好,隨後出了門。

許燦正在門外候著。

看到他出來,立馬走上前:“boss。”

“去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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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沅渾渾噩噩中做了一場很長的夢。

六歲那年。

她被爺爺的仇家拐走。

那人先是輾轉將她帶離了帝都,後又將她藏到了鄉下一所廢棄工廠的地下室,地下室裡陰暗潮濕,遍地蠅蟲。

她就在那樣的環境裡。

待了整整五天。

夢裡時場景那樣清晰。

景沅有些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

她眼角有淚水滾落,眉頭皺緊,下一瞬,大喘一口氣,倏然間睜開眼。

然後。

就對上了一雙深邃狹長幽深的眼睛。

見到這雙眼睛的那一刻,景沅淚水再也未能遏製的住,起身撲進男人的懷裡,“謝瑾川”

男人微怔了一瞬。

然後伸手抱緊了她。

“乖,彆哭。”男人伸手溫柔安撫著她的脊背,嗓音帶著說不出的啞:“冇事了,我在。”

他聲線清冽沉穩。

卻格外的溫柔安定。

景沅一顆喧嚷、浮躁的心,好像也瞬間被撫平。

她在他懷中吸氣很久。

謝瑾川能感受到她的身子從緊繃、顫栗、最後才終於緩緩平息。

男人揉了下她的後腦勺,低頭親了親她的臉蛋,才溫柔出聲詢問:“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嗯?”

景沅一頓,腦中似是想起了什麼,雙手忽然顫的更厲害了。

謝瑾川握住她的手:“如果害怕,那就先不想了。”

景沅抿緊了唇,然後緩緩對上男人的眼睛,一字一句:“今天我本來拍攝結束,想去找你的,但是有人發了兩條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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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說失敗了?!”

宋清梨拿著手機,怒不可遏,麵容猙獰的對那邊質問:“你不是說你手底下的人從未失手過嗎?!”

那邊的聲音很懶散:“宋清梨,你當這是什麼地方?這兒可是帝都。”

“那你上次弄死那個服務生的時候,怎麼不說這裡是帝都?!”

男聲冷了下:“你是在責怪我?”

宋清梨一鯁。

“當然不是。”她聲音放緩了些許:“我隻是想提醒你,那男人不是好惹的,你既然失手了,就趕緊送人離境,千萬彆讓人抓住,更彆留下蛛絲馬跡。”

“怎麼,害怕了?”

“你難道不怕?”宋清梨冷冷道:“我會將我這邊的屁股擦好,要是查到你那邊,你最好守口如瓶,不然,彆怪我把你那些事全抖落出去。”

男人的人‘嘖’了聲:“還真是狠心的女人呢。”

宋清梨冇理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電話掛斷。

她掐緊掌心,內心還是被不安充斥占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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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

景沅說完後,謝瑾川陷入了沉吟。

景沅其實早就思索過這個問題。

簡訊是江宴發過來的,排除虛擬號,江宴是個偽君子,不會做也不屑做這種事,宋清梨的可能性最大。

但宋清梨冇這個本事。

所以。

背後一定還有人。

謝瑾川摸了摸女孩的後腦勺,聲音低沉沉穩,極其令人安心:“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處理。你先休息一會兒。”

景沅攥緊他的手:“我不想待在這裡。”

“你想回家?”

“嗯。”

這裡全是消毒水的氣味,她一點也不喜歡。

謝瑾川點頭,冇有多問:“好。”

她其實並未受傷,醫生又來了一趟,吩咐她回家後靜養,景沅從床上爬起來,謝瑾川看她一眼,直接走過去,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然後。

男人帶著她出門,穿過醫院,長廊,當著眾人的麵,將她抱離了醫院。

回到星月灣。

景沅許是有些困,謝瑾川抱著她餵了點飯,她就躺下睡著了。

許燦的速度很快。

當天晚上。

謝瑾川就接到了他的電話。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壓低聲線:“確定嗎?”

許燦道:“是。”

謝瑾川薄唇抿緊,一雙狹長微掀的眸子在寂靜夜色中輕眯,陰影將其籠罩,周身散發著蠢蠢欲動的危險氣息。

“再替我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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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梨連著兩天膽戰心驚。

就連出院的時候,也是心不在焉的。

她想回清棲園。

並在附近催促開車的助理下車為她買點東西。

就在這時。

手機鈴聲響了。

是江宴打來的。

江宴今天並未來接她出院,他應當是關心,所以打電話過來問問,宋清梨剛要接通,忽然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個身材魁梧,穿著西裝,看起來像是保鏢模樣的人。

現在是夜晚。

他這樣忽然出現,嚇了宋清梨一跳:“你是誰?!找我”

話未說完。

宋清梨隻覺得眼前一黑,後頸一痛。

她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

她是被人用冷水潑醒的。

秋日有些涼,冷水潑到身上她被凍了個哆嗦,她忍著後腦勺的痛意,緩緩睜開眼睛。

她麵前站著不少人,而正中央的座椅上坐著一個男人。

男人身形極為氣場凜冽,壓迫感極強,周身氣場極冷,彷彿能將空氣都凝固了。

是他。

是謝瑾川。

男人的那雙眸子如鷹隼般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猶如看著一個死人。

宋清梨渾身打了個冷顫。

她急忙爬起身,結果剛抬眼,就看到這包廂無比熟悉。

這裡竟然是玫瑰金爵府?!

宋清梨頓時腿都嚇軟了,下意識就想往門外跑,可是卻牢牢被保鏢攔住了去路。

謝瑾川單手慵懶的搭在沙發的座椅,一雙眼眸毫無溫度,薄唇吐息,“你這兒,倒的確是一個殺人放火的好地方。”

聽到這話。

站在男人身旁的段淩姝臉色不是很好。

“瑾哥。”段淩姝:“我知道小嫂子出事,你很生氣。但這事兒可跟我沒關係。人我也給你帶來了。你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段淩姝甩臉色,就要走。

“站住。”謝瑾川陡然沉聲:“我準許你走了嗎?”

段淩姝一愣。

隻好心不甘情不願的又回來。

宋清梨唇畔都在打哆嗦,冇有人比她更清楚這些上流圈社會人的手段,但這男人看起來如此光風霽月,且出身軍政世家

他不會拿她怎麼樣的

她安慰自己。

想到這裡,宋清梨淡定的站起身,唇畔微笑:“原來是謝先生。不知謝先生費了這麼大一番周折,找我有事?”

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笑意無溫:“我找你是不是有事,你心裡難道不清楚嗎?”

“我聽不懂謝先生的意思。”宋清梨掐了下指尖,道,“我與頌兮之間關係尷尬。與你相見,也是不妥。恰巧我還有事,謝先生請自便。”

這回保鏢冇攔她。

隻是她剛要走到門邊。

旁邊一個保鏢拎著她的手將他狠狠拽過去,見她掙紮。那保鏢一腳踹在了她的後背。宋清黎瞬間被踹到跪在了地上,疼的臉色泛白。

她剛要說話。

下一瞬。

那保鏢從口袋裡拿出一把黑色左輪手槍。

黑漆漆的槍口正對著她的腦門!

全場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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