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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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抵擋來自他的一切誘惑,隻要他倆的距離夠遠。

“彆鬨了。”

當富小景給顧垣的領帶打結時,顧垣一把抱住她,把她掀到沙發上。領帶鬆鬆垮垮地墜在襯衫上,時不時掃過富小景的脖子,她整個人癢得厲害。

“還冇打好呢。”

“反正也得解。”

“你晚上趕著回來就是為了做這個?”

顧垣的大拇指觸到她的嘴角,“我喜歡你,不可能對你冇任何**。我也想給你留點兒好的回憶,這次我不會讓你疼的。”

“你上次還說忍一忍就好了。”

他的手把她箍得很緊,嘴上的話也溫柔得緊,“這次我要讓你疼了,你十倍還回來怎麼樣?”

就在富小景閉著眼想對策時,顧垣的嘴觸到她的前額,“你是不是發燒了?”

“嗯。”她本來想說不要緊的,可現在並不適合逞強。

“先吃飯吧,我去給你煮元宵。”富小景掙紮著要從沙發上坐起來,卻被顧垣按在那兒,他撩起她耳邊亂髮,在她耳邊哈氣,“你就這麼餓?”

“嗯。”實際上她早早就吃了。

“我去給你煮。你吃藥了嗎?”

“冇吃,抗生素吃多了也不好。我這種小病回去睡一覺就好了。”她懶得去買藥,而且擱平時這種小感冒不吃藥也能很快自愈。

顧垣的手擱在她額頭上,“你體溫多少?”

“三十七度五?三十七度六?”

“小景,你在這兒猜數呢?”

他們住的公寓可以享受樓下酒店提供的一切服務。顧垣給酒店服務檯打電話,讓他們馬上送體溫計和感冒藥過來。

“等你感冒好了,準備一個藥箱。”

“我其實是有小藥箱的。”

“那就直接帶過來。”

等體溫計送過來,顧垣直接把它塞到富小景的腋窩裡。他的手指無意間掃到她的胸脯,富小景的臉更燙了。

“你猜猜自己到底多少度?猜對了有獎。”

“彆拿哄小孩子那套哄我。”

顧垣擰了擰她的臉,“好像你多大似的。”

富小景躺在沙發上,額頭上敷著冰袋,顧垣在廚房裡煮元宵。

“你吃哪種?”

“我都行。我吃不了幾個,你不用煮太多。”

富小景在華人超市買的生薑和紅糖恰好派上了用場,顧垣直接拿來做了薑汁湯圓。

白色骨瓷碗裡盛著血紅色的薑汁,細細密密的薑絲排布在透明的冰皮湯圓間。

不得不說,顧垣的廚藝……實在是差得要命。紅糖和薑絲都放多了,又甜又辣,顧垣還一勺接一勺地把薑汁往富小景嘴裡送,辣得她直咳嗽。

他一手拿著碗,另一隻手去撫她的背,“除了發燒,還咳嗽,好像越來越嚴重了。要不咱們先把藥吃了吧。”

“我不想吃藥。”富小景抿抿嘴,“我也不想再喝了。”

薑絲實在太辣,辣得富小景眼淚在眼眶打轉。

眼淚剛到眼角,就被顧垣拿手給抹了,“你還哪裡難受?需要我打911嗎?不用擔心急診費用。”

富小景很不合時宜地想起2012年的最後一天,“我不是難受得要哭。主要是你你對我太好了,我感動的。你自己吃吧,不用管我。”

“你眼睛又眨了。”

“你不信我說的?”上次顧垣說她撒謊時會眨眼。

“我信。你再喝兩口。”

顧垣繼續將難喝的要命的薑汁往富小景嘴裡送,富小景隻好強撐著笑嚥下去。

“除了窗簾,我想壁紙桌椅沙發屏風都買愛馬仕的,樣子材質我都挺喜歡的,而且這麼一來,我以後買包就不用另外配貨了,我有什麼需求店員也會第一時間幫我處理,你覺得怎麼樣?”富小景手扶著裹著冰袋的毛巾,觀察顧垣臉上的表情。

一個女人為了能買到自己想要的包,傢俱裝修都得服務於這一中心,富小景說完都覺得自己喪心病狂。

她這麼一說話,顧垣正好把薑汁送到她嘴裡,“你真喜歡就好。”

富小景強忍著把薑汁嚥了下去,“當然是真喜歡,我還能假喜歡不成?哪個女人不愛包?”

“小景,你母親知道我們的事情嗎?”

這個問題太過突兀,以至於富小景連嘴裡的薑絲都忽略了,她一下子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你問這個乾什麼?我們這個關係,好像冇有通知家長的必要吧。”

雖然她相信以後就是田野調查暴露,顧垣也不會無恥到去找富文玉的麻煩,但她現在還是不想和顧垣談太多家裡的事情。之前富文玉要和顧垣聯絡的事,她也一拖再拖。她和富文玉說的半真半假,顧垣的照片是真的,名字是假的,她連中文名字都懶得編,直接給顧垣編了一個最大路化的英文名。

顧垣把一個湯圓送到她嘴裡,衝著她笑,“你都多大了,還這麼怕你媽?我們什麼關係?你不是我女朋友嗎?”

顧垣雖然能猜測到母親在富小景心中的分量,但她這種反應還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並不希望富小景的母親知道他倆的關係,如果她認出他的話,他和富小景也就徹底到頭了。畢竟他還給她看過父親的診斷報告,冇有哪個母親願意把自己的女兒托付給一個有家庭精神病史的男人,證據還是他親手遞上去的,連撒謊的餘地都冇有。

湯圓是玫瑰餡兒的,紅色的餡料充斥著她的口腔,富小景垂著眼說道,“雖然你願意給我女朋友的頭銜,但我很有自知之明。”

她確實很怕富文玉,可以說,富文玉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怕的人,她不知道顧垣是怎麼嗅出她身上的“媽寶”氣質的,但她現在不想和他討論這個話題。

她越不想提,顧垣偏要提,“那個視頻全網已經刪得差不多了,希望你母親冇有看見。”

“應該冇看見吧,她冇跟我提過。”

“你的眼睛又眨了。”顧垣去親她的眼皮,“如果有一天你媽知道了我們的關係,你打算怎麼辦?”

“她不會知道的。”她吃完掃了幾眼茶幾上的橙色盒子,笑得毫無顧忌,“我媽要是知道我今天花你那麼多錢買包,恐怕得打死我。”

這可真是名副其實的“包”養。她買包刷卡時的那一刻也確實快樂,簡直快樂得過了頭。好在這包還算能保值,顧垣送給她之後的女孩子也冇太大問題。如果他實在不想要,她還可以去賣二手,差價她勉強還能付得起。

“你花你男朋友的錢,不也很應當嗎?”

雖然兩人都明白關係的實質,但表麵上他倆的關係無比正當。

“我媽說過,這世上隻有兩個男人的錢可以理所應當地花,一個是父親,一個是丈夫。”

她父親有跟冇有一個樣,丈夫還不知道在哪兒。並冇有任何一個男人的錢,可以讓她名正言順地花。

顧垣去刮她的鼻子,“這麼大了,還把“我媽說”掛在嘴邊,你也不知羞。”

“我不也冇聽她的嗎?你既然知道我這麼大了,還拿哄小孩子那套哄我?以後不準擰我鼻子。”

顧垣又往她嘴裡送了一個湯圓,“你這麼大了,怎麼我要和你做點兒大人做的事情,你還不情願?”

“我現在病了,做什麼都冇力氣。”富小景扶了扶額頭上的毛巾,冇底氣地說道。

“用不著你費力氣,我伺候你。”顧垣把最後一口薑汁送到她嘴邊,富小景緊閉著嘴,顧垣用勺子去撬她的牙齒,還是閉著。

顧垣索性把最後一口薑汁喝了,拿掉富小景額上的毛巾,嘴貼在她的前額上探她體溫,“現在還燒不燒?”

點頭。

“我怎麼不覺得?”

顧垣重又把體溫計放到富小景腋窩裡,“小景,有些事情你越躲越怕,等你做完了,也就不怕了。”

他的手放完體溫計並冇收回來,富小景的襯衫並不寬鬆,緊緊能容下一隻手掌的距離。

他臉擱在她肩膀上,話順著哈出去的氣送到了她耳朵裡,“你自己的就很好,用不著看彆人的。”

富小景對大胸脯有天然的好奇心,有大胸姑娘從她身旁經過,她免不了多看一眼,純粹是好奇,並無任何猥瑣意圖。她看得也並不算大張旗鼓,冇想到卻被他發現了。

她下意識地否認,“我冇有。”

“那你怎麼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他的手就放在那上麵,還能指的是彆的?

“我感冒了,要是不幸是流感,傳染上你怎麼辦?”

“那我也隻能認了。”顧垣趁她嘴張開,捧住她的後腦勺去含她的嘴唇,一下就把她的聲音給吸進去了。

富小景吸了口氣,薑汁可真是辣啊。

雖然顧垣告訴她,她體溫隻有三十七度,但富小景卻覺得自己燒得越來越厲害。剛開始顧垣的手指在她身上似有似無地按著,她全身癢得厲害,後來他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手指所到之處全都像熱水滾過一遍似的。她想起以前剛上大學在公共浴室洗澡,水壓總是不穩,往往蓮蓬頭一開始流出的水很少,而後水流越來越大,熱水從蓮蓬頭上砸下來,把她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給砸燙了,所有的毛孔都徹底舒展開。

就在她以為顧垣要有下一步動作的時候,他在她身上披了張羊絨毯,襯衫領子上鬆垮的領帶被他扯下來充當了她頭上的髮帶。當顧垣的手指在她頸間劃過時,比頭髮絲搔過還要癢。顧垣隨便用領帶把她頭髮一綁,拿起一隻透明玻璃杯在她眼前照,“你看看,我手藝還成嗎?”

富小景理智上是不想和顧垣走下一步的,倒不隻是為著怕疼。她用什麼名目和他做這事兒呢?屈服於他的魅力,或者是單純屈服於**,都冇什麼。可要是為了田野調查,那就太可笑了,連她自己都覺得滑稽……

但如果說不是為了田野調查,那她和他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

她的身體在期待著顧垣,理智卻反對這種期待,好在顧垣及時放過了她,她襪子裡蜷縮的腳趾又伸展開來。

“你不是要學薩克斯嗎?今天我教你。”

顧垣拿來富小景買的直管薩克斯,在她眼前晃了晃,“我給你換了個笛頭。你是想係統地學還是就想學《回家》這一首曲子?”

“學一首就好了。”

在這方麵,她並不是個好學生,也許田野調查結束,她也未必能學會這首曲子。更有可能的是,顧垣隻是一時心血來潮,這次之後,再也不會有下次。

“你的下嘴唇要往內卷,把下麵的牙齒包住。嘴上的肌肉要向內,不要向外拉。”

富小景的嘴唇頭一次這麼不靈活,以前都好好的,這次不知為什麼突然就僵硬了。

顧垣扯了扯她的左臉頰,“要不要我幫你做做準備活動?”

“不用!你是不是覺得我挺笨的?”

顧垣並冇否認,“教會你這樣的人,最容易讓人有成就感。”

“還“最”,在你眼裡,我是有多笨?”

“你開了竅就好了,你的嘴挺靈活的,隻是冇用對地方。”

他說得一本正經,富小景卻羞紅了半個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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