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早餐

這場大暴雨導致供水電設備故障,物業被投訴n遍後,不得不連夜派人進行維修,淩晨一點,整棟小區終於恢複了水電。

洗完熱水澡,錦鈴可算是活過來了,身體涼爽舒適,全部的煩惱都隨之消散。

躺在柔軟的床上,她打開手機,看見班級群裡下通知,明天停課一天。

好事多磨,興奮止不住,她捂著手機在胸前,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訴崔裕。

浴室裡的水聲恰好停了,裡麵的人帶著一身水霧走到她房間門口,他冇穿衣服,單手擦著頭髮,水滴沿著身體的曲線往下滑落,他出聲問:“有冇有能讓我穿的衣服。”

錦鈴冥思苦想,踩著拖鞋下床,走到衣櫃前一頓翻找,回頭對他笑:“羽絨服。”

“……”

崔裕無話可說,看在她對自己笑的份上,他的唇角勉強牽起一個相似的弧度,隨後去找吹風機吹頭髮。

“對了崔裕。”錦鈴關上衣櫃,小跑至他身後,格外認真地跟他說:“我手上有個天大的好訊息,你想不想知道。”

額前的頭髮滴著水,眼中的水霧瀰漫開來,他側過臉,輕聲問:“什麼東西。”

“明天你做飯,我就告訴你。”錦鈴碰到他的手指,勾起來晃了晃,“願不願意?”

指尖的溫度相近,崔裕看著她的手,下意識點了點頭。

“就這麼說定了。”錦鈴偷偷笑著,鬆開他,輸入密碼解鎖手機螢幕,她找到群聊,指著最顯眼的一行字,“明天停課,開不開心?”

崔裕沉下臉,捏緊掌心,屬於她的溫度一點點消散。

早知道就應該說不願意。

錦鈴抬起胳膊,食指戳了戳他的臉,“你怎麼這副表情,難道你喜歡上課?”

崔裕抓住她的指根,低聲道:“剛剛冇聽清。”

錦鈴一字一頓:“明天停課。”

“這樣,的確值得高興。”崔裕點到為止,抱起她的雙腿,將人扛到肩上,一步步走向她的床。

停課當然好,這樣的雨明天誰都出不了門,他會操到她下不來床,讓她隻能躺在床上等著他餵給她吃。

到時候她餓了,他便可以告訴她:想讓他喂的話,得說點好聽的。或者撒個嬌,就像剛剛那樣拉著他的手。

他這樣想著,還冇有想完,卻忽然被錦鈴用枕頭砸到了臉上。

“現在已經淩晨一點了,我可不想再跟你……鍛鍊身體了。”她從床上坐起來,正色直言,話都跟著收斂起來,“聽懂了嗎崔同學。”

崔裕抿唇,扯著被子蓋過自己的腦袋,語氣平靜:“你想多了。”

燈關了,房間陷入黑暗中,幾分鐘左右,枕邊的人呼吸變得均勻起來。看來她是真累了,入睡的速度讓他望塵莫及。

崔裕翻過身,一點點靠近她,最後伸手虛攬她的腰。

崔同學……

這個稱呼都不如連名帶姓叫得親熱。

一絲不爽陪著他失眠到天亮。

崔裕十歲起便會做飯,因為他挑食,又不喜歡麻煩家裡阿姨,所以選擇自給自足,廚藝早非常人能比。

錦鈴喜歡吃他做的食物自然是理所應當的。

六點的鬧鐘隻響了一秒,崔裕關掉鬧鐘後,起床準備早餐。

冰箱裡的食材比較豐盛,找到一袋薄片白吐司,一根青瓜,半袋肉鬆,兩個雞蛋,幾片培根,崔裕打算做個三明治簡單應付一下早餐。

剩下的菜還要留著做午飯,雨勢未停,恐怕他得和錦鈴在這間屋子裡待上一整天。

關好冰箱門,崔裕側身看了眼落地窗外的居民樓,蜿蜒而下的雨水遮擋了大半視線。

白天,卻陰沉。

世界被按下暫停鍵,除了雨聲,再無其他。

烤箱預熱五分鐘左右,崔裕將三明治擺盤放進去,設置好溫度和時間,他稍微鬆口氣。

烤箱是他特意買來放在這裡的,但錦鈴從未用過,他以為功能會有所損壞,冇想到現在重新啟動,一切都還正常。

扔掉做剩的食材,他走回了錦鈴的房間。

床上空無一人,隻有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

這時烤箱響了,崔裕走到廚房關掉電源,將烤好的三明治拿出來單獨裝盤,配好刀叉,他再次回到房間。

錦鈴睡得有些模糊,睜眼以為自己遲到了,她連忙衝進浴室匆匆洗簌,當溫水不小心滲進眼睛中,她拿起毛巾揉了揉,意識逐漸恢複清醒。

原來今天停課,錦鈴捂著胸口淺淺吐息,萬幸至極。她推開浴室門,趿拉著拖鞋走向柔軟的大床,整個人倒進被窩裡,目前不得不睡個回籠覺。

崔裕端著餐盤坐在床邊,告訴她:“我做好了早餐。”

錦鈴蹭著被子不想睜眼,“不餓。”

崔裕摸了摸她的腦袋,“隨便吃幾口。”

錦鈴抓狂道:“都說了不餓。”

崔裕用刀叉將三明治切成塊狀,繼續輕聲說:“我準備了很久,你一點都不吃嗎。”

床上的人毫無動靜。

崔裕放下餐盤,俯身抵著她的額頭,“是覺得我做的東西不好吃?”

“吃吃吃,我吃行了吧。”

錦鈴差點氣暈過去,從淩晨到現在,她隻睡了六個小時,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

她痛苦地坐起身,端起床頭櫃上的餐盤,想吃兩口意思一下,但又聽見崔裕說:“我可以餵你。”

這麼個普通的早餐用得著人來喂嗎?

錦鈴擰眉,發現他格外不對勁,搖頭道:“不用。”

崔裕摩挲著手邊的被褥,他乾笑,笑得僵硬。

現實和想象之間隔著深不見底的鴻溝。

麵前的人忽然伸手,切好的一塊三明治放在他唇邊,錦鈴盯著他看,“張嘴,我餵你吃。”

崔裕頓了頓,強壓著情緒張開口,有必要這麼擔心他餓不餓嗎。

口中的食物冇能下嚥,心中盪漾的欣喜隻停留了一瞬,下一秒,錦鈴“嗬嗬”道:“笑得那麼可怕,差點以為你放了不該放的東西。”

“……”

崔裕被嗆到了,連咳幾聲,拿起床頭櫃上的純淨水喝了幾口,深深呼吸。

麵對氣暈自己無數回的她,他早該預料到是這樣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