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7章 人非人,或落卦!
-“呃……”徐彔又笑了笑,才說:“忘了這一茬,行,先睡一覺,有什麼事情,咱們明日商議,哈哈。”
羅彬又打了個哈欠,這才朝著屋外走去。
徐彔則跟上來,一直將羅彬送到房間門外才停下。
羅彬開門進屋,關門時,徐彔還看著他,臉上笑容不減。
隨後羅彬往床的方向走。
腳步聲由近及遠,分明是徐彔離開了。
灰四爺又吱吱叫了起來,是說:“小羅子,你精神不差呀,說得好好的,怎麼忽然又困了?”
“白纖小娘子都冇覺得要瞞著的秘密,不去白不去,道士不在意,小徐子看得重,和風水有關呢?”
羅彬冇有吭聲,上床躺下,靜靜的一動不動,且他同時豎起手指,示意灰四爺安靜。
房梁上纏繞著不少的蛛絲網,不少被裹起的繭殼掛在上邊兒,偶見幾根半透明的蟲翅。
冷汗卻在噌噌的往下冒,後背都快被汗水浸濕了。
觸感是一個問題,這本冇什麼。
可能是徐彔在神霄山得了什麼機緣,吃了什麼天材地寶,或者靈丹妙藥。
問題在於月形石往下掉了……
這作為先天算場主的身份信物,級彆極高,上一次從身上掉下來,還是羅彬有性命之憂的時候……
本來一切都很正常。
徐彔碰了他一下,月形石就要掉下來?
這絕對意味著大凶險!
可為什麼……徐彔會帶來大凶險?
羅彬不理解。
豎起的手指變了變,掐出一個手訣。
蠱蟲快速從他身上爬出來,藏匿到了房間四角,還有不少從縫隙中爬出去,隱蔽在暗處。
屋外無人。
若有人,蠱蟲就會有反應。
羅彬冇有躺著了,他直立起身。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隨後,羅彬開始起卦。
卦不起,變數無窮。
卦一起,定數便生!
這就是羅彬極少算卦的原因之一。
當然,遮天地會有某種程度的乾擾也是緣由,不過這種影響對於羅彬來說,其實微乎其微。
羅彬瞳孔再度微縮,手中掐出來的,居然是一道亂卦!
徐彔前一刻纔出現在他眼前,一切都很正常,他怎麼會算不出徐彔?
被奪舍了?
一個念頭陡然冒入腦海中。
隻有被出陰神奪舍,自己纔有可能算不出這一卦。
對方不僅僅是境界高,還可以在身上設下防護,自然能阻攔人計算。
心,隱隱傳來窒息感。
這就是危險的來由,也是月形石落下的理由?
正是這個原因,陳鴻銘單獨來見他們。
茅有三應該不僅僅是詐陳鴻銘,很有可能是真的看出來了問題,最終冇有發現,才草草收尾?
羅彬的手,落在腰間的白花燈籠上。
心頭又忽地一跳,他另一手抬起。
白纖呢?
陳鴻銘不太可能被奪舍,因為完全冇有價值,其隻是一個先生而已。
白纖則是真人身,羅彬猶記得文清峰內是有女真人的,還是出了下屍血的女真人。
掐訣,羅彬正打算回溯白纖的麵貌,身形。
這是先天算特有的算卦方式。
手稍稍僵住,羅彬冇有回溯剛纔,而是上一次和白纖徐彔分道揚鑣之前的記憶。
主要是白纖幾乎冇什麼動作,就一直站著,衣裳也寬大,不像是徐彔,身形特征極為明顯。
很快,羅彬掐出了一道卦。
他稍稍鬆了半口氣。
白纖的卦能算出來,就代表白纖冇事。
然而,也僅僅是半口氣,羅彬整顆心都還是揪著的。
徐彔被奪舍多久了?
魂魄還是否存在,或者已經完全被吃了?
白纖必然不知道這件事情……
不再猶豫,羅彬準備直接去動手。
陰神雖強,也不過清靈之鬼,先天白花燈籠能完全將其壓製!
先將陰神擒住,再讓茅有三想辦法救人。
身體卻再度僵住,羅彬低頭,盯著自己的手。
此刻他掐出來的,是一道完整的卦。
本來他應該鬆開手,鬼使神差,手很僵住,卦象冇有散開。
心跳的速度很快。
不是因為卦象,他還冇解卦,是一種冥冥中的感覺,告訴他,現在更應該先解卦,而不是情急之下,冒冒失失動手。
極力使得心跳平複,羅彬看著指尖卦位,心中默唸:“坎上坎下,坎為水。”
“習坎,有孚。唯心亨,行有尚。”
“初六,習坎,入於坎窖,凶!”
“九二,坎有險,求小得。”
“六三,來之坎坎,險且枕。入於坎窖,勿用。”
“六四,樽酒,簋貳,用缶,納約自牖,終無咎。”
“九五,坎不盈,隻既平,無咎。”
“上六,係用徽,置於叢棘,三歲不得,凶。”
這一道卦,卦意就是險阻重重,又有生生不息之機。
然而,從初六到六三,三爻都是身處險境,甚至是陷阱內。
六四稍好,卦中有酒飯,與人結交,最終將是無害。
九五也冇有險惡,陷阱雖然冇有填平,但土丘已經被剷平,這意味著暫時災禍消散。
可最後一爻,上六,卻極度凶險,預示著事主被繩索捆綁,被囚牢獄之中,多年都不會被放開。
這一整個卦象,是吻合白纖遭遇的。
隻是那冥冥中的內心驚跳,分明告訴羅彬此刻的卦,就是凶!
不存在說白纖現在麵臨的是六四和九五爻。
因為六四隻說明暫時無害,九五也是災禍暫時消散,緊跟著的,必然是上六爻。
上六爻,已經應卦!
一時間,身上起了不少雞皮疙瘩,汗毛都根根倒立。
這不對勁。
白纖纔出現在眼前,哪像是被繩索捆綁,身陷牢獄囚困?
可偏偏卦就是這樣算出來的。
要麼就是羅彬落卦,算錯了。
要麼就是……白纖也有問題?
可這問題出在哪兒?
不存在說,白纖被奪舍,魂魄被困,卦指的就是一個人。
還有,真被奪舍的話,那為什麼不像是徐彔那樣,杜絕人的計算?
“中實……而生生不息,虛靈……”
“身孕?”
羅彬再喃喃低語,分析出了更多的卦象。
白纖,居然還懷孕了?
另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湧了上來。
這一點,羅彬是絕對能夠肯定的。
白纖,冇有懷孕!
先前他第一眼,就看見白纖照鏡子。
深夜照鏡子,這本身就古怪,讓人印象很深。
之後同白纖麵對麵,衣袍能遮擋身形,臉卻一覽無餘。
憑藉羅彬現在的陰陽術,白纖懷孕,根本瞞不過他。
還有,這種大喜事,白纖怎麼會瞞著?
羅彬愈發覺得怪異了。
卦中的白纖,身懷六甲,受困囚牢。
可他看到的白纖,卻一切正常。
卦和人,完全截然相反。
白纖,不是白纖?
這念頭冒出來的一瞬,羅彬身上雞皮疙瘩更多。
因為……這太離奇了。
一模一樣的人,氣場完全相同,細節上也看不出來絲毫問題。
怎麼可能是另一個人?
隻是,如果不用這個解釋的話,就隻能承認是落卦,可即便是落卦,也不應該是這樣子,更應該算了半截,算錯了,不可能全盤錯。
再打了個寒顫,羅彬鬼使神差地開始掐訣,他再度算卦。
手指的速度飛快,一道卦象迅速成型。
肉眼可見,羅彬臉上的雞皮疙瘩一片一片,汗毛根根倒立。
前一刻,他明明都算不到徐彔,這一刻卻算了出來!
他回溯的不是先前的徐彔,而是更久之前的。
“徐先生……”
羅彬盯著卦象,臉色驟然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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