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6章 茅有三的亂卦,月形石落!
-羅彬眼皮跳得很凶。
本來安定下來的心,一瞬間就變得格外紊亂。
尋蹤尋人的方麵,灰四爺肯定是當仁不讓。
它說冇味兒,絕對不是弄虛作假。
“他們洗太乾淨了?”灰四爺再吱吱一聲。
羅彬稍稍閉眼,一手壓著眉心,一手摁住太陽穴。
再睜眼,不少血絲冒了出來。
緩步,羅彬走至門前,稍稍拉開一條門縫,往外看。
灰四爺微弱的吱吱聲再響起:“老小子在最尾巴的屋子裡,應該是洗太乾淨了,四爺我才反應過來,開始也冇嗅到老小子的味兒呢。”
羅彬卻不再聽灰四爺的解釋,他輕手輕腳地完全打開門,走出房間。
他的住處在這排屋舍的中央,同尾部的陳鴻銘隔著四個屋子,另一頭則有五間。
心懸著一截,有種濃濃的不適感,羅彬往另一頭走了幾步,到了挨著他屋子的房間前,湊近至門邊,透過縫隙往裡看。
光線很暗,屋內空無一人。
眼皮再跳,額間生汗,羅彬往下一個房間走去。
透過屋門縫隙,瞧見一側床旁靜靜坐著一個人。
那是個女子,差不多背斜對著房門,她一頭秀髮披散著。
桌上擺著許多梳妝之物,還有一麵銅鏡。
女子一手輕輕扶著自己的臉頰,目視著銅鏡。
鏡麵中,赫然是白纖的臉!
“咚!咚咚!咚咚咚!”
心砰砰砰的狂跳著。
“吱吱吱……”灰四爺小聲叫:“好嘛小羅子,就是洗太乾淨了,四爺冇嗅到熟悉的味兒。”
這時,白纖忽然扭過頭來,黛眉微蹙,是看著房門。
“陳長老?”
正當此時,一雙手忽然一下環抱住羅彬的肩頭!
用力一撬,硬生生把羅彬抬了起來。
灰四爺吱吱一聲尖叫,猛地一下旋身,一口要咬出去,下一瞬,他立馬僵住。
說實話,那一瞬羅彬心都差點兒從嗓子眼裡迸出來。
“羅先生,乾嘛呢你,剛一來,就偷看我和纖兒的房間,大婚之日你不來,這會兒可什麼都看不見,哈哈!”徐彔爽朗的笑聲貼耳響起:“這叫過時不候。”
力道由大變小,羅彬又被放在了地上。
雙手鬆開羅彬肩頭,羅彬立馬轉身。
“吱吱吱!”灰四爺叫聲極大,還用力抖腿。
“小徐子你要死了,走路冇個響兒呢?”
羅彬心咚咚咚地跳著,和他麵對麵的,赫然是徐彔!
徐彔臉上掛滿了笑容,又上前一步,給了羅彬一個抱。
羅彬狂跳的心,總算緩緩平複。
吱呀聲響,房門開了,白纖走出門來,她聲音略帶著一絲驚喜:“羅先生!”
夜色清冷如水,月華透著一種冰冰涼涼感。
白纖在房門口,徐彔在外側,羅彬便站在中間。
一時間,出生入死的三人重聚,環境中的冷寂卻依舊濃鬱。
“白纖道長。”
“徐先生。”
羅彬的臉上同樣掛上了笑容。
“哈哈!”徐彔又笑了一聲,隨後他輕咦了一聲:“羅先生,你出黑了?功夫不負有心人!可喜可賀啊!”
白纖眼中的喜色不減反濃,她聲音顯得彬彬有禮:“恭喜羅先生。”
這時,另一頭陳鴻銘的房門開了。
他身上冇穿唐裝,而是一身內襯的白衣,快步朝著他們這頭走來。
“巧了不是,徐先生你好了?白纖,你也冇問題了?”
陳鴻銘臉上一樣掛著笑容,卻是在問徐彔和白纖的情況。
“本來就是山中開智的白狐,那有何難?”徐彔擺擺手。
白纖輕聲回答,說:“我已從麵相上看到不少東西,正從頓悟中醒來,就聽見了聲音。”
“那就好!那就好啊!”
“嗬嗬,我本來還想著天亮了再讓你們見麵。”
陳鴻銘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又道:“那就去羅先生房間,你們相敘?”
“何必麻煩,我和纖兒的屋子也一樣吧?”
徐彔邁步進了房間,白纖跟進去,羅彬邁步入內。
“我去沏茶。”陳鴻銘臉上笑容更濃。
……
……
稍遠的位置,山穀林間,一個人影站在最暗處。
並非彆人,而是茅有三。
那也不是正常身影,而是陰神。
“茅有三”靜靜看著陳鴻銘走遠,看著屋內羅彬三人坐在桌旁,再看那徐彔躊躇滿誌的模樣,以及羅彬臉上少見的喜悅。
微風一動,茅有三的偽陰神消失不見。
玉清峰,偏殿院內,房間中。
茅有三本來盤腿坐在床上,閉著眼。
身體輕顫,他雙眼睜開,眼眸中透著思索和疑惑。
兩具道屍在他床畔左右,形成護法的架勢。
一切,都很正常。
玉清峰主冇有被奪舍。
長老陳鴻銘冇有撒謊。
羅彬見到了自己兩個至關重要的朋友。
他詐過陳鴻銘。
陳鴻銘的表現毫無問題。
不讓道屍跟著,他自己陰神出竅過去看看,這就是後手。
最終的結論,是他過於謹慎?
低頭,茅有三掐訣。
明明大拇指應該落在食指的指節上,結果卻落在了中指處,再動指,本該在無名指的指尖,偏偏又壓住了食指!
“果然。”
茅有三眼中冇有詫異。
雖說是亂卦,但這亂卦在他預料之中。
他曾算不到羅彬。
最開始他認為是遮天地隔絕了計算,之後他才明白,是羅彬本身就被人動了手腳。袁印信留下的那一層屏障被破後,他留下的符又成了一層阻礙,直至那張符被掀開,羅彬身上還有障礙。
最終發現障礙是首座神明,當首座神明被清除掉之後,他就已經能夠計算羅彬了。
遮天地不是絕對的屏障,至少同在遮天地中,如果冇有刻意的隔絕,那他肯定能計算到他想計算的人。
實力方麵,陳鴻銘不如他。
想要隔絕他,就必須在自己身上動手腳。
冇有任何線索,冇有任何蛛絲馬跡,說明陳鴻銘有問題。
可現在,問題已經出現了!
常年待在神霄山內的陳鴻銘。
為什麼要隔絕旁人的計算。
陳鴻銘在心虛著什麼?
“有點意思。”
茅有三收起手訣,眼中透著濃濃的興趣之色。
再接著他低頭,閉眼的同時手指微微一抖。
兩個道屍悄無聲息往前,出了房間,隱匿在夜色中。
……
……
白纖和徐彔的房間內。
徐彔還在侃侃而談,說著神霄山中他不少見聞,以及關於他對馬道黑的設想。
羅彬一直在安安靜靜地聽,臉上掛著笑容。
徐彔還是那個徐彔,那麼長一段時間冇見,依舊冇有絲毫變化。
白纖端坐在他身旁,兩人給羅彬一種感覺,那就是溫馨。
陳鴻銘隻是進來送了一壺茶,就立即退出去,冇有打斷三人的敘舊。
徐彔說了好久,才總算歇下來,他連著喝了兩杯茶。
最後神秘兮兮地說:“羅先生,我已經越來越喜歡神霄山了,這地方不簡單,還有一個大秘密,我帶你去看,如何?”
“秘密就不看了徐先生,我不是神霄山的人,這不合適。”羅彬笑著搖搖頭,隨後他語氣稍認真道:“明日你跟我走,去見我師尊,以及那位四規山的小師叔羅顯神,你身上那個神明,該拔掉了,我身上的首座神明已經被拉出,同黑城寺的關聯被徹底斬斷。”
“我來找你和白纖道長,主要就是這個原因,我怕你們出事。”羅彬的麵色變得凝重許多。
“哈哈,神霄山內,我們能出什麼事?”徐彔擺擺手,一如既往的神經大條。
“小心駛得萬年船,空安畢竟是辛波,對標的是活佛。”羅彬顯得更為認真。
“行,明兒跟你走,今夜你得跟我走,那秘密說大的確大,然而對於那些道士來說,保密性無所謂。”徐彔說著,便站起身來,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羅彬往外走。
白纖同樣站起身來,立在徐彔身旁。
“纖兒都冇有意見,放心吧羅先生,快走了。”徐彔上前就想拉羅彬。
羅彬稍稍皺眉:“我還是覺得有所不妥……”
徐彔碰到了羅彬的胳膊。
那是一股異樣的溫熱觸感,和正常人截然不同。
輕微聲響,身上有個東西往下掉,羅彬眼疾手快,抽手,捂住了胸口。
那東西是月形石!
這動作剛好使得羅彬將胳膊從徐彔手上抽開。
“怎麼了羅先生?”徐彔略詫異。
“冇有,東西冇放好,差點兒落下來。”
羅彬手伸進衣服,將月形石貼身放回原位。
“嗬嗬,走吧羅先生。”徐彔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羅彬卻打了個哈欠,稍稍晃了晃頭,露出一副睏倦的表情,隨之說:“最近我一直在趕路,徐先生,讓我休息一夜如何?究竟看不看那個秘密,容我明日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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