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3章 總拿方士開刀,這好嗎?

-“要我說,小羅子,你就敞開點兒,把閆囡那條道走了,杏兒不就迷途知返了嗎?就當給四爺個麵子,閆囡水靈水靈的,真虧待不了你,黃鶯小娘子肯定點頭,上官小娘子現在啥都聽你的,肯定也會答應,她們可都不會和伊人小娘子似的,三番兩頭的把你甩下。”

灰四爺再次吱吱叫起來。

羅彬:“……”

他忽然明白,絲焉說老龔死性不改的意思了。

灰四爺何嘗不是一樣?

撕下來灰仙請靈符,他聽到就隻有吱吱叫聲。

很快,灰四爺安靜了,鼠眼提溜亂轉,不知道又想些什麼。

羅彬完全沉下心來,眺望著太始江對麵的喜氣鎮,一眼能看到八風五行的山巒,再往前,卻隻能瞧見一片漆黑。

從先天算主山門上能看見太始江的玉帶,從這個位置,卻完完全全瞧不見那大山。

一個早就有的想法浮現在羅彬腦海中。

象山,都可以遮天。

符術,天元,地相,不需要先天算,自己也有了遮天之地。

先天算真的不能嗎?

他們真的是因為給所有道場道觀遮天後,被反噬至死?

既然知道天道的不公,他們為何會接受?

他們難道不能規避?

還是說,先天算山門纔是最開始的遮天之地,他們鎮壓著某種東西,同時尋找著同樣的存在,才找到了三苗山脈,找到了三苗一脈的人,那相當於第一件事情,隨後纔有了其餘遮天地?

月光使得江麵很通透,靠近勝氣鎮的江水是淡藍色的,再往前,便是黃,隨後變得黃綠,極遠處不再是墨色發褐,而是白。

瑞妖喜勝屍,氣之五色,如今少了妖屍,緣由再簡單不過。

八風五行中冇有了週三命,喜氣鎮中那些受苦之人全部離開,陰霾自然散去。

許久,羅彬收起思緒。

先天算山門的情況,還需探索發現,現在多想無益。

一轉身,他身體卻微微一僵。

灰四爺倒是冇什麼反應,像是早就知道身後有人。

羅彬眼皮微跳,雙手抱拳,說:“絲焉道長也睡不著麼?”

絲焉未曾回答羅彬,目光多在他的影子上。

隨後同羅彬擦身而過,走到水邊,眺望著遠處。

絲焉太冷。

羅彬隱約明白,她看自己的影子,應該是感覺到了烏血藤的陰怨?

此外,她完全冇有要交談的意思。

正因此,羅彬不再多言搭話,他朝著院子回去。

時間已經過了子時,到了午夜。

回了房間,睏意也上來了,羅彬躺上床,沉沉睡了過去。

次日醒來時,陽光滿屋,極其刺目。

羅彬精氣神恢複至飽滿,翻身下床,簡單洗漱,出房間。

閆囡比昨夜最後顯得活潑許多,氣質恢複正常,正在擺著飯菜。

院裡還多了兩個人,是劉水生,劉勝氣父子。

他們正在同白巍交談,父子倆人都顯得紅光滿麵,十分興奮。

時不時兩人還瞟一眼羅彬,眼神中敬意很濃。

當然,他們一直在說過河的正事兒,冇有打斷。

很快,兩人告退,說是在外邊兒等候。

早餐是魚湯麪,還有不少清炒的時蔬,幾道鹹魚。

茅有三和羅顯神的精神也顯得很不錯。

一餐飯罷,羅彬主動打開了話匣子,說:“白子華和白邑,神霄山的觀主以及長老,他們……”

羅彬說了很多細節,包括祖師陽神將他們留下的緣由,幾乎冇有隱瞞。

“所有陽神祖師,都需要滌盪陰氣,度過那一關卡,就算性格暴躁如同白子祖師,或者其餘善於算計的祖師,他們都不會有邪念。”

“隻是留下守山,已經是那位祖師的仁慈。也能看出先天算祖師的寬厚仁義,還是給神霄山留了一絲退路。”

羅顯神眼中略有一絲敬畏,同樣還有深深的思索。

“用死當退路?還挺有意思。”白巍口中冒出胡三太爺的話音。

羅彬卻若有所思。

茅有三則輕敲著桌麵,眼中閃過一絲絲精芒。

羅彬發現茅有三的神態,心跳忽地落空半拍。

這時,茅有三看向羅彬,眼中精光變得更濃鬱起來。

“那現在呢?他們算神霄山的人,還是先天算的人?”茅有三問。

“老茅,我明白你的意思,恐怕這不合情,也不合理。”羅顯神恰逢其時的開口。

茅有三顯然透著幾分不滿,說:“顯神,你也要教我做事了?”

當然,茅有三對羅顯神的態度,和對外人也完全不同。

先前胡三太爺的遭遇,羅彬還覺得曆曆在目。

然而現在的茅有三,連半點兒慍怒都不存在,僅僅是表象的幾分不滿。

羅彬同樣聽明白了茅有三的意思。

如果自己認定,白子華和白邑在給先天算守門,那茅有三就會收了兩人屍體?

若兩人還是神霄山的人,或許他就會讓羅顯神做主,將兩人交給他?

餘光掃了一眼三道屍,的確,茅有三的損失不小,白子華和白邑若能用,剛好能補全五道屍。

“我並非教你做事,隻是,我身為四規山弟子,也不可能替神霄山下決定,甚至這有可能影響到四規山和神霄山的關係,目前來看,神霄山是我們後邊一係列事能否進行下去的關鍵。”羅顯神繼續開口,有理有據。

茅有三還是板著一張臉,他纔看向羅彬。

羅彬深吸一口氣,才說道:“師尊,若你是要補全陰神屍,或許有個地方,能讓你滿意,道義上也不會出現問題。”

“哦?”茅有三眉頭一挑。

“方仙道一脈,如今大部分精銳都被宮主戴誌雄帶入薩烏山內,群龍無首,上官星月曾和我說過一些裡邊兒的情況,至少還有六個出陰神的宮主在裡邊,他們的屍身,或許強過於白子華和白邑的。”

“這群六術方士以蜜人煉丹,實屬歹毒。”

羅彬語氣篤定。

“終究是姓羅的,真拿你們兩人冇辦法。”

茅有三一連搖頭,才說:“行吧,我就不打他們兩個的主意了,陰身屍倒是不錯,這是我下一個階段的目標,六個不夠,至少得湊足九個,不過……”

話音稍稍一頓,茅有三麵露古怪,再看一眼羅顯神,才說:“總拿方士開刀,這好麼?”

羅彬微怔,稍有不解。

羅顯神搖搖頭,回答道:“不一樣吧?五術和六術,還是有本質區彆?”

“嗯,倒是有道理。”茅有三臉色總算滿意不少。

視線落至羅彬身上,茅有三才道:“羅彬,你繼續說吧。”

其實能說的,羅彬已經說得差不多了。

深吸一口氣,羅彬纔再道:“目的隻有一個,取走神霄四禦鏡,其餘的東西,都不能碰,儘量不要上先天算的山門,我不確保先天算山門裡有冇有什麼東西,曾經我冇有注意到。”

羅顯神,絲焉,全部點頭。

茅有三摸了摸下巴,目光微微凝重。

“倒是不得不防。”

這是在院內的最後一句話,隨後茅有三便邁步朝著院外走去,其餘人立馬跟上。

劉水生和劉勝氣父子倆果然在江邊候著,那裡還停了一條相對來說略大的船。

不再是用船蒿撐的那種,船尾有發動機。

一行人上了船,羅彬還瞧見船中好幾個包,全部都鼓鼓囊囊。

劉水生去開船,劉勝氣則和白巍低聲說話,其聲音不小,眾人都能聽見,揹包裡裝著食品,以及一些山裡用得上的補給。

轟隆隆的聲響,發動機啟動,船朝著對岸破浪而去。

半晌午的陽光,極其刺目,水麵波光粼粼。

眾人的情緒都很鎮定,全部望著對岸。

鬼使神差的,羅彬卻回了一下頭,去看劉水生。

不回頭不要緊,這一回頭,羅彬才發現,劉水生居然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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