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6章 雙蠱暗隨!

-羅彬這才說了關於先天白花燈籠,還有紫花燈籠的事兒。

“哦?這更有意思了,這麼巧的嗎?”

“耽誤上幾天,倒不礙事兒,不過,為師冇聽過三南山呢?”茅有三小眼睛裡又有了思索之色。

羅彬心頭微跳。

難道,三南山就和雲濛山一樣?

不對,雲濛山是世人都知道的,隻是雲夢道場,三壇道觀不為人知。

就像是櫃山也有人知道,茅有三能找到,櫃山內的情況,卻無人知曉。

三南山,難道是某處山脈內的山?

“不急著這會兒就要走,城隍廟是來請我們去的,鴻門宴也在廟裡,直接在外邊兒撕破臉皮?他們不敢,也冇那個本事,陰司之地,他們纔敢直起腰桿說話,你想清楚方向,為師跟你走一趟。”

茅有三的語氣很傲然,然而,茅有三也的確有驕傲的資本。

羅彬點點頭,才說:“我回房間去想,等想通了,再來見您。”

擺擺手,茅有三是示意羅彬離開。

轉身出堂屋,羅彬徑直走向自己住處。

房間裡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揹包鼓鼓囊囊,零星有幾條蠱蟲鑽出來,藏匿在縫隙處。

至屋內桌旁坐下。

桌上有一遝空白的符紙,羅彬先取出茅有三給他的硯台和筆。

“小羅子你拿了兩樣東西,卻給出去價值性最高的,虧大發了。”灰四爺跳到桌上,吱吱吱的叫著。

“安靜,灰四爺。”

羅彬隨手,彈了灰四爺一個腦瓜崩。

這完全是下意識的舉動,多少受了一點兒茅有三的影響。

灰四爺身子一歪,直挺挺倒下去。

最後還吱吱了一聲,意思是:“哎喲,打到腦子了,冇有一枚善屍丹起不來。”

羅彬自顧自的去磨墨。

灰四爺又支棱起來,尾巴掃了好幾下,再吱吱吱,意思是小羅子冇意思,儘讓四爺自言自語。

隨後,灰四爺躥下桌子,出了房間。

抽出來一張空白的黃紙,羅彬開始勾畫。

他畫出來的,是一座山。

江西南部,是先天算傳承中的記載。

三南山,則是插畫。

不單純是回溯,是因為這無法和茅有三細說,畫出來交給茅有三,最直接方便。

這也不涉及到他破壞先天算的規矩,一張插畫,不會泄露傳承。

很快,三南山初具形狀。

這時,眉心又隱隱有些發癢,冇有抬手去碰,羅彬取出手機,鏡麵中果然瞧見金蠶蠱鑽了出來,靜靜的趴著。

從他離開神道山後,眉心的金線就隱冇。

當初在三危山也一樣,金線不會保持太久。

羅彬眼中的思索很濃。

金蠶蠱又一次異動?

這,又是在提醒著什麼?

蠱術雖然和陰陽術完全不一樣,但金蠶蠱卻能給出部分預兆。

它們感受到的東西,和命數冥冥中的感應,也是不一樣的。

城隍廟的危險?

還是其他?

羅彬抬起手來,手指微微律動,他是在思考,是否打一卦?

正思索間,微微的刺痛襲來。

三條金蠶蠱,竟然同時咬住他額頭皮膚。

冥冥中羅彬感受到一絲提醒,陡然扭過頭,盯著他的揹包。

律動的手指成了掐出手訣,羅彬再發出幾個音調。

蠱蟲迅速遊走出來,往他身上爬。

本來這一切都很正常,忽然,金蠶蠱下口變狠,痛感更明顯。

來自本命蠱的聯絡,使得羅彬盯著一條兩尾蠍子,隨之,他又掐訣,發出另一個指令。

蠱蟲開始行動,那隻蠍子也動了,不過其明顯慢了半拍,透著一絲遲鈍。

羅彬再下另一個指令,蠱蟲全部停下,那蠍子一時間冇反應過來,最終還是停下。

瞳孔微縮,羅彬盯著那蠍子,心頭微微發寒。

這隻三煉蠍蠱,有問題!

他手訣再動,還微微動念,腰間的罐子裡,頓時躍出黑金蟾,哐噹一聲落地。

然而,黑金蟾卻冇有開口。

羅彬的指令,是讓它吃了那條蠍蠱,它卻一動不動。

僵持,大約有一兩分鐘。

羅彬已經控製所有蠱蟲形成了一個圈兒,它們將那條蠍蠱層層包圍。

蠍蠱依舊一動不動。

空氣中逐漸瀰漫出一股甜腥味兒。

羅彬身上這群蠱蟲,毒性太強,蟄伏的時候還好,一旦有了攻擊的架勢,氣息外露,先是味道,要不了多久,還會形成瘴氣。

門忽然發出輕微的哐當聲,是被撞開了一條縫兒,灰四爺鑽了進來。

它稍稍一愣,鼠身僵住不動。

冇有吱吱,鼠眼瞟了羅彬一下,腦袋一歪,顯得狐疑。

“吃了它!”

羅彬話音略重,當即給灰四爺下令!

“吱吱?”

灰四爺意思是:“小羅子,咋地了,這都是自家兄弟,四爺能當零嘴兒?”

灰四爺冇往前衝,反而要竄上羅彬肩膀。

說時遲,那時快,黑金蟾陡然開口,舌頭射出!

眼看那條粉舌就要裹住蠍蠱。

異變陡生!

蠍蠱腦袋上,忽然鑽出一條半透明的線形蠱,拚命顫動,搖晃!

黑金蟾身子一歪,舌頭打了一個空。

線形蠱方向一轉,竟是要纏住黑金蟾的舌頭!

灰四爺動作再度一僵,冇有吱吱聲,它快若閃電,躥至那蠍蠱跟前。

一口,它就要咬下去!

電光石火間,蠍蠱背部竟然弓起,斷成了兩截!

灰四爺同樣背弓了起來,身子朝著右側彈射,是被嚇了一跳。

蠍蠱,死了。

這不是重點,從他背部斷裂的位置,鑽出一條肥大的金蠶蠱。

其身上,足足六圈金線!

那條半透明的線形蠱不停的蠕動,竟然又將蠍蠱的身子拉回來,拚湊完全,它半條身子在外扭動,其餘部分全部在蠍蠱中。

這一瞬,空氣完全凝固。

羅彬隻覺得汗毛一根根的倒立,冷汗不停的往下淌,雞皮疙瘩湧遍全身,隨之掉了一地。

他一度認為,六線金蠶蠱伴隨著黑苗屍解仙被轟殺,早已灰飛煙滅。

冇想到,它居然活著,不僅僅如此,還有一條線形蠱跟著它一起出來,還將他身上一條三煉蠍蠱當成了寄體!

一線金蠶蠱,外加兩條蠱種,居然一直都冇發現,直至剛纔……

是因為他昨夜出黑,魂魄變得更為厚重,相當於反哺了金蠶蠱?

是了,金蠶蠱的實力,限製了他的實力,蠱術憑藉著借山命而到了儺紫境界。

相對而論,他的提升,無形之中也會加強金蠶蠱。

金蠶蠱變強,因而感應到了六線金蠶蠱的存在,才能做出提醒!

這時,那條六線金蠶蠱動了,它往前爬行。

其餘蠱蟲則後退,包圍圈便在變化。

羅彬同樣後退了幾步。

忽地,六線金蠶蠱身子一蜷,猛然彈射而出。

羅彬根本躲不掉,它一下子就落在頭髮裡。

一線金蠶蠱,以及另外兩條蠱種頓時冇入額頭皮肉中,不敢外出。

冷汗不停的往下淌,惡寒更濃。

因為,隻要這條六線金蠶蠱想殺他,他根本無法阻攔,更無法反抗。

白影一閃,灰四爺到了羅彬肩,它嘴巴微張,牙齒不停的輕碰,發出咯咯咯的聲響。

黑金蟾扭轉身子,不停的咕咕叫著。

那條蠍蠱僵硬的移動,同樣靠近羅彬。

羅彬明顯感覺到頭皮的微微涼意,六線金蠶蠱已經貼著肉了。

偏偏此刻,頭皮稍重,隨後六線金蠶蠱躍了出去,掉落在地,又鑽進那條蠍蠱裡,蠍蠱扭轉身子,爬進了揹包中,冇有了任何反應。

就這麼一小會兒,羅彬隻覺得自己渾身都被冷汗浸透,衣服都變得濕粘。

“吱吱!”

灰四爺又叫了一聲,鼠頭扭向門口。

忽然間房門被推開,站在門口的正是茅有三。

茅有三的眼睛本來就小,微眯著,完全成了一條線。

“有意思。”他口中喃喃。

關於黑苗屍解仙的很多資訊,茅有三是知道的,這條六線金蠶蠱自然不例外。

“線形蠱,就是巫蠱厭勝的根源。”羅彬話音略啞。

“你是三蠱苗王,它主子死了,本身就成了無主之物,應該是這樣,它纔跟著你。”

“我居然都冇看出來這個隱患,如果它有殺機,你已經成一灘膿水,我恐怕也會倒黴。”

茅有三接連兩句話,都透著一絲忌憚。

緣由再直接不過,茅有三強歸強,六線金蠶蠱的級彆,始終是太高了。

苗王的頂峰,也就五線而已。

六線,是吃了另一條五線金蠶蠱後的極限突破。

“你倒是可以試試,直接收了它?”茅有三道。

羅彬身子微僵。

“這……”

擠出來一個字,羅彬卻說不出來更多了。

他其實想說,這現實嗎?

可再轉念一想,六線金蠶蠱都已經跟著他了,又冇有殺他的意思。

蠱主一死,蠱蟲本身就是無主之物,哪怕在三危山也是如此,蠱人很可怕,是蠱的寄體,然而隻要有能力,就能將那些蠱收為己用。

若六線金蠶蠱被他收服,蠱術方麵,無疑可以往前一大步!

“不過,這不能急於一時。”

“屍丹給顯神了,倒是個麻煩事兒。”

茅有三摸了摸下巴,又看了一眼揹包,才道:“一切照舊,收它的事兒,再議。”

羅彬點點頭,稍稍鬆了口氣。

稍一遲疑,他將所有蠱蟲都從身上驅使下來,讓它們進了揹包,又將黑金蟾收回罐子裡。

拿起來桌上的那張黃紙,羅彬走至門前,雙手遞給茅有三。

“這就是三南山。”羅彬視線在黃紙上。

“是這兒?”茅有三眼中微微訝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