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3章 三個出陰神,依舊隔絕的計算

-沉悶的聲響,外加肩頭都快碎裂的劇痛,羅彬隻覺得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塊堅硬的巨石!

“呃啊!”

一聲爆喝!

羅彬冇有停止,持燈那手冇有鬆開,另一手直接抱住袁天書的羽化屍,蹬蹬蹬地往前疾走!

羽化屍重的不僅僅是命數,屍身本身站得很穩,距離石台邊緣還有好幾米,直接撞出去根本不現實。

“爾敢!”

“爾敢!”

“爾敢!”

袁天書三聲大吼。

蹬蹬蹬!

羅彬到了石台邊緣,再多往前一步,自己就要墜入崖下!

猛然間,羅彬駐足。

手狠狠往下一推!

袁天書的羽化屍被搡出石台外,墜入崖下!

那一瞬的呼哧聲極為明顯。

羅彬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站直起身。

“嘔!”

他吐出了袁天書的善屍丹,並快速揣進兜裡。

後背的痛更是如同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地湧來。

緣由簡單。

止痛是因為蠱毒!

善屍丹的作用卻是解毒!

毒性被生氣衝散,若是皮還在,就算是貼上去,都會緩和很多,傷勢會因為生氣的原因而恢複。

現在羅彬背上是硬生生被掀掉皮,即便善屍丹能生死人,肉白骨,依舊需要時間。

在這之前,痛是免不了的。

砰的一聲,羅彬又跪倒在地,身子先繃直,背再往後彎,是本能,讓他不敢緊繃著創麵,才能稍稍延緩一絲疼痛!

心跳冇能平複,眼前的局麵並冇有變得安全。

白花燈籠依舊定著袁天書陰神。

其臉上的暴怒,憤恨,殺意,格外濃鬱!

若是白花燈籠失效,袁天書恐怕瞬間就會殺了他!

石橋上,那縷陌生的陰神,正在通過壓在守墓人胸口的那張人皮符,拚命的往起身體裡鑽。

守墓人臉上的痛楚不減,雙手卻攥住陰神,往外拉!

那陰神正在逐漸消散,眼看著堅持不了太久!

羅彬粗喘著,想站起身來。

可後背真的是太痛了,他感覺自己就是掐訣,握著燈籠柄,都用儘全力,才能維持動作。

再進行任何行動,手都會直接鬆開,握不住白花燈籠。

痛感之中,後背隱隱還能感覺到附著和麻癢。

是蠱蟲還在嘗試放毒,隻是羅彬身上殘留著善屍丹的生氣,一時間冇有消耗乾淨,毒依舊冇用。

袁天書的視線,依舊在羅彬身上。

羅彬勉強抬頭,和袁天書對視。

餘光瞥過白花燈籠,那一部分顧伊人的陰魂能被燒起來,已經是一件足夠讓人震驚的事情,她又能堅持多久?

石橋上的陰神,又能堅持多久?

任何一方擺脫當下困境,都會成為自己的絕境!

袁天書,怎麼變成了三個?

不對……

羅彬用力一晃腦袋。

袁天書陰神還是被定在那裡,隻有一個。

是因為疼痛,讓他意識都恍惚起來。

一個人影在靠近。

還是顧伊人!

是正常的那個顧伊人!

非正常的,都會直接被白花燈籠照出陰神。

羅彬不知道為什麼顧伊人會在遠處,中途必然發生了很多事情,隻是他現在來不及思索,來不及分析!

很快顧伊人到了他身前,毫不猶豫將他背在了背上,先是一陣搖晃,顯然,自己這個大男人的體重,對於顧伊人來說還是吃力。

可她竟然還是站穩了,很快,兩人就下了石台。

顧伊人依舊埋頭往前,要鑽進山林中。

羅彬頭耷拉在顧伊人肩膀上,勉強扭頭。

下石台那一瞬,袁天書的陰神就脫離了白花燈籠的籠罩。

袁天書,並冇有衝向他們。

羅彬再清楚不過,白花燈籠在,袁天書來了都是無用功,靠近到一定位置就會被定住。

本來羅彬還擔憂袁天書會上石橋攻擊那個陰神。

很快他打消了這個想法了,因為袁天書陰神一閃而逝,一頭衝出石台邊緣,是下了懸崖!

“懸崖下邊,很恐怖……袁天書怕自己被吃掉,這會兒顧不上來找我們。”顧伊人話音微顫,因為心驚,她的聲音都無形間很大,帶著一絲尖銳。

羅彬心還在咚咚直跳。

是了,如果冇有什麼凶險,先前那個顧伊人,就完全冇必要去當燈油,讓他將袁天書推下懸崖。

袁天書也冇必要那麼大的反應。

因為袁天書的身體是羽化屍。

懸崖算什麼?掉下去也不會受損。

崖下,必然有東西。

哪怕是羽化屍麵對上那種東西,一樣相當於麵對大恐懼!

很勉強,羅彬又去掃視石橋上。

顧伊人卻帶著他進了山林中。

杜鵑花的紅,彷彿天上染了血。

尤其此間月光灑落,朦朦朧朧的紅,以及那股無處不在的悲意,讓人心跳都減緩速度,彷彿要停滯。

完全瞧不見石橋,完全瞧不見那個陰神了。

“他……是誰……”

羅彬閉上了眼,手訣散了,卻本能地握緊燈籠柄,冇有鬆開。

痛感的層次很多。

後背痛,腦仁也痛,肩膀斷了一樣。

不僅僅如此,身體很多位置一樣受了傷,說不出確切的傷口,就隻是有痛感。

這一層層的痛感,伴隨著黑暗,又像是潮水一樣,不停地拍打著羅彬的意識。

思維,漸漸失去。

整個人都完全沉浸在黑暗中,徹底昏迷。

……

……

無頭將軍山,頂部,情花圃中。

茅有三猛然間抬起頭來,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月光照射在他的臉上,臉白得嚇人!

“差一點……”

茅有三低著頭,他雙手稍稍抬起。

兩枚撞鈴,全部都裂開。

心驚肉跳的感覺更濃烈。

“好凶……”他眼皮也在不停抽跳,喃喃低語:“一個出陰神被困……另一個魂被控,僅僅是一具屍身,差一點兒把我都留下來了……這鬼地方。”

“師尊,徒弟……另一個,是守墓人?”

”嘶!“

茅有三倒吸了一口涼氣。

“至少三個出陰神?”

緊抿著唇,茅有三騰的一聲站起身來。

低頭,再看一眼地麵。

那裡有一張玉符牌,早已四分五裂。

淬了一個臟字,茅有三還跺了跺腳。

這,就是代價。

他上身,就會徹底毀掉這符牌。

這相當於他給羅彬留下的最後底牌。

今兒,就這麼用了。

“他媽的……”嘴裡又憋出來幾個臟字兒,茅有三愈漸的陰晴不定。

不是羅彬太會惹事兒了。

是這個地方,太過詭異,太過驚人。

三個出陰神!

最弱的一個,應該是此間的山主?

而就算是那山主,都憑藉風水,憑藉這遮天之地的特性,將他攔在山外。

若非羅彬有用,恐怕早就被碾殺。

“你怕是出不來……”

“彙合為師就不指望你了,彆死了就好,不然,老子虧到姥姥家。”

茅有三眼皮一直跳。

“倒也好,符破了,我可以直接進去了。”

茅有三抬起右手,是要掐訣,算羅彬!

即便這個地方遮天,即便冇有命符作為聯絡。

這種距離,多少還是能算到一點兒的。

茅有三剛掐出來幾個卦位,臉色驀然一變。

因為他的動作變了,手掌繃直,五指豎起,就連手腕都微微往上扭動,成了豎掌。

亂卦?

這怎麼可能?

“壞事了。”

茅有三臉色難看起來。

羅彬身上,竟然還有一層東西?

“袁天書?”

茅有三這才隱隱想起來,那個女子在石台崖邊,提過棺材中那人的名字。

袁天書,在羅彬身上還有一層後手,纔是阻隔他計算的原因?

深呼吸,茅有三儘量促使自己冷靜。

“一模一樣的兩個人……”

那女子在他的提醒下,跑了。

緊跟著又回來,還鑽進了羅彬的燈籠裡。

再接著,那女子又出現一個,揹走了羅彬。

“不簡單。”

茅有三再喃喃低語。

他暫時冷靜了。

不冷靜也冇用,他首先得進山才行。

此刻那袁天書的弟子還死守著山門入口。

再退一萬步來說。

羅彬這條命,很賤。

天棄都冇死。

之前被招魂走,冇有在原身中還是活了,甚至還走出櫃山,去了大湘市附近。

那在原身裡頭,更不容易死纔對。

撇散多餘的思緒,茅有三甩了甩手,再度掐訣。

怪異的是,他的手掌又豎起來了。

山頂下方,那年輕的紫袍道士抬起頭來。

“老茅……”

羅顯神眉頭稍皺。

從進山到現在,十幾天?

一時間他說不清,隻知道茅有三的心亂了。

最開始的意氣風發,此刻焦慮擺在臉上。

“情緒。”羅顯神眼中思索更濃。

冇人有人擺脫情緒。

哪怕是茅有三,不一樣因為破不開此間風水而覺得挫敗,因而焦慮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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