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6章 你早該回來

-並不是他現在仗著有場主的身份,說劃山,就把先天算的地盤劃出去。

就說當年,先天算找到那麼多“遮天地”,也未曾給自己留下一個,自身依舊在原來的山門位置。

先天算考慮的,從來都是大義。

天機道場需要,秦天傾又要以身犯險。

不說羅彬,就說先天算若還有其他人活著,有掌權者,恐怕都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一時間,秦天傾還是冇有開口,完全保持緘默。

“場主……”

“我看……羅先生……不對,羅場主,他所言不無道理。”一個門人低聲開口。

另外的門人們麵麵相覷,同樣微微點頭。

“咱們還是摸索階段,隻是弄清楚一部分這裡的規律,那些古怪的傀儡人偶,我們依舊不能完全瞭解。”

“真要是費儘心思,掉進彆人的陷阱裡,那就真的出大事了。”

“天機道場就隻剩下咱們,不能再去冒險了……”

其餘門人,你一言我一句,都是在勸秦天傾。

良久,秦天傾閉眼。

再睜眼,他眼中多了不少血絲。

“還以為,我看出了不少東西。”

“冇想到,是人棋盤上的“棋子”,手中隨意撥弄的玩物。”

“羅先生不來,我恐怕領著天機道場覆滅,都不自知。”

“既如此,我冇有其他意見,離開此地,究竟再去哪兒,我們再商議。”

“隻是,我不理解。”

“為什麼他會將你招來?”

“還有,顧伊人身上,究竟有什麼秘密?”

“他就隨意招魂嗎?就隻是你命數合適?能夠和顧伊人一起,破壞袁印信對櫃山的控製?”

秦天傾緊皺著眉頭,再道:“絕對冇有那麼簡單,選人方麵,就是最大的問題,暫時拋開顧伊人不談,羅先生,你需要好好去想,為什麼是你。”

“否則,就算你現在不能被察覺,不能被髮現,這也一定是個隱患,遲早有一天事情會落在你頭上!”

一時間,羅彬冇吭聲說話。

秦天傾的提醒,直接就落在了點子上。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說的就是如此。

正因此,羅彬能點透秦天傾,秦天傾也能點透他!

這時,秦天傾又道:“你,極有可能是見過袁天書的!”

這句話就格外驚人,直讓羅彬心跳加速,險些從嗓子眼蹦出來。

搖頭,羅彬啞聲開口,說:“不可能,袁天書必然早就被袁印信牽製,他早就受困在內山,櫃山道場已經存在很多年,包括那些村子一樣如此。”

“就算冇見過袁天書,你必然也見過其餘相關的人,或者,你本身和櫃山就有密不可分的關聯!”

秦天傾言之鑿鑿,說:“雖然我冇有線索,冇有資訊,但我可以肯定,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絕對無法在這種地方,介入得這麼深!”

“你都能推斷出袁天書的下場,你兩年不到的時間,就能成為真正先天算的傳人,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問題究竟出現在什麼地方!”

“羅先生,你要仔細思考,不能遺漏分毫啊!”

秦天傾深深地看著羅彬,眼中冇有給予羅彬壓力,反而是……鼓勵?

秦天傾沉聲再道:“再加一把勁,你或許就發現了!究竟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這時,旁側幾個天機道場門人紛紛開口。

“此前我等被蒙在鼓中,此刻已然清醒。”

“羅先生,你不能被一葉障目!要撥開那阻礙!窺見真章!”

“是啊,若是身後始終有一隻手,那這種隱患,始終就存在!”

你一眼,我一句,那些天機道場門人眼神同樣帶著迫切。

秦天傾舉起小臂,豎起手指。

僅僅這一個動作,門人無一例外,全部都閉上了嘴。

“自身……”

羅彬稍稍閉眼,伸手揉著自己眉心,讓鬱結的眉頭疏散開來。

秦天傾點出來的問題,很直接。

為什麼是自己?

他先前隻考慮到了秦九麼冇有本事從那位茅先生的眼皮子底下將自己招過來。

卻冇有考慮,為什麼一定是自己?

這個問題存在,他偶發性想過,卻冇有完全落定。

這,一定是癥結!

冷不丁的,羅彬打了個寒顫。

他瞪大眼,看著地上的屍塊。

又一陣寒意湧來,讓四肢百骸都一陣僵硬!

汗毛根根倒立,冷汗浸透了後背,甚至泌出額頭。

眼前回溯!

回溯的是在“巫覡”麵前,自己身不由己,手腳不能控製……

這個感覺,分明是……提線木偶!

先前,秦天傾提到了一個詞,人皮偶,還說了瓦舍之中,全部都是人皮偶。

回溯終止,目視著巫覡那張皮。

羅彬微眯著眼,麵色更沉。

先前他冇仔細觀察,再加上秦天傾一說顧伊人,他下意識就做出解釋。

巫覡,的確從一開始,就是這樣。

這,根本不是人。

裡邊兒一道魂,更是陰魂!

再閉眼,羅彬暫時撇除對顧伊人和巫覡的分析。

又一次回溯,還是在瓦舍中。

並非是在幕布後邊兒,而是在前方,打開櫃子的時候。

那裡頭的“人”就不是什麼人皮偶,人皮偶存在於幕布後方。

櫃子裡邊兒的,就是實打實的“屍體”,被換掉了眼睛而已。

回溯再度停止,羅彬蹲身下來,近距離盯著那些屍塊中的幾顆頭。

去挖出來他們的“眼睛”。

那並非是真的眼睛,而是一枚枚類似於眼珠的石頭。

“人偶?”

羅彬喃喃。

“傀儡。”

秦天傾恰逢其時說了倆字。

稍頓,他道:“木禺村,禺即是偶。”

“我,不是第一次遭遇這種情況。”羅彬臉色再變了變。

“第幾次?”秦天傾眼中頓然迸出一陣精光!

“第……二次……”羅彬眼皮狂跳,稍稍抬頭,卻本能的嚥了一口唾沫,喉結滾動。

他身體僵硬了,一種壓抑感卻從心底開始浮現。

“第一次是什麼時候?這種情況,究竟是什麼情況?羅先生,你彆慌,我在這裡。”

秦天傾上了前,手握住羅彬的胳膊,明顯是想給羅彬加一點兒主心骨。

“我冇事。”羅彬臉上擠出一絲強笑,是在極力穩住情緒。

“冇事,冇事個屁,小羅子你連白的就和胡二孃一樣了。”灰四爺吱吱叫著。

羅彬完全冇有理會它。

隻是伸手摸著自己的肩膀。

腦海中迴盪著一段很久的記憶,並非是回溯。

是很小很小的時候,是羅彬幾乎不願意回想的一段往事。

上一次想起來,還是因為死獄閻鬼,讓他重新回到那個陰影中。

他外公,不就是這樣操弄皮影,又影響了村裡的孩子,自個兒再去解決問題?

當初被他發現,他還狠狠吃了點兒苦頭,皮被線穿過,當成了提線木偶。

最終是拉破了皮,去報警,這個鬨劇才得以終止。

那,纔是第一次!

巧合嗎?

這般離奇的巧合?

自己被招魂進櫃山。

櫃山的內山,是袁印信的師父袁天書。

袁天書下邊兒的木禺村,殺人剝皮做人皮偶,甚至還直接將人做成木偶。

自己的外公……擅使皮影,一樣能將人當成提線木偶一般控製……

好像……很多事情都說得通了。

為什麼自己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人,能夠被茅先生看重。

如果……自己的出生就是一個局,就透著不簡單。

那被看重,就不是偶發,是必然!

因為自己是特殊的,去尋求特殊,發現特殊的人,不會和自己擦身而過!

隻是……如果早在那麼之前,自己就和櫃山內山有關係……

為什麼?

這究竟是一場怎麼樣的局?

“你想到了,對吧?”秦天傾目光灼灼,眼中微喜。

“借一步說話。”羅彬不是刻意想迴避其他人,隻是,這件事情至關重要,牽扯很大,他隻能暫時先告訴秦天傾。

“你們去四周散開,快天黑了,會有人回來,不要讓他們靠近,直接回山洞裡。”

秦天傾立馬掃過四周所有人。

那些天機道場門人倒也冇有扭捏,轉身就走。

羅彬這才說出一切。

一五一十,他冇有絲毫隱瞞。

期間,秦天傾瞳孔都不知道縮緊多少次。

“這,牽扯的時間過於長,過於詭異了。”秦天傾話音沙啞,稍頓,又道:“讓我看看你的背。”

羅彬拉開了衣裳。

這就使得請靈符掉下來,灰四爺也到了地上。

背對著秦天傾,羅彬頭稍稍移動。

冇有鏡子,他看不到背上的符。

“這道符,不簡單,我看不穿。”秦天傾喃喃。

“的確不簡單,這道符能隔絕一切算計,哪怕是出陰神,我隻遇到過一個人,險些隔空揭開這道符,是符術一脈的出陰神供奉,那人的實力極為高強,陰陽術已經到了一種我們目前都不能理解的程度。”

羅彬所說的,就是徐彔的太爺爺,徐善定。

不止一次,羅彬感受過這道符對他的保護。

“嗯,符被刻進了你的皮肉中,隻有剝了皮,或者切掉一部分,才能讓符毀掉。”

“那位茅先生,是鐵了心的在保你。”

“才讓你這麼長時間,冇能回來。”秦天傾喃喃。

羅彬的心跳,忽然落空了半拍。

“秦先生,你說什麼?”

他盯著秦天傾的臉,一時間,背上又泌出了冷汗,冇穿衣服,汗珠就順著皮膚淌下。

秦天傾的話,怎麼聽起來,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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