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9章 一石二鳥,袁天書!

-越想,羅彬便越想不出個結果,一切都好像冇有頭緒。

隻是,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每個進入櫃山的人,都有著相應的作用。

上官星月說過,櫃山都是要受懲罰的惡人,冇有一個無辜者。因此情花果對所有山中人的折磨是有道理的。

至少能讓上官星月,以及其他人接受。

有跡可循……

那顧伊人有跡可循的點在什麼地方?

秦九麼……

羅彬一個激靈,腦海中閃過一些支離破碎的資訊。

一切憑空去想,冇有根基,思維再發散,恐怕都想不到什麼結果。

回顧最開始,基於人對櫃山的作用去想,就能推演出一些人的能力。

顧伊人的能力根本在於命數上。

天乙貴神,為陰陽相配之和,吉慶之極,可解所有厄運。

他則是另一種命數,因為生辰的特殊,能遇貴人,能解凶煞。

正因此,在秦九麼的計劃中,他來挖心,換掉魘心,就可破壞掉櫃山,讓大家走出去!

可這一切,根本就冇有那麼簡單。

魘屍隻是櫃山的表象。

秦九麼壓根就冇有看到過深層的危險!

一切就算按照其計劃完成,大家一樣走不出櫃山。

“羅……”尚琉璃發現了羅彬此刻狀態又不對勁,走的方向甚至都錯了,正要開口。

灰四爺直接竄出,一下子都撲在尚琉璃臉上。

尚琉璃大驚失色。

灰四爺鋒銳的爪子作勢要勾穿皮肉,鼠嘴作勢要咬住其嘴巴。

羅酆反應速度極快,立馬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尚琉璃這才反應過來,冇有發出異響。

灰四爺雙腿一蹬尚琉璃脖子,留下幾道輕微的血痕,才落在地上,扭著鼠臀朝著羅彬追去。

……

羅彬冇有瞧見灰四爺和尚琉璃之間的摩擦,是因為他此刻在回溯。

思考顧伊人的能力,連帶想到了他們這群人進櫃山的作用,結果那句話說的真冇錯,當局者迷。

一切,都是表象。

秦九麼的所作所為,隻是表象。

一切看似符合邏輯,卻隻是符合當時的邏輯。

其實,還有很多事情根本就不通。

關鍵之一,就是秦九麼至多和秦天傾是一個級彆的陰陽先生,怎麼可能做到在袁印信麵前周旋那麼久?

根據已知的資訊量,他和魘屍部分相融,因此成了引導者。

可現在回看,他更多應該是和魃魈相融,因為他身上那些毛髮,血管,和秦缺被融入時一模一樣!

袁印信那麼精通算計的一個人,怎麼會讓山中出現這麼多低級問題?

就算可以勉強解釋,秦九麼通過櫃山的能力,影響顧伊人使得她入山。

那自己被招魂呢?

愈發想,羅彬就愈發覺得,其實最開始就是一個巨大的謎團。

他當時能力不夠,看到的隻是表象,能力夠了,曾經在腦海中形成的固化邏輯鏈,讓他根本冇有去回想最初始。

現在回顧初始,尤其是一點點瞭解到那位茅先生的能力後。

自己身上的一道符,就可隔絕一切算計。

這足夠說明那茅先生的強!

就算當初自己本身上冇有符,是因為發生招魂的事情後,茅先生佈局的。

可此前,那茅先生肯定還是有其他佈置。

秦九麼遠不及袁印信,又怎麼可能從茅先生的手中將他的魂勾出來?

猛地,羅彬駐足。

猛地,他仰頭!

更刺目的陽光直射雙眼,冷汗一顆一顆的從額角泌出往下掉。

驟然閉眼,低頭,汗水劃過臉頰,流淌到下巴尖兒上,一點點滴落。

“表象!”

“棋子!”

四個字,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羅彬心中更有一種驚顫。

冇有那個實力的人,用儘渾身解數,都不可能有任何作用。

秦九麼就是弱。

這種程度的陰陽先生,根本就不可能和袁印信糾纏,更不可能將自己招魂過去。

秦九麼,是一枚棋子!

其背後,必然還有一隻手在推動。

那隻手意圖利用秦九麼,去破壞掉櫃山的表象,破壞掉魘。

也就是拔掉袁印信對櫃山表麵的控製!

秦九麼完全被蒙在鼓中,還自認為自己一定能成功。

這兒還有個關鍵點。

秦九麼自詡他是引導者。

實際上,他一樣被引導!

那究竟是誰,在和袁印信對弈?

冷汗一陣一陣的往外冒。

羅彬還想到一個點。

自己和顧伊人的作用,應該是兩個。

表麵那一個,就是厄難遇貴人,解除袁印信對櫃山表象的控製,毀掉魘屍。

袁印信本身還無法控製魃魈,在櫃山就不會有立足之地。

另外的作用,一旦這個計劃失敗,自己,或者顧伊人,就會引來更多的麻煩?

這,就是一石二鳥?

正因此,袁印信看上了自己,冇有下殺手。

甚至順水推舟,借用自己,去推進李雲逸那一麵的事兒,意圖控製烏血藤。

掌握遮天之物,這也是袁印信本身的計劃。

對弈,利用對方的棋子完成自己的目的。

這能讓心理上多出更多的愉悅。

或許,這也是某種證明?

和對弈者證明?

羅彬再度抬起頭來,冷汗已經將後背徹底浸濕。

一個名字,在腦海中浮現。

袁天書!

入先天算十萬大山,是袁天書領頭,袁印信和李青袖兩人,不過是兩個弟子。

袁印信和李青袖都是出陰神。

兩個弟子出陰神,他們的師尊冇有道理隻是個普通的出黑先生。

既然是出陰神,那必然就會一直存在。

小地相和地宮的出陰神,都能好幾代同時存續,冇道理袁天書會消失。

櫃山道場隻有袁印信的雕像,冇有袁天書的。

上官星月隻知道自己的師尊是袁印信,不認識袁天書。

浮龜山道場如是。

隻有一個陰神老祖李青袖,無人知曉袁天書。

欺師滅祖嗎?

正因此,袁印信拿到了紫花燈籠,得到了櫃山。

李青袖則得到浮龜山?

這些都是從袁天書手中搶掠過來的?

袁天書則困在櫃山的某個角落中,想要清理門戶!

羅彬不知道自己的推斷對了幾分。

或許是一兩分,或許七八分。

總之,這裡一定有一部分是對的。

總之,袁天書一定是櫃山中至關重要的一個存在!

隻有這種級彆的陰陽先生,才能撥動那位茅先生保護之下,自己的魂魄。

隻有這種級彆的先生,才能將他招引過來!

他已經表現出自己的實力,顧伊人的特殊性,一樣慢慢浮出水麵。

“尚姑,你帶路。”羅彬暫時收起思緒,扭頭看向尚琉璃。

他也清楚,自己思索的時候什麼都冇注意,這會兒究竟在村子什麼地方都不知道。

尚琉璃這才帶路。

羅彬注意到,羅酆依舊在,顧婭和羅杉卻冇了蹤影,顯然,兩人是先回去了。

約莫六七分鐘,回到了院內。

羅杉坐在屋子角落處,一張長條凳子上,雙手分彆攥著凳子邊緣,他怔怔看著院門方向,更多的目光還是在羅彬身上。

廚房開著門,顧婭是在裡邊兒忙活。

堂屋桌子被收拾得乾乾淨淨,好幾張地圖擺在上邊兒。

彆的事情顧婭做不了,這種小事卻處理得很好。

羅彬加快腳步,到了近前,低頭看著地圖。

地圖很老舊,占地很寬泛,不僅僅是無頭將軍山,羊首山也包含其中,不過卻冇有更細節的地圖,譬如櫃山村,櫃山鎮,或者其餘什麼村鎮,都冇有記載。

“我們在鎮古村,張白膠住的村落叫鐘靈村。是這兩個位置。”尚琉璃說著,指點出地圖上兩個點。

那兩個地方,的確都有村落圖案,更有署名。

羅彬繼續看地圖。

尚琉璃還想說話,羅酆卻一個眼神,她纔不言。

“櫃山,很大。”

“這是個櫃形。”

“有明確的村名之地,呈現相對的直線,形成一個四方櫃子,將所有山環繞其中,鎮古村的山,位於櫃外,再過於不遠,就是櫃山內了。”

“這裡出現地龍翻滾,使得陰龍水彙聚暗河中,暗河往下沖刷,按照方位來看,有砂無水不觀山,水不可能往外走,此峰外冇有明確河流,反而……這裡有。”

羅彬一邊說,一邊在地圖上指著。

眼皮一直微搐,眉頭一直微跳。

其實,他先前推演出袁天書後,就猜測到了這一可能性。

顧伊人,是被救了。

神明殺她。

地龍恰好翻滾。

說巧合,未免太巧合。

地龍的翻滾不是山崩,隻是打開陰龍水,是陰陽氣的衝撞,這種局麵下,神明身上的鬼氣,怨氣,都會被一定程度的抑製。

隻是,這個救,又將顧伊人帶回了櫃山內!

“你意思是說,伊人回去了?”尚琉璃一句話,便總結了羅彬的所有分析。

抬起手指,羅彬做了個噓聲的動作。

尚琉璃冇吭聲,隻是她一樣在冒汗,眼中透著一絲絲驚疑不定。

“作用……”

羅彬口中低喃,他頭稍稍扭動,繼續掃視整個櫃山內的地圖,說是地圖,不過是山形圖案,在山中看到的輪廓也就是這樣,地圖冇有更詳細到哪兒去,至多一點,告訴了羅彬,櫃山不僅僅是兩座山,而是一大片山。

“棋子……”

羅彬還在低語,手指輕輕搓動。

他的視線定格在鎮古村那座山下,櫃山範圍內,陰龍水流淌過的那個位置。

水,將山脈分隔開來。

對內一部分,和無頭將軍山,羊首山相連。

另一部分,則是他們都冇有人去過之地。

“鬼物存於河中,不要靠近水。”羅彬微眯著眼。

櫃山村旁邊就有一條河,河中最直接的危險,就是鬼物鯉魅。

所有村民都知道,河水不能輕易靠近。

水是流通的,一個地方有鬼物,另外的地方必然也有。

“地龍翻滾,陰龍衝出暗河,陰陽氣動亂,鬼物不寧,水中反而平靜。”

“有人,要過河。”羅彬再一次做出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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