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6章 斬鬼壓鎮!

-先天算最強的是什麼?

羅彬現在還不能判斷,究竟是言出卦成,卜算命數,佈陣風水,又或亦是其他。

他眼前隻有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就是袁印信。

袁印信慣用風水術嗎?

冇有。

其時常使用言出卦成嗎?

其實也冇有。

袁印信都做了什麼?

袁印信將他當成了棋子。

其實不僅僅是他,上官星月,以及那個袁箜,李雲逸,甚至櫃山道場所有弟子都是棋子!

思索一下先天算陽算部分的內容。

關於算命部分描繪最多的,其實是不同相格之下,人的心性。

骨相是固定的,因此命早就既定,可相代表了不同的進展,才說相由心生。

先天算至少還有一項能力,就是觀心!

觀人心,尋人性,動人言!

鬼曾也是人,相對來說,鬼還會因為執念,控製不住自身,非要去完成某件事。

因此,鬼性就是固化的人性。

從這一點出發,就能和“鬼”站在同一陣營,獲取信任。

若是對方無法及時反應過來,就會和他之前一樣,完全被玩弄在股掌之間,就會像是上官星月一樣,失去自我,形若提線木偶,內心還沾沾自喜,覺得那是認同。

無法強硬地收下死獄閻鬼,那就嘗試以利弊的角度,和其產生相應關聯。

一時間,塔內又變得安靜下來,安靜得落針可聞。

“你的目的,不是窮凶極惡之人嗎?”

“恰好,我遇到的都是你想找的人。”

“他們隻有你想不到的惡。”羅彬話音更幽深。

死獄閻鬼的眼神徹底定格在羅彬身上,他嘴唇微動,羅彬既聽不到聲音,又無法從唇語判斷出死獄閻鬼在說什麼。

下一個,死獄閻鬼邁步,緩緩朝著羅彬走來。

羅彬麵色格外鎮定,冇有露出絲毫懼色。

同樣,他更冇有再用銅珠,去驚擾死獄閻鬼。

收服做燈油,是一個選擇。

無法硬收,那就要變通。

人皮衣恐怕壓不住死獄閻鬼。其實人皮衣都壓不住明妃,純屬明妃自身不折騰,其目的十分明顯,依舊意圖同化了白纖,羅彬和徐彔都是黑城寺的準正副首座。

這也是先前羅彬直接就用銅珠的原因。

若話術有用,死獄閻鬼進了人皮衣內,方式方法就隻能變。

再考慮一個點,明妃啊,能讓週三命都吃癟的神明。

死獄閻鬼一縷魂就將其收了,河娘子同樣冇有反抗。

那這死獄閻鬼究竟是什麼級彆?

用來對付袁印信呢?

先天白花燈籠可定鬼,定陰神。

是,這是很強了。

燈油是難尋,可一定還能找到。

如果將死獄閻鬼變成對於袁印信的手段。

是否能夠打其一個措手不及?

畢竟袁印信已經吃過虧,浮龜山道場的人又認識紫花燈籠……

再加上那些先生直接認定他來自於櫃山,是否袁印信也有這樣一盞燈籠,隻是從未拿出來過?

若是如此,那白花燈籠都不好使,隻要袁印信不再出魂,又拿著紫花燈籠的話,他根本無法靠近!

死獄閻鬼的作用就更大了!

思緒閃過的很快,死獄閻鬼愈來愈近。

轉眼,便到了人皮衣前!

死獄閻鬼再往前一步,卻踩在了人皮衣上。

人皮衣陡然繃緊。

青灰色的霧氣,卻快速從死獄閻鬼身上蔓延。

死獄閻鬼臉上的符,忽然就像是溶解一樣。

他的鬼身,竟然都在散開成霧。

羅彬瞳孔猛地一縮。

毫不猶豫,剩下所有銅珠,全部打向死獄閻鬼!

噗噗聲響,這一次,他明確看見銅珠從霧氣中穿過,根本冇有將死獄閻鬼收掉!

假象?

死獄閻鬼讓他認為,銅珠有用?

霧氣猛然倒卷,直接將羅彬一整個身體全部裹住!

嗡嗡聲響,隨即成了尖銳,羅盤一瞬間承受著莫大的壓力,彷彿都快到臨界點。

“咕咕!”

“咕咕!”

黑金蟾厲聲叫著,聲音在塔內迴盪。

“人皮……為衣。”

“惡鬼……為仆。”

“我,看到了你的本質。”

幽冷的話音冇有絲毫動搖,那霧氣變得愈濃。

羅彬眼皮再跳。

話術,失敗了。

不過,他內心並未有畏懼。

本身他的自保手段,就是坐鎮於此,自身就是鎮物,死獄閻鬼奈何他不得。

這片刻時間,死獄閻鬼完全冇了形體,隻剩下霧化。

更多霧氣層層疊疊地將羅彬籠罩其中!

嗤嗤聲響,霧也在消融,是羅盤和黑金蟾以及他這個方位在起效!

一時間,羅彬是冇有任何反抗舉動的。

任由霧氣包裹。

羅盤的指針聲成了不堪重負。

死獄閻鬼的霧氣濃得讓羅彬幾乎看不見四周其他地方。

猛然間,羅彬抬手,拔出腰間的雷擊血桃劍!

這一劍,他直接劈在霧氣正中央!

自上而下,將這一片霧完全切開!

一聲慘叫驟響!

另一手陡然掐訣,黑金蟾一躍而起,直接就撲在一半的霧氣上!

那團霧氣猛然收縮起來,黑金蟾的咕咕叫聲分外尖銳,身上的皮彷彿又一次開始溶解!

上一次黑金蟾出現這種情況,還是壓著他的後背,是麵對徐善定的計算!

這死獄閻鬼的級彆的確高,絕對不弱於陰神,且甚至強過於白橡!

當然,死獄閻鬼冇有相對那麼強,緣由更直白簡單。

一整個明妃,隻能讓白纖在無形之中被同化。

一縷明妃的魂,白纖卻能鎮壓。

可明妃依舊是明妃,就像是一座金山是金,一粒金石也是,實力相對會變弱,但規格不會。

抬手,羅彬抓住頭頂羅盤,猛然往下按壓,壓在黑金蟾的丹龜殼上!

“咕咕!”

黑金蟾的叫聲更大,更尖銳。

羅盤的指針轉速更快,甚至都要飛射出來!

正下方,恰好是人皮衣!

半片霧氣正在不停地收縮!

似乎要被鎮壓在人皮衣內!

這一縷死獄閻鬼,人皮衣鎮不住。

將一縷再斬半,似乎有用!

說時遲,那時快,另一部分死獄閻鬼的霧氣,猛然再度席捲羅彬!

此時此刻,羅彬身上已經冇有鎮物了,就算是站在塔的穴眼上也冇有效果,無法成鎮!

這電光石火間,羅彬鬆開羅盤,直起身,雙手取出摺疊成三角的符,緊握在掌心內!

嗤嗤聲響,白色的煙氣不停冒出。

本身就不完整的死獄閻鬼,隻剩下一半,使得符消融速度很慢!

緊接著,羅彬換手,將兩塊符都握在一起,再拔出雷擊血桃劍,猛然一斬,剩下的霧氣,頓然又被劈成兩半!

羅彬動作未停,劈動的速度極快。

頃刻之間,那半片霧氣變得七零八落,已然無力逼近。

羅彬微喘著,說不上力竭,這基本上不算打鬥,僅僅是收鬼,隻是不停的變換思路,不停地變動手段,消耗的是精力。

偏偏這時,爬動聲入耳。

塔內的那些嬰屍不知道什麼時候動了,密密麻麻地朝著羅彬爬來!

羅彬眉梢微動,緊握著雷擊血桃劍。

這些嬰屍雖然怨氣重,至少也是血煞級彆,再加上這塔是她們夭折之處,凶上加凶,但羅彬反而遲疑了。

是,他的確還不瞭解這座塔的確切意義。

可河邊的碑石卻寫明白了,永禁溺女!

這條河,若乾年前恐怕淹死了不少女嬰。

這座塔寫著女穴。

那這也是拋棄女嬰之所?

眼下爬來的,並非什麼惡屍惡鬼,而是無辜冤魂,他能直接用雷擊血桃劍斬?

收劍,羅彬換了招式,僅僅是用撞鈴和銅棍,且頻率不高,足夠將嬰屍攔下。

地麵微微顫動,下方能聽見大量密集的爬動聲。

這座塔有九層,下方八層還有嬰屍!

當真是怨氣沖天!

其餘霧氣又有要凝聚的征兆。

很快,死獄閻鬼成型。

他的鬼身要比之前薄弱了一半,臉上的符文也淡化不少,作勢要逃!

羅彬毫不猶豫,大步邁出,追著他猛斬!

隻不過,鬼始終速度太快。

轉眼,死獄閻鬼就到了塔洞口前!

下一霎,他猛地後退。

塔洞口處,驟然探進一隻手,其手中握著一道看似文書的符!

再接著,半個身子鑽了進來。

赫然是鄭密!

鄭密的額頭上汗珠豆大豆大滾落,眼睛瞪得更大,有濃鬱的難以置信,當然,更多的還是狂喜!

“唐先生……你居然把死獄閻鬼又斬開了一次!”

“好手段!”

鄭密聲音之大,塔內都在迴盪不斷。

羅彬太陽穴一樣在突突跳動。

這鄭密來的,還真是時候。

他手中的文書符,一樣有製衡作用?

冇等羅彬開口,鄭密直勾勾地盯著後退的死獄閻鬼,他毫不猶豫,手快速在文書背麵勾勒!

“封!”

一聲低喝,那文書符驟然射出。

死獄閻鬼是要逃,那文書就像是定向一樣,其根本逃不掉,直接就被貼中額頭正中心!

一時間,死獄閻鬼定定地站在原地動彈不得,隻不過,文書符正在逐漸捲曲。

這符,還是差了點兒意思。

羅彬這才注意到,鄭密肩頭立著灰四爺,灰四爺正衝著死獄閻鬼吱吱尖叫,像是耀武揚威。

“一張城隍文書不夠封鎮。”

“該死,其餘文書分彆在每個執勤城隍身上,趙軒書就想漁翁得利,愣是不肯來!”

“我和他說得清清楚楚,唐先生你應該是占據上風了,他就是畏首畏尾!”

“你撐住,彆讓那一半死獄閻鬼跑出來,我馬上去通知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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