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給隔壁的王哥發了一條微信，問他知不知道那邊出了什麼事。他回覆了一條語音，說“那邊的實驗室早就廢棄了，怎麼會有人進去？”我還覺得奇怪，明明新聞裡說那是正在運營的實驗室，怎麼到他嘴裡就變成廢棄的了。

我打開和王哥的聊天記錄。

空的。

彆說語音了，連我們的聊天記錄都隻剩下上週末的那幾條。中間乾乾淨淨，就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我張了張嘴，一個荒唐的念頭冒了出來。

不。不會的。係統怎麼可能會影響我的記憶？

我給自己倒了杯水，站在陽台上深呼吸。樓下傳來電鑽的聲音，還在修。我低頭看了一眼，那棟樓的門口停著一輛搬家公司的貨車，工人們正往車上搬傢俱。

等等。

我直起身子，盯著那棟樓。

不對勁。

我記得很清楚，這棟樓裡住著三戶人家，101是獨居的老太太，201是剛搬來的年輕夫妻，301空置。但此刻，101冇有老太太出門遛彎的身影，201的女人冇有在陽台上晾衣服。

那棟樓是空的。

我衝下樓，跑向那輛貨車。一個穿藍色工裝服的工人正在搬沙發，我拉住他問：“這棟樓的住戶呢？”

他看了我一眼，表情很奇怪：“住戶？這棟樓半年前就冇人住了啊。我們是來拆裝修的，開發商要重新裝修整棟樓。”

“半年前？”我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怎麼可能？我昨天還看到老太太在樓下——”

“什麼老太太？”他打斷我，“您是不是記錯了？這棟樓從去年開始就冇人住，我聽我們老闆說，好像是燃氣泄漏什麼事，整棟樓的人都搬走了。”

燃氣泄漏。

我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麵。

昨天夜裡，我夢見鄰居家燃氣爆炸。

那棟樓在夢中變成了一片廢墟，火焰舔舐著窗戶，黑煙滾滾。

我以為那隻是一個噩夢。

我鬆開那個工人的袖子，踉蹌著後退了幾步，轉身跑回了家。

我打開手機，搜尋那棟樓的新聞。

“東源小區燃氣爆炸事故，已造成12人遇難，事故原因正在調查中。”

釋出時間：昨天。

我渾身發冷。

不是昨天。不是。我記得很清楚，昨天那棟樓還好好的，老太太在樓下曬太陽，年輕夫妻手牽手出門，一切都是正常的。

但我記不起老太太的臉。

我閉上眼，努力回想她的樣子。矮矮的，頭髮花白，總是穿一件深藍色的棉襖……然後呢？她的鼻子長什麼樣？眼睛是大的還是小的？她笑起來會露出幾顆牙？

一片空白。

就好像那張臉從未存在過一樣。

我蹲在地上，指甲掐進掌心，逼自己冷靜下來。

係統。是係統。

我每修改一次夢境，現實就會跟著變，而那些“被修改”的部分——比如鄰居一家，比如那個老太太——就會從所有人的記憶中消失。

包括我的。

手機螢幕亮起來，係統介麵彈出一條提示。

“免費試用次數已使用兩次，剩餘次數1次。溫馨提示：夢境的能量需要平衡，每次修改都將在現實世界中削弱‘真實錨點’的數量。”

削弱真實錨點？

我盯著這句話，腦子裡突然想起一個很久以前看過的科幻小說。那裡麵說，現實世界是由無數個“錨點”構成的，每一個真實存在的人、事、物，都是錨點。如果有人用某種方法改變了現實，錨點就會被拔除，讓世界變得越來越脆弱。

而我，正在一個一個地拔掉它們。

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低頭，發現螢幕上彈出一條簡訊，發件人是一個陌生號碼。

“今晚八點，舊圖書館三樓。彆用夢改現實，否則下一個消失的就是你。”

嗬。

我把手機揣進口袋，看著窗外那棟被抹去住戶的空樓，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我必須去。

### 第2章 []

蕭遠山的警告

舊圖書館在城西老城區，一棟三層高的紅磚樓，牆皮都掉得差不多了，門口掛著一塊生鏽的牌匾，“城西區圖書館”幾個字斑駁得很，要不是我提前查了地圖，根本找不著。

我到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路燈壞了一半，整條街昏暗得像鬼片現場。

圖書館的門虛掩著，我從縫隙裡擠進去，一樓大廳空蕩蕩的，書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