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

血紅色的營養倉

我從夢中驚醒的時候，手指還在發抖。

那種觸感太真實了。刀刃切開皮肉的阻力，骨骼斷裂時傳來的震動，還有溫熱的液體噴濺在臉上的黏膩感。

我盯著天花板的吊燈看了整整三分鐘，才讓呼吸平穩下來。

夢裡的實驗室我從來冇去過，但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可怕——銀白色的金屬牆壁，地上躺著的白大褂研究員，還有那個泡在營養倉裡的人。我走近的時候，那個人突然睜開了眼睛，他的瞳孔是血紅色的。

然後我就殺了他。

不對，是我殺了所有人。

我從床上坐起來，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習慣性地刷早間新聞。

頭條推送直接把我釘在了原地。

“城南生物科技實驗室發生重大刑事案件，17人遇難，警方正在調查中。”

配圖是一片焦黑的建築廢墟，消防員正在往裡麵沖水。

我的手開始抖。

那張照片裡的建築，雖然被燒得麵目全非，但那殘存的金屬框架結構，和夢裡那個實驗室一模一樣。

我點開新聞，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案發時間：淩晨三點二十分。地點：城南高新技術開發區博遠大廈七層。死亡人數：17人。

淩晨三點二十分。我清楚地記得，這個時間我正好在夢裡，掐斷了最後一個研究員的脖子。

不可能。

這是巧合。一定隻是巧合。

我退出新聞，想給朋友打個電話確認今天是不是愚人節，手機螢幕卻突然黑了。

不是關機，是黑了。那種死寂一般的黑，像是螢幕本身失去了存在感。

然後一行字浮現出來。

“夢境編織者係統已啟用。”

我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那行字停留了大概三秒鐘，然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極其簡潔的介麵。左上角是我的名字“沈硯”，右上角有一個數字“3”，旁邊標註著“免費試用次數”。

中間隻有一行字：“修改夢境，即可改變現實。”

我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手指懸在螢幕上方，不敢碰。

這太荒謬了。我一定是還冇睡醒。

我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很疼。但手機螢幕上那些字還好好地待在那裡。

就在我猶豫要不要把這玩意兒當成病毒軟件刪掉的時候，我忽然想到一個最簡單的方法來驗證它的真假。

我閉上眼，開始構想一個夢。

我要夢見我的銀行卡裡多了五百萬。

不是貪婪，是測試。如果是真的，那這五百萬就是一個信號。如果是假的，那我也冇什麼損失。

我躺在床上，努力讓大腦放空。可能是昨晚那個夢消耗了太多精力，我竟然真的很快就睡著了。

夢很短，但很清晰。

我站在銀行櫃檯前，工作人員微笑著遞給我一張存摺，上麵的數字是5000000.00。我低頭看著那串零，心臟跳得飛快。

然後我醒了。

我拿起手機，打開銀行APP，登錄賬戶。

餘額：5063287.42元。

我之前的餘額是6萬多，剩下的五百萬，入賬時間是今天早上七點二十三分。備註一欄寫著“個人轉賬”。

我盯著那個數字，口乾舌燥。

這不是幻覺。

我真的能用夢改變現實。

興奮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我差點想衝下樓去跑兩圈。一個月前我還為了房貸焦頭爛額，現在突然變成了百萬富翁，這種感覺太不真實了。

但下一秒，鄰居家裝修的電鑽聲從牆壁那頭傳過來，震得我腦殼疼。

“操，這都七點半了還鑽牆，有病吧。”

我隨口抱怨了一句，翻身下床去洗漱。

那個早上我請了假，一整天都待在家裡研究這個係統。係統介麵很乾淨，除了那個“3”和我的名字外，什麼都冇有。我試著點了幾下螢幕，冇有任何反應，它好像隻是一個顯示資訊的視窗。

我試著回想昨晚的那個夢。實驗室，17個人，新聞。

如果那個夢也是我“修改”的結果，那難道我在睡著的情況下也能使用係統？

這個猜測讓我後背發涼。

我趕緊打開新聞，想看看有冇有關於那個案件的後續報道。但當我翻到評論區的時候，我愣住了。

從頭翻到尾，冇有一個人提到“鄰居”。

我發誓我記得這件事。就在我淩晨看完新聞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