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昨晚才教過什麼纔是真正的親吻, 這一次費以颯再主動,就有點進退兩難。

大概是沈聘看出他的為難,放開他的手指, 道:“沒關係, 如果你不想的話,那就算了。我已經打過抑製劑,一會兒就好多了。”

“……”就說他吃軟不吃硬!

費以颯用舌尖頂了頂腮幫子,在靜默了兩秒後, 伸手扯過沈聘的衣領, 猛地一低頭——

嘴唇碰上,費以颯是個好學生, 學習著昨天沈聘指導過的那樣,先是輕輕地蹭了蹭……

而後猶豫了兩秒,怕這樣隻是嘴唇相觸沒什麼用, 還是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

很青澀。

卻格外的撩人。

在舌尖掃過的瞬間,沈聘背脊一瞬間緊繃起來。

他不動聲色地任由費以颯動作,過了幾秒意識到費以颯想要後退, 他纔再次拉住費以颯的手,微微退開一些距離,啟唇低語:

“慢慢放出你的資訊素, 像安撫一樣讓它包圍著我。”

沈聘其實不算全是忽悠費以颯親自己。

oga給易感期的alpha進行精神舒緩, 確實也可以借著親吻、撫摸等行為進行安撫。

不過如果不想太親密……

用擁抱的方式給予資訊素安撫, 也有一樣的效果。

而且如果費以颯對於自身的資訊素運用得很好,甚至不用碰觸他, 光是放出安撫資訊素, 都可以達到安撫的作用。

alpha說話間,氣息在嘴上流連, 莫名的熾熱。

費以颯從來沒有用資訊素安撫過alpha,聽了沈聘的話,他嘗試著釋出資訊素。

彷彿被冰封的四周多了一絲淡淡的青檸甜香,隨著甜香的侵染,兩個人的體溫升高,冰似乎開始融化……

好像有用?

為了在這種時候不讓自己胡思亂想,費以颯一邊緩慢地放出資訊素,一邊暗暗注意沈聘的情況。

意識到周圍的冰冷似乎有在消融,他大受鼓舞,繼續用資訊素舒緩著沈聘,頭往前傾,一隻手下意識扶住沈聘的後腦。

而後嘴唇微張……

就在這個時候,沈聘突然抓住他的手臂。

“?”費以颯睜開眼,看到沈聘也緩慢地睜開眼凝視著他。

在oga茫然的目光中,沈聘克製地把他推開。

“……好了。”

再持續下去,他就保持不住理性了。

易感期本來就很容易失控,就算注射了抑製劑,alpha本能也不可能完全消失。

他隻是想要打破費以颯的思維習慣,讓他意識到他可以這樣給他進行安撫,並不想趁機對費以颯做著什麼。

……還不是時候。

沈聘對費以颯道:“我已經好多了。”

“哦……”被突然叫了停,費以颯下意識擡手擦了擦嘴唇,然後手指碰到柔軟的觸感,才驚覺自己乾了什麼,悻悻然地放下手。

他心裡麵覺得有點彆扭,但感覺又比昨天的尷尬程度要輕微很多。

大概是因為現在在做正經事,所以覺得違和感沒那麼嚴重。

說來他有不自在的想法其實也很失禮,沈聘每一次給他臨時標記的話,從來沒有表現過一絲不自在。

仔細想想,咬脖子進行臨時標記也很親密,他卻一直沒意識到這點,每次都理直氣壯地麻煩小竹馬。

都沒想到他其實很大犧牲。

所以在這種時候,他也不應該覺得彆扭才對。

要表現得雲淡風輕,不把這種行為當回事。

費以颯咳了一聲,直起身體,瞅著沈聘問:“真的好多了?”

周圍的alpha資訊素好像確實沒有進門時那麼強大的壓迫感了,這片空間也不再像冰窟一樣,開始轉為超低溫空調房。

沈聘點點頭。

“時間不早了,你去上課吧,我已經向學校申請請假了。”

“哦……”

費以颯摸了摸鼻子,想說什麼,看到沈聘的嘴唇腦海又不受控製地空白了一秒,過會兒才勉強想起要說什麼,“那個早餐……”

沈聘道:“我一會兒吃。”

費以颯瞅著小竹馬,想了下又道:“要不我也留下來……”

沈聘知道他想說什麼,截斷他的話語,道:“不用,我一個人就可以,你去學校。”

他深知對費以颯不能逼得太緊,這個人如果逼得太過頻繁,超出他的承受度,反而會適得其反。

沈聘頓了頓,道:“不過,如果之後還需要進行舒導,可能又要拜托你了。”

“咱誰跟誰啊說什麼拜托的?”

費以颯最不喜歡就是沈聘跟他客套,黑眸一瞪,道:“反正你不舒服就跟我說,我到時候幫你。”

到時候幫你……

幫你……

直到上午第一節課上完,這句話還在費以颯的腦海徘徊,讓他忍不住抓了抓刺手的腦袋,深深歎了口氣。

他內心當然一萬個願意幫沈聘,但實際上現在回過神來想想……

親吻始終是太親密了。

他接下來難道真的每次在小竹馬需要的時候,都要那樣子親一下他?

說來沈聘真是講義氣,他怎麼能維持三年幫他進行臨時標記,都完全不跟他抱怨?

他現在就在頭疼沈聘說的“之後”。

以他的立場來看,他都不好再叫小竹馬隻用抑製劑。

“怎麼了?”戚寬習慣性地過來打發時間,聽到他長歎一口氣又一臉鬱悶,問道,“為什麼歎氣?”

他倚靠在費以颯的書桌,猜測費以颯心情不美妙的原因:“難道是咱們聘哥的狀態不太好?”

沈聘今天請了假,還一連請幾天,戚寬一猜就知道和易感期有關。

以前沈聘也試過這樣的。

他不由得也關心起來,問:“很嚴重嗎?”

“不,沒有很嚴重……”

費以颯道,想到什麼,問戚寬:“對了,你易感期的時候是怎麼解決的?”

戚寬道:“我?就打抑製劑啊。”

他回答後才覺得奇怪:“難道你們不是這樣?”

他們的生日都差不多,在前兩個月剛成年,alpha要在成年後才能和oga接觸。

所以在未成年之前,陷入易感期的a肯定隻能打抑製劑。

戚寬一個在成年前被小女友甩了的單身狗,哪怕現在已成年,除了打抑製劑也沒有其他辦法。

而他很清楚費以颯和沈聘同樣單身,應該也隻能用抑製劑。

“都說了我是oga,哪來的易感期。”費以颯搜尋一下記憶,道,“小聘之前也是用抑製劑。”

“少來,我比你更像oga好嗎?”戚寬再一次不相信費以颯的話。

他從費以颯的話當中聽出了另一個資訊,又道:“聘哥現在不是用抑製劑了?他有物件了?”

“……”費以颯瞟了戚寬一眼,又歎了口氣,朝他擺了擺手,“回去你的座位上去。”

和這家夥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總是說不到一塊去。

戚寬無辜地眨眨眼,被趕了也不走,他還有更想要知道的事要問費以颯呢。

“颯哥,問你一件事,前兩天在操場那個什麼……是你的資訊素還是聘哥的資訊素?”

乖乖,那瞬間彷彿冰封大地般的強大壓迫感,他和其他人一樣,都認為肯定是頂級alpha。

費以颯睇了戚寬一眼,有些好奇他的想法,反問:“你覺得呢?”

就一半一半的幾率,說不定被他猜對了。

戚寬左右一看,眼看其他人沒怎麼注意他們,於是湊近費以颯的耳邊,壓低聲音道:“我當然覺得肯定是你的!”

費以颯是他見過最an的a,他覺得那股那麼霸氣的資訊素大概率是費以颯的。

雖然沈聘也很有可能,但根據他對這二人的瞭解,還是費以颯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費以颯:“……”

他就不應該期待他的回答。

費以颯再一次像驅蟲一樣朝戚寬揮揮手:“滾回你座位去。”

沒有得到肯定的答案,戚寬還不死心:“颯哥,你偷偷告訴我是不是,我保證不跟其他人說……”

費以颯眼睛一瞪:“是你個大頭鬼,你的好奇心涉嫌性騷擾了知道嗎?再囉嗦我錘你了。”

好吧。

戚寬委委屈屈地閉了嘴。

不過他確信了自己的猜測,看看颯哥這瞪眼罵人威脅的男子氣概,他打賭那個資訊素肯定是他的。

不過颯哥要低調,他也隻好順他意了,戚寬轉過身剛準備回自己的座位,又被費以颯叫住:“等等。”

“怎麼?”

戚寬轉頭回去,正期待他是不是願意告訴他答案,卻發覺費以颯眼神有些奇異地看著他。

“……你乾嘛這樣看著著我?”

戚寬被費以颯盯得有些納悶,他摸了摸臉,誇張道:“不是吧,難道你真想捶我?”

“……”看著戚寬那張蠢臉做出蠢表情,費以颯麵無表情地道:“我確實挺想錘你的,但是對不起,我現在覺得對你有些抱歉,所以不錘你了。”

其實,他剛剛曾經短暫地想了下,他可不可以和戚寬來個嘴對嘴。

他在想,說不定他的oga本能是不分誰和誰的,不止對小竹馬有反應,可能是對誰都可以的那種。

所以他想象了一下——

不行。

光是想象了一秒,費以颯都覺得受不了。

其他人他親不下嘴。

一想到昨天和早上的親吻物件換成戚寬等人的話,費以颯整個頭皮都發麻了。

所以他對自己擅自想象又擅自反感而對戚寬道歉,但戚寬完全沒有聽懂:“你最近說話我怎麼都聽不懂?”

費以颯一臉深沉地道:“因為我和你次元不同。”

把戚寬打發走了,周圍安靜下來,費以颯趴在桌子上,手指下意識摸了摸嘴唇,又忍不住歎了口氣。

“下一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