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麼,小聘就麻煩老師照顧了,這孩子安靜,不太鬨騰的。”
“我們明白的,請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照顧小聘。”小星星幼兒園的園長滿臉笑容,巧妙地掩飾住初次見到眼前父子的驚詫……也許該說驚豔。
眼前的父親年約三十,容貌秀致明麗,雖然身高修長高挑,身板卻似乎單薄了些,穿著一襲長風衣也能看出腰極細,沒什麼肌肉。如果沒有猜錯,應該是個oga。而他手裡牽著的小男孩同樣也是精緻白淨,漂亮得像個洋娃娃一樣,如果不是她早就知道眼前父子的身份,就這樣乍眼一看,還以為是一對母子。
沈父開口是一副微微低沉的男性嗓音,而園長早在之前已經接收過轉學生的相關資料,知道這名叫沈聘的小孩其實是個小男孩。
要不是資料顯示未分化,她會以為這個叫沈聘的小男孩已經分化成了oga。
實在長得太漂亮了。
根據常識來說,隻有oga才會有如此精緻的雪白長相。
沈父又和園長說了幾句客套話,隨後他放開兒子的手,蹲下身體,直視兒子的眼睛,聲音低沉道:“我去工作了,你待在這裡,放學了我來接你。”
宛如洋娃娃一樣的小男孩仰起小臉,微微點頭。
沈父見他不說話,靜默地盯了他兩秒,沒說什麼,他站起身體,和園長打了聲招呼,很乾脆地轉身離開。
在沈父離開後,園長看著沈聘,放柔語氣對他道:“來,小聘,園長帶你去你接下來要去的班級,認識一下以後和你一起念書的小同學。”
說完她順勢欲牽起沈聘的手,那雪白的小人兒卻往後一挪腳步,利落地躲開了她的手。
園長臉上閃過一絲訝異,猜測小男孩是認生,倒也沒在意。能當幼兒園的園長,自然是習慣和各種性格的小朋友交流,她沒有勉強要繼續牽沈聘,而是率先往前走,側過身朝沈聘招招手,道:“來這邊。”
沈聘默默跟上。
如他父親所說,確實是個很安靜的小孩。
園長心道,認生又不喜說話,但看著還算懂事聽話,父親離開也沒有鬨起來。
倒不如說,反而太安靜了,不像個小孩。
才四五歲的年齡,大部分離開父母都是不捨的,這孩子看著父親離開卻很淡然地接受了,該不會和父親的關係不太好……?
園長回憶了一下剛剛父子二人的交流,然而雙方所給出的資訊太少,沒能看出來。
“這是我的!”
“不對,這是我的!”
“醜醜臉,又哭又哭!”
“哈哈哈!”
“誰吃了我的布丁?”
“我的牛奶也不見了!”
不遠的前方傳來亂七八糟的喧嘩聲,拉回了園長的思緒,那熱鬨勁兒和旁邊的安靜截然不同,她不由得想起以沈聘的年齡即將進入的班級,是小星星幼兒園有著恐龍樂園之稱的元氣班。
裡麵幾乎每一個學生都是淘氣蛋,讓所有老師都頭疼不已,一想到要帶元氣班的學生就臉如土色。
而值得一提的是,整個小星星幼兒園裡麵,最淘氣的那個……
正在元氣班。
思及此,園長不禁看了眼沈聘。
小男孩不知道她在想什麼,隻是乖巧安靜地跟在她的旁邊,如葡萄般的大眼睛眼睫毛眨動間如蒲扇一閃一閃,似乎對前方的熱鬨完全不感興趣,沒有看過去。
見狀,園長心裡的擔心轉為另一種想法。
罷了,這麼小性格就這麼安靜,也許轉入元氣班也是個好事。說不定進入到元氣班後,這孩子被班裡的氣氛影響,和那些搗蛋鬼玩在一塊,能變得活潑一些。
園長不再多想,領著沈聘走進前方鬨哄哄的班級裡,拍了拍手,吸引在教室裡麵亂跑一通的小朋友注意力,微微沉下嗓音佯裝嚴肅道:
“安靜,找自己的位置坐好!”
……
“小聘以後就和你們當同學了,要和小聘好好相處喔,不能欺負他,知道嗎?”
“知道——”
稚氣的童言童語拖長嗓音。雖然元氣班大部分都是調皮蛋,不過在園長的麵前還是偶爾會裝一下乖。更何況小朋友對轉學生十分好奇,一雙雙圓滾滾的大眼睛驚奇地瞅著眼前的新同學。這般大小的稚齡還不知道審美為何物,然而不妨礙他們覺得轉學生漂亮——
好像洋娃娃一樣!
安靜站在講台上的小男孩任由大家注目,秀氣白淨的小臉看不出有什麼表情。
麵對這麼多陌生小朋友好奇的目光,居然連一絲緊張也見不著。
看來這小朋友性格很沉穩啊……
園長心道,看到沈聘比同齡人還要長得矮小些,對他轉學一事介紹結束後,特意安排他坐在中間的前排。
小男孩順言走到座位上坐好。
“咚!”
然而沈聘才剛坐下凳子,還來不及端正姿態,一塊橡皮擦扔掉他的桌麵上,原本乾淨的橡皮擦畫著扭扭曲曲的一個星星,他順著看去一眼,看到他後方的一個麵板黝黑的小男孩咧著嘴,露出白白的牙齒,對他直言不諱地道:
“你可真漂亮!”
還沒走出去的園長聽見了,看了那小男孩一眼,警告道:“費以颯。”
“喊我乾什麼?”
約莫五歲的小男孩轉向講台方向,翹起二郎腿,對著園長挑起一邊眉毛,“妙兒,莫非因為我沒誇你漂亮,你生氣啦?”
園長閨名正是林妙,全校隻有這個小家夥會如此沒大沒小。
她沒好氣地上前幾步,走到費以颯的座位旁邊。
費以颯眼看她即將要挽起袖子,嘴裡煞有其事地“嘶”了一聲,嘟囔道:“反對暴力!”
園長哪能被他拿捏,仍然伸出手一把提著他的衣領把他拎起來,對他溫柔笑道:“費以颯小朋友,看來你得和園長我去一趟辦公室。”
“我反對有用嗎?”
費以颯虛心地問。
園長耐性反問:“你覺得呢?”
“那我多虧。”
費以颯眼珠子一轉,不知道想到什麼,一臉振振有詞地道:“我媽媽說,犯錯就要認,我隻是誇他漂亮,應該不至於要被處罰,除非——”
也不知道這五歲的人兒怎麼就這麼精,說話頭頭是道,一串話也不帶半點磕巴的,流利的說完了,話音剛下的同時利落地掙脫了園長的手,扭身一轉,猛地把臉湊過去,隔空在沈聘的臉頰上,故意親了一下!
“啵”的一聲,雖然沒真正碰到麵板,但聲音十分響。
任誰都認為他真親了。
“………………”
在旁一直無動於衷,任由周圍鬨騰的沈聘,慢慢地轉過臉看向費以颯,原本平靜無波的目光,微微冷了下來。
費以颯對上他的目光,那張被陽光熱情吻過的小黑臉滿是無辜。
這就是費以颯和沈聘的第一次見麵。
費以颯對沈聘的印象很好,媽媽言傳身教,教會了他欣賞漂亮的事物,所以他也喜歡逗漂亮的小姑娘,而沈聘是他在這個還沒有經曆什麼生活閱曆的童年中,見過最漂亮的那個。
比他的媽媽還漂亮。
至於沈聘對費以颯的初印象,就隻有七個字形容。
煩人的黑皮潑猴。
“……黑皮潑猴……”
下課了仍然聚攏著幾個人的教室裡,其中有人重複了一遍這個稱號,隨後看了眼眼前膚色黝黑的費以颯,周圍的人麵麵相覷了一下,根據費以颯自爆的童年往事,再也忍不住爆出串串大笑。
“天啊!”
“沈聘真是精準吐槽!”
“哈哈哈!”
“這外號怎麼能這麼適合你?”
“又黑又皮,他居然在那麼小的時候就認出了你的本性。還是你們的第一次見麵。”
“說起來也是,費以颯你這麵板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比放假之前還黑了幾個度??”
“還有你怎麼把頭發剃得這麼短?都成毛刺了,像一顆皮蛋!”
“噗,對對對,我今天一看到就覺得像什麼,愣是沒想起來,你提醒了我,就是像一顆皮蛋!”
“噓。”
笑聲陣陣中,旁邊有一個少年在趴在桌麵睡覺,費以颯對自己被取笑成皮蛋一事完全不以為意,他拉起自個兒蓋在那少年身上的製服,將之蓋得更嚴密些,示意發出笑聲的眾人減小音量:“小聲點,吵醒了他我跟你們算賬啊!”
眾人見狀,紛紛把笑聲音量降低,但還是滿臉忍俊不禁:“聽起來你們的初次見麵不怎麼有趣啊,起碼對沈聘來說是這樣。現在關係怎麼這麼好?”
每天都形影不離跟連體嬰似的。
先不說費以颯這個嚴重顏控,連沈聘都挺黏費以颯的。就說現在這樣,如果費以颯不在,沈聘是絕對不可能在他們麵前睡覺的。
這兩個人關係好得曾經讓老師懷疑他們早戀。
當然隻是個烏龍,但也足夠說明他們的關係有多好了。
費以颯挑起眉,拍了拍胸口,大言不慚地道:“當然是哥的個人魅力太強大。”
此言一出,引來集體的噓聲。
笑聲加噓聲,終於還是讓趴在桌麵上睡覺的男生輕輕動了動。
費以颯見狀顧不上繼續往下說,注意力全被男生引走,低頭看向他:“小聘?”
“……好吵。”
過了會兒,微微沙啞的嗓音響起,男生緩慢地坐起身體,眼皮輕擡,眸光在眼波轉動間,透出幾分冷漠。
“抱歉抱歉。”
費以颯道歉,揉了揉沈聘的頭發,故意把他的頭發弄得亂糟糟,笑道:“你睡了好久。”
“……”男生任由他揉亂自己的頭發。
眼底睡意散去,瞳孔映入費以颯的臉,稍微融化了那絲冷漠。
然而在轉眼看到班裡其他男生或坐或站地圍住費以颯,絲絲冷漠又爬上眼底。
雖然眼有陰霾,不過他對比沒有說什麼,視線重新投向費以颯。麵板黝黑的少年大大咧咧地在他頭頂亂揉個不斷,把他的頭發弄得亂七八糟。
他不會讓其他人隨便亂碰自己,但費以颯是不一樣的。
對方的掌心溫熱,碰觸他的動作雖然很胡來,卻不會讓他覺得疼,巧妙地控製在一定的力道。
費以颯揉著揉著,被沈聘的臉吸引了注意力。
縱然這張臉已經看了將近十年,他還是忍不住感歎自家發小長得真好看。
尤其是他剛睡醒……目光帶有睡意未完全散去的薄薄水潤,充滿了讓人移不開眼睛的莫名風情。
眼前的少年雖說是男生,卻有一張漂亮得分不出性彆的臉。
約莫十三四歲的年齡,唇紅齒白,膚色白裡透著紅,以前很容易讓人認錯是女孩子。不過上了中學後,沈聘的臉從圓潤變得稍微有些輪廓,又隨著身體長高四肢變得修長,開始逐漸讓人意識到“這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男孩子”,不再那麼雌雄莫辨了。
隻不過就算這家夥已經不如幼時那麼像女孩子,在費以颯的眼中,自家的竹馬還是最可愛的。
他轉念想到周圍一堆人看到剛睡醒的沈聘,頓時覺得虧了,他拉起製服蓋住沈聘的臉,隨即把沈聘拽起來。
“既然你醒了我們就回家吧!”
費以颯一邊拉著沈聘一邊跟同學們道彆,“以後有時間再話當年,我和他先走了。”
沈聘順著費以颯拉著自己離開教室,他看著前方比自己高半個頭的費以颯,想起他剛剛被一群人圍住,聊得很歡樂的樣子,微微低啞的嗓音聽不太出情緒:“話當年?”
“他們好奇我們怎麼認識的嘛,我就告訴他們了。”
費以颯回答,轉過頭看向小竹馬,咧嘴亮出一排大白牙:“我還告訴他們我親你了。”
沈聘目不轉睛地盯著頂著一頭毛刺的發小,頓了頓,道:“那不叫親。”
“哎呀。”
費以颯豪邁地擺了擺手:“一樣的一樣的,就是親了。”
哪裡一樣。
連臉都沒碰到。
沈聘沒繼續說這個話題,視線落在費以颯的板寸頭,換了個話頭:“頭發又剪這麼短。”
“短發方便啊,而且摸起來很有趣。”費以颯說著還特意擡手扒拉了一下,道,“瞧瞧手感多好!”
而且看著賊像男子漢!
他可喜歡了。
“……”沈聘頓了頓,也跟著擡起手,費以颯見狀配合地把頭靠過來,任由他把手擡到自個兒的頭頂,嘴裡還得意道:“我說得沒錯吧,手感很好是不是?”
手心傳來刺刺的感覺,摸起來確實很舒服,而摩挲間又能感覺一陣陣異樣的酥癢感。
這種癢從手心一直到心口。
隱晦的,不為人知的。
沈聘不著痕跡地收起手,攏起手心,道:“阿姨會說你的。”
尤其最近幾個月,費以颯的母親每次看到費以颯頂著個板寸頭再曬得跟黑炭似的到處瘋玩,都忍不住長籲短歎。
而這個板寸頭,也是他趁著午休時間拉著他去剃的。
哢哢讓發型師一頓亂剪,連他說都不聽。
費以颯在某方麵是固執的,比如想要維持自己從小到大的猛男形象,這麼多年了還孜孜不倦,誰阻止都無用。頭發稍微長一點就去剃平,麵板變白了又去狂曬——
當然,以他從小到大的瘋玩勁,他的膚色就沒有白過的時候。
“唉,彆提了。知芷女士最近脾氣越來越詭異,老是不讓我出去玩,就前幾天和你去的夏令營我好說歹說,還把你搬出來哀求了半天,好不容易纔說服她。前陣子還非讓我用她的護膚品呢!老頭子出差不在,家裡最近就我和她兩個人,就淨禍害我。”
費以颯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頭頂短茬,經由沈聘提醒,想起自家母上大人最近看他越來越不順眼,不由得皺了皺鼻子,道:“她一會真的可能要揍我,你一會在我家吃飯好了,有你在她會收斂許多。”
“……”
沈聘眉頭微微一動。
他沒有費以颯性格那麼大大咧咧,這一段從費以颯嘴裡吐露出來的話看似沒什麼,他卻從裡麵窺出一點不尋常。
費以颯的母親李知芷脾氣很好,其實是個相當友善的人。從小也很疼費以颯,基本上對費以颯是放養狀態,隨他愛乾什麼乾什麼,要不然也不會養出他這麼鬨騰的性格。
不過最近確實有些改變,對費以颯也越來越嚴格,也不那麼放縱他瘋玩了。
似乎藏著什麼心事。
是從什麼時候?
好像是從三個月前,他們接受了中學後每年一度的分化體檢開始,阿姨的表現就開始有些奇怪了。
沈聘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他猛地看向費以颯。
一個十分荒謬的想法浮現在心頭。
可沈聘轉念又覺得不太可能。
畢竟費以颯從小到大都長得高長得壯,調皮又搗蛋,他不容易生病,運動神經強得驚人,打架也很厲害,比很多一早分化成alpha的人還要強悍許多。
他們身邊的人一直認為他如果不分化成alpha,再不濟也會是一個不輕易被人欺負的強beta。
難道……
沈聘沉默了一會,開口問費以颯:“以颯,前陣子一年一度的體檢報告,你看了嗎?”
“啊?”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聽得費以颯一臉茫然,他想了想,道:“沒看,當時好像拿回家就放下了,後來想說看,但一時忘看了,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聞言,沈聘心一沉。
……他也沒看。
沈聘對於abo相關的健康常識比費以颯要豐富很多,回想起費以颯近期的表現和以往沒有什麼兩樣,眼前那膚色健康的臉蛋也看不出哪裡有異樣。
沈聘眸色轉深,沒有把懷疑直接說出來,而是問道:“以颯,你最近身體怎麼樣?”
這話聽得費以颯覺得更茫然了,不解地反問:“什麼身體怎麼樣?”
“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以為我是你呢,我哪有什麼不舒服的?”費以颯不是自誇,他身體素質強得驚人,從小到大都不怎麼生病,跟牛一樣壯實。
反倒是他的小竹馬,小時候便三天兩頭的生病,後來被他拉著鍛煉倒是好多了,但還是比不上他健康。
“真的沒有不舒服?”沈聘仔細打量著費以颯,從那張黝黑的臉蛋確實看不出半點病色,精神勁一如既往。
費以颯納悶:“真的沒有啊,為什麼這麼問我?到底是怎麼了?”
“……”沈聘突然想到剛剛費以颯揉他頭發時手心似乎比往常溫熱,於是伸出手摸了下費以颯的臉頰,隨即眼神微沉。
費以颯任由他碰觸,好脾氣地詢問今天特彆無頭無腦的小竹馬:“到底怎麼啦?”
沈聘道:“你的體溫比平時高。”
“嗯?”費以颯聞言,擡起手摸摸自己,“沒有吧?”
觸感是有點燙,不過他覺得和平時差不多。
沈聘沒說話,手心徑自往下摸,用指腹碰觸費以颯的下頜,又輕觸他的脖子。
費以颯覺得有點癢,忍不住“嘿嘿”地笑了兩聲,仍然縱容著小竹馬碰觸自己,甚至還因為他難得的主動而覺出了幾分有趣,笑著問道:“到底怎麼了,這樣有點癢……”
沈聘的指腹一寸寸脫離了少年柔韌細膩的頸脖麵板,慢吞吞地收回手,確信了一件事:“你在發燒。”
手指碰觸的麵板比平時要燙了幾分,少年的膚色因為前幾日參加的夏令營又曬黑了幾分,所以根本看不出來如今臉色如何。
如果他的膚色能白皙些,以這樣的溫度,應該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臉色有異。
“唔?”
費以颯眨眨眼,一時沒能進入狀態,和小竹馬大眼瞪小眼。
費以颯,性彆男,還差五天就十四歲,中學二年級,開始正式進入分化期。
他一直野心勃勃地想要長成一個超級大猛alpha,所以一直往這個方向拚命鍛煉自己。
費以颯的努力沒有白費,雖然才十四歲,但他現在身高已有一米八,根據良好的發育趨勢來看,之後還有持續長高的可能。他甚至還練出了肌肉,雖然此刻還隻是很有少年感的一層薄肌肉,但假以時日,他相信自己一定能練出八塊腹肌!
費以颯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就等著一朝分化成大猛a。
然而上天跟他開了個玩笑。
他……
分化成了一個oga。
一個麵板黑不溜秋,身高一米八,入夜後一關燈,隻有一排牙是白的……
oga。
完全不像oga的o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