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眼見自己一夜之間便擁有如此雄渾無匹的力量,他心中掠過一絲欣喜,可視線落回身側老頑童安靜的遺體,滿心歡喜轉瞬便被濃重哀傷覆蓋。
安葬好老頑童的身軀,江宸知曉峰頂寒冰四季不融,便尋來一塊巨大冰岩當作墓碑。他將全身內力儘數彙聚於食指指尖,在堅硬冰麵上刻下五個蒼勁大字:老頑童之墓。
刻完這行字,他站在墓前靜靜佇立,想起往日二人相伴嬉鬨的種種過往,心中百感交集,微微搖頭輕歎,又在墓碑落款處添了三個小字:小屁孩。
堅硬寒冰棱角鋒利,即便江宸內力深厚,柔嫩的指尖也被冰碴刺得傷痕遍佈,鮮血順著冰紋緩緩流淌。
一切塵埃落定,江宸獨自立於巍峨峰頂,放眼望去,腳下是無邊無際翻騰的茫茫雲海,山腳下的小鎮與遼闊雪原縮成渺小一點,幾乎難以分辨。站在這天地高處,他隻覺心中鬱結儘數散開,胸懷豁然開闊,彷彿世間萬物儘數收納於心間。心中萬千情緒翻湧,壓抑許久的他仰天長嘯一聲,渾厚真氣穿透層層雲霧,綿長嘯聲在崑崙群山之間久久迴盪。
待心緒稍稍平複,江宸獨自邁步走下醉忘峰,漫無目的地穿行在崑崙群峰之間。路過曾與老頑童一同嬉鬨的小鎮時,心頭再度湧上低落,正打算徑直離開鎮子,卻聽見街邊鐵匠鋪傳來叮叮噹噹的鍛打之聲。
他心念一動,暗自思索:如今我身負絕世內力,已然躋身頂尖武林高手之列,待離開崑崙山脈,便要闖蕩江湖,行俠四方。不如在此打造一柄趁手兵器,日後行走江湖也好防身對敵。這般想著,他調轉腳步,走入鐵匠鋪中。
打鐵壯漢放下手中鐵錘,黝黑粗糙的臉上露出爽朗笑意,高聲問道:“少俠想要打造什麼兵器?”
江宸微微一怔,隨口答道:“我要一把三尺青鋒。”他本無特定劍器的想法,隻是從前在書卷之中見過諸多傳世名劍,皆被稱作三尺青鋒,便順勢脫口而出。
鐵匠大笑一聲,毫不遲疑:“無妨,我這就為你鍛鑄一柄青鋒寶劍!”說罷,立刻拉動風箱,爐火瞬間燒得赤紅。
江宸心中暗藏幾分疑惑:這座偏遠小鎮素來安寧平和,並無高手、匪寇作亂,可看鐵匠鍛打的手法,分明是鑄劍的行家。他不由開口詢問緣由。
鐵匠一邊鍛鐵一邊答道:“少俠有所不知,崑崙山上坐落著崑崙派,門下弟子多達數千人,掌門何太沖與班淑嫻夫婦更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崑崙派弟子人人佩劍,時常下山來我們鋪中鑄劍,久而久之,這崑崙山中所有鐵匠,個個都練就一手鑄利劍的好本事。”
江宸聞言恍然,瞬間想起江湖六大名門之一的崑崙派,眼底掠過幾分躍躍欲試,心中暗自盤算:何太沖與班淑嫻夫婦算得上江湖一方好手,倘若我在崑崙山中與二人相遇,正好拿他們試一練我如今的修為!
這名鐵匠果然鑄劍技藝精湛,二人交談未過多久,一柄三尺長劍便已鍛造完成,遞到江宸麵前。劍身銀光流轉,鋒芒凜冽,握在手中輕重恰到好處。江宸心中大喜,連連稱讚鐵匠手藝高超,向他道過謝後,將青鋒劍係在腰間,滿心歡喜踏出鐵匠鋪,準備下山闖蕩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