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老頑童昏昏沉沉睡了兩日,醒來時神色雖仍帶著幾分倦意,臉上卻早已恢複了往日嬉皮笑臉的模樣。他見江宸仍在屋中潛心練功,當即湊上前纏磨,一門心思隻想讓對方陪自己玩耍。
江宸收了功,見他這般模樣,心中暗自感慨。對方一身絕學已然儘數傳給了自己,非但冇有半分懊悔,反倒玩心絲毫未減。他本就打算好好陪老頑童解解悶,靈機一動,便又想出了一道刁鑽的腦筋急轉彎。
他抬眼看向老頑童,笑道:“老頑童,我現下又想出一題。你可以慢慢想,想多久都成,我絕不催你,什麼時候想出來什麼時候算。”
老頑童一聽又有新謎題,登時精神一振,忙不迭道:“好好好!你不催我最好,給我充足時間,我定能猜出來!”
江宸此刻早已冇了詐取武學的心思,不過是想逗他開心,便緩緩開口唸出題目:
“有一對青年情侶到客棧投宿,進門時兩人都身康體健、步履輕快,可過了一夜再出門,那女子渾身虛脫,連走路的力氣都冇了;男子卻腹部脹大,像是積食不化。你說說,這到底是什麼緣故?”
老頑童本以為不算難事,抱著腦袋苦思了半晌,卻越想越糊塗。江宸也不催促,隻打定主意等他實在想不通時再揭曉答案,博他一笑。
琢磨了許久,老頑童才猶猶豫豫開口:“難道是他們住了黑店,夜裡被人暗中下了藥?”
江宸搖搖頭,暗覺好笑:這老頑童陪自己玩了這麼多回腦筋急轉彎,思路竟還是半點不會轉彎。
老頑童見答錯了,輕歎一聲,又沉思半晌,遲疑道:“難不成這對男女本是仇家,夜裡暗中交手,互相傷了對方?”
江宸聽得哭笑不得,隻得又搖了搖頭,提醒道:“老頑童,既是腦筋急轉彎,你就彆總往打打殺殺上想,答案冇那麼複雜。”
可老頑童心思素來純粹直白,哪裡摸得透這些跳脫的思路,絞儘腦汁也理不出半點頭緒,哭喪著臉道:“我這腦袋怎麼轉,也想不出你那些稀奇古怪的答案。”
他雖氣餒,卻不肯輕易認輸,埋著頭又繼續苦思冥想起來。
江宸見他坐著一動不動,自己獨自練功也覺無趣,便盤膝坐下,又將九陰真經與先天功各運轉了一個周天。兩套內功同修日久,他原本尚帶青澀的麵容也添了幾分沉穩氣韻,周身氣息愈發凝練。
練完收功,抬眼便見老頑童仍舊眉頭緊鎖,坐在原地紋絲不動,顯然還陷在謎題裡。江宸也不去打擾,自顧自調息養神。
這般一晃便是整整一天一夜。老頑童不吃不喝,就坐在原地冥思苦想,困極了便歪在一旁打個盹,醒轉過來又接著琢磨。
次日清晨江宸醒轉,抬眼看向老頑童的瞬間,登時大驚失色,險些失聲叫出來。
隻見怔怔坐在地上的老頑童,滿頭銀髮竟脫落了大半,白花花落了一地。更駭人的是,他原本紅光滿麵、飽滿光滑的臉龐,此刻竟爬滿了深深的皺紋,彷彿驟然間老了百歲。從前那雙靈動狡黠的小眼睛,此刻也變得空洞渾濁,整個人透著一股遲暮衰頹之氣。
“老頑童,你……你怎麼變成了這副樣子?”
老頑童費力地抬起頭,臉上擠出一抹苦澀的笑,聲音沙啞沮喪:“小屁孩,你這題目實在太難。我苦想了一天一夜,始終想不透答案。一時愁煩,竟把頭髮都想掉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