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哈哈,我出個腦筋急轉彎考考你。有一座石橋,最大承重隻有一百五十斤,但凡再多半兩,橋麵便會不堪重壓轟然坍塌。現下有個一百四十斤的漢子,手裡提著兩個各重十斤的鐵球,竟穩穩從橋上走了個來回,整座橋半點晃動、坍塌的跡象都無。老頑童,你且猜猜這其中緣由?”

江宸眼珠一轉,笑嘻嘻拋出謎題,隻盯著周伯通看他如何作答。

周伯通眉頭瞬間擰成一團,掰著手指頭暗自盤算:“一百四十斤的人,再加兩個十斤鐵球,合計整整一百六十斤,明明已經超出石橋承重,怎麼可能平安過橋?”他抓著後腦勺,滿臉茫然困惑,一時間完全摸不著頭緒。

江宸見他苦思無果,當即笑著催促:“老頑童,快些作答!這不過是個小遊戲,可不許磨磨蹭蹭拖延時間。”

被人一催,周伯通腦子頓時亂作一團,慌忙胡亂猜測:“難不成那人運氣極好,橋身恰好冇斷?”

“荒唐,這算什麼答案!”江宸險些笑出聲,連連擺手催促,“快點好好作答,若是實在答不上來,便直接認輸便是。”

周伯通最怕旁人催促,急急忙忙又胡亂猜測:“是不是過橋途中掉了一隻鐵球?”

“錯!”江宸斬釘截鐵否定。

“那鐵球是空心假貨,根本不足十斤重量!”

“依舊錯,兩隻鐵球分量分毫不差,每隻正好十斤。”

周伯通接連拋出七八個猜想,全被江宸一口駁回,一張老臉苦巴巴耷拉下來,心裡偏偏又萬分好奇謎底,隻能垂頭喪氣認輸:“小娃娃,算我輸了,你快說說答案究竟是什麼?”

江宸放聲大笑,心知自己打賭已然穩贏,拍著手調侃道:“你可真是個笨老頭!這般淺顯的謎題,你竟半天都想不通透。實話告訴你吧——那人過橋時雙手交替拋接鐵球,始終隻有一隻鐵球落在手中,另一隻懸空,橋麵承重便不會超限,自然平安無事。”

“哎呀,原來如此簡單,我竟半點都冇料到,實在可惜!”周伯通一拍大腿,長長歎氣,滿臉頹喪懊惱。

江宸卻全然不顧他低落的心情,立刻上前催促:“咱們說好,輸家要答應贏家一個條件,你現下輸了,快把內功心法傳授給我一套!”

周伯通一心隻覺得猜謎有趣,壓根冇料到江宸從一開始便打著騙取他獨門武學的主意,此刻隻能哭喪著臉願賭服輸:“罷了罷了,我便傳你一套先天功。這是我師兄王重陽親手所創的內家心法,當年他憑這套神功創立全真教,縱橫武林,一時風光無兩,放眼江湖幾乎無人能與之抗衡。也唯有九陰真經問世之後,纔有資格同先天功一較高下。”

江宸聞言心頭一陣火熱,又滿心好奇追問:“那這兩門神功相較,究竟先天功更強,還是九陰真經更勝一籌?”

周伯通臉頰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嘿嘿,若是隻論短期修行,尋常人修習九陰真經,的確要略占上風。但先天功乃是玄門正宗根基武學,講究循序漸進長年打磨,一點點將天地靈氣煉化為本心內力,修煉時日越久,體內積蓄的內力便越是渾厚精純,練至巔峰可做到五臟聚氣、超脫凡俗,一聲氣息便能震徹山河。

九陰真經卻是路子截然不同的奇功,心法詭譎霸道,能直接吸納外界天地元氣入體,短時間內便可凝聚一股無堅不摧的強橫內力,速成之下內力修為暴漲……”

“你說的太過繁雜,我聽得一頭霧水!”江宸聽得雲裡霧裡,忍不住打斷他。

周伯通說到此處,自己也繞得暈頭轉向,使勁晃了晃腦袋,換了通俗說法解釋:“簡單分兩頭說:先天功是名門正派正統內功,九陰真經卻是正邪難辨的速成奇功。

若是隻練短短數年,九陰真經的威力定然碾壓先天功;可若是兩門功法同修,熬過五十年光陰,先天功淬鍊出的內力會更加純粹醇厚,威力遠超九陰真經萬倍不止。

就拿郭靖、黃蓉二人舉例,早年他倆內功根基遠不及歐陽鋒,差距天差地彆,可僅僅修習一年多九陰真經,便能和西毒歐陽鋒鬥得不分勝負。”

“原來其中還有這般門道!”江宸瞬間豁然開朗,轉念又想起郭靖、黃蓉、歐陽鋒等人早已作古百年,再看眼前近乎長生不老的周伯通,不由開口發問:“老頑童,你自身可會九陰真經?”

周伯通滿臉得意挺胸道:“那是自然,我自然通曉全套九陰真經!”

江宸順勢追問:“那以你如今的修為來看,九陰真經和先天功,哪一門更強?”

周伯通嗬嗬笑道:“百歲之前,我始終覺得九陰真經威力更猛;可年過百歲之後,日日打磨先天功,才慢慢察覺,先天功的後勁,早已穩穩超過九陰真經。”

聽完這番話,江宸心底暗自盤算:我可耗不起百年光陰苦修內功,眼下隻想儘快練就一身強橫武功闖蕩江湖,速成的九陰真經才最合我心意。

他當即嘿嘿一笑,開口改口:“那先天功我不學了,不如你直接傳我九陰真經!”

周伯通倒是無所謂傳授武學,正要一口答應,忽然又想起二人打賭定下的規矩,連忙連連搖頭:“這可不行!咱們先前說好,一次賭約隻能傳授一門武學,我既許諾教你先天功,便不能違背定下的遊戲規矩。”

江宸腦子飛快一轉,心中立刻生出新計謀,暗忖道:我倒是忘了老頑童最看重遊戲規矩,不如再和他賭上一局,隻要再贏一次,便能順理成章同時拿到先天功與九陰真經兩套心法。

想到此處,他猛地一拍桌子,笑意盈盈開口:“老頑童,咱們再玩一局猜謎遊戲,咱們重新定個規矩:若是我輸了,先天功我一分不要;可倘若我僥倖贏了你,你便要一次性把先天功、九陰真經兩門內功心法全部傳授於我,如何?”

周伯通一聽又能玩猜謎遊戲,全然不在乎輸贏,想都冇想便一口應下。

江宸清楚周伯通心思單純,不會主動出謎題為難自己,於是率先開口出題:“聽好我的題目咯。蠍子和螃蟹一同玩劃拳,二人從清晨一直劃到深夜,始終分不出半點勝負,你說這是什麼緣由?”

“竟有人劃拳一整天都分不出輸贏?”周伯通心思純粹,向來不懂拐彎抹角,這道腦筋急轉彎又把他繞得一頭霧水。他苦思許久,勉強想出一個答案,試探著說道:“難不成是二者提前商量好,刻意平局收場?”

說完這話,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個說法站不住腳,隻能滿臉忐忑等待江宸評判。

江宸看著眼前心思如孩童般簡單的周伯通,再也忍不住,捧腹放聲大笑:“錯啦!”

周伯通好不容易想出的答案被輕易否決,臉上瞬間寫滿失落,怏怏問道:“那謎底究竟是什麼?”

江宸見他已然認輸,依舊笑得止不住,一邊喘氣一邊揭曉答案:“道理再簡單不過——蠍子和螃蟹的鉗子,劃拳永遠隻會出剪刀,無論比拚多少次,結局隻能是平局。”

“這般淺顯的道理,我怎麼就想不到,實在愚笨!”謎底一出,周伯通氣惱地抬手扇了自己一記耳光,越回味越覺得哭笑不得,又接連扇了自己好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