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蘇清瑤豈會放過這等良機?滄溟劍化作一道驚天長虹,趁其病,要其命!一劍洞穿了這名持鞭魔將的頭顱!魔將哀嚎一聲,轟然倒地,化作滾滾魔氣消散。
首領一死,魔物潮的攻勢為之一亂。蘇清瑤與林越背靠背而立,微微喘息。剛纔那一連串的配合,險之又險,卻又妙到毫巔。蘇清瑤能感覺到,剛纔若非林越那精準的時機把握、製造混亂的急智以及對魔將破綻的敏銳發現,她絕無可能如此輕易斬殺一名魔將。
她側頭看向身旁這個渾身染血、眼神卻依舊冷靜如冰的少年,清冷的心湖,彷彿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盪開圈圈漣漪。“多謝。”
“彼此。”林越簡短迴應,目光卻死死盯著另外兩名暴怒衝來的魔將,以及更遠處,那似乎因魔將死亡而更加狂暴洶湧的魔潮。他們雖然斬殺了一名魔將,但自身消耗巨大,而剩下的敵人,依舊占據絕對優勢。
遠處,趙鋒小隊的信號終於在天邊亮起,他們正在回援。但,還來得及嗎?
蘇清瑤的一聲“多謝”,與林越冷靜的“彼此”,是戰場上最簡短,也最堅實的信賴。然而,危機並未解除。兩名魔將目睹同僚被殺,暴怒異常,驅使著骨馬魔物,裹挾著更加狂暴的魔物潮,瘋狂衝來!
蘇清瑤與林越背靠背,直麵滔天魔浪。趙鋒小隊的信號雖已亮起,但趕回仍需時間。營地陣法在持續衝擊下,光芒已黯淡大半。
“不能再退了,身後就是營地。”蘇清瑤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滄溟劍橫於身前,水藍色光華再次凝聚,比之前更加璀璨,卻也透著幾分透支的虛浮。她準備施展消耗極大的秘技。
林越喘息未定,體內真氣十不存三。剛纔那一係列配合,看似默契高效,實則榨乾了他的心力與體力。他瞥了一眼儲物袋,殘虹劍正在發出越來越明顯的渴望與躁動。動用它,或許能解一時之危,但這柄劍的秘密,以及它那靠死亡與絕望解封的特性,讓林越心中充滿了警惕。
就在他權衡之際,一股難以抗拒的疲憊與眩暈感猛地襲來。並非完全來自身體的消耗,更像是…觸發了他那神秘的“入夢”能力!
眼前光影瞬間扭曲、拉長,蘇清瑤焦急的呼喊、魔物的嘶吼、營地陣法的破碎聲,都彷彿隔了一層厚厚的水幕,迅速遠去。他的意識被強行拖入了一片光怪陸離的夢境碎片。
這一次的夢境,不再是他熟悉的戰場,也不再是之前那模糊的絕望混沌。他“看”到的,是黑風隘深處,一個隱藏在山腹中的、被龐大魔氣籠罩的祭壇。祭壇的樣式,比他們在林中發現的那個簡陋祭壇宏大複雜百倍!中央供奉的,不是魔晶,而是一顆緩緩搏動、如同黑色心臟般的巨大肉瘤,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邪惡波動。
肉瘤下方,站著一名身披黑袍、身形高挑的“人”。她(從輪廓判斷)背對著林越的“視線”,伸出蒼白的手指,淩空勾勒著與那枚敕令符上相似的扭曲符文。符文冇入黑色心臟,心臟的搏動便加快一分,與之呼應,隘口外瀰漫的魔氣便濃鬱一分,那些魔物也似乎變得更加狂暴、有序。
“還不夠…遠遠不夠…”一個冰冷、悅耳卻毫無感情波動的女聲,在夢境中迴響,直接傳入林越的意識,“神要的,是持續不斷的絕望,是有節奏的收割…壓下去,把那些討厭的抵抗者,像蟲子一樣碾碎,但注意…彆太快,也彆太慢。要讓‘祂’看得儘興,也要讓‘種子’,在足夠的絕望中…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