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係統性的功法，確實能夯實基礎，彌補自行摸索的不足與隱患。”林越心中瞭然。他並未完全拋棄自身道路，而是以《青玄導氣訣》為框架，將自身那縷帶著殺伐之氣的“氣”融入其中，進行錘鍊與轉化。這個過程在夢境中得到了加速推演，現實中，他丹田內的“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壯大、精純，向著更穩固的“真氣”轉化。

隨後，他前往百物閣。這是一座三層閣樓，第一層對所有外門弟子開放，陳列著各式丹藥、符籙、低級法器、礦石材料以及一些基礎法術玉簡。琳琅滿目，但標價不菲。五十枚下品靈石，僅能兌換兩三瓶最基礎的“聚氣丹”，或一兩張“金剛符”、“神行符”。

林越仔細瀏覽。丹藥暫時不缺，他更信賴自身打磨和夢境修煉。符籙是消耗品，關鍵時刻或許有用。他的目光最終落在武器和防具區域。殘虹劍雖利，但平日不宜輕易示人，需一柄明麵上的武器。他看中了一柄質地堅硬的精鋼長劍，樣式普通，但鋒刃處寒光隱現，標價二十靈石。又花費十靈石購置了一套貼身的軟鱗甲，由低階妖獸皮鞣製而成，具有一定防護力。剩下二十靈石，兌換了五張金剛符、三張神行符以及一些療傷、恢複真氣的普通丹藥。

準備妥當，他回到石室，開始最後的調整。入夜，他再次主動進入夢境。這一次，夢境並非戰場，而是一片模糊的、充滿喊殺與絕望情緒的混沌之地，隱約可見無數人影在魔影下掙紮、消亡。殘虹劍在夢中微微震顫，劍身上的虹光似乎吸收著這些逸散的絕望情緒，又反饋給他一絲冰寒的明悟——關於如何更高效地將殺意融入真氣，如何出劍更快、更省力、更致命。

夢醒，天光微亮。林越起身，握住嶄新的精鋼長劍揮動幾下，又輕輕撫摸過儲物袋中安靜躺著的殘虹。兩把劍，一明一暗。他換上了外門弟子的製式青袍，將玉牌掛於腰間，推門而出。

山門前廣場上，已有十餘名外門弟子集結，修為多在練氣初期到中期不等，人人神色凝重，帶著赴戰的肅殺。帶隊的是兩位練氣後期的師兄，其中一人麵容冷峻，目光掃過新加入的林越，微微點頭：“你就是新晉的林越師弟？此次任務凶險，望你聽從號令，勿要擅自行動。”

“是，師兄。”林越平靜迴應，站入隊列。他目光掃過同門，大多麵帶緊張或亢奮，唯有少數幾人眼神沉穩，氣息凝練，顯然是經曆過廝殺的老手。他知道，這趟邊境之行，清剿魔族是明麵任務，暗中，他要觀察的更多。

隊伍開拔，駕馭著宗門配發的低階飛行法器，向著西北邊境那片尚未散儘血腥的土地飛去。身下山河掠過，林越心中無波。新的狩獵，或者說，新的調查，開始了。隻是不知，前方等待他們的，是否僅是“殘存”的魔族？夢中那片充滿絕望的混沌景象，又預示著什麼？

飛行法器乃是一片青葉狀的法寶，載著十餘人略顯擁擠，但速度不慢。呼嘯的罡風被一層淡淡的青光擋住，眾人得以俯瞰大地。

越往西北，景象越發荒涼。青翠的山林逐漸被焦土和斷壁殘垣取代，偶見村莊廢墟，煙火已冷，隻剩烏鴉盤旋，發出不詳的啼叫。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魔氣與血腥味，即使在高空也能隱約感知。同行的弟子們大多沉默下來，先前的些許亢奮被現實的慘烈沖淡，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