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穀內，魔物咆哮，亂作一團。

數十裡外，一處隱蔽的山坳中，空間波動盪漾，蘇清瑤等人的身影踉蹌出現。除了她和林越，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帶傷，救出的俘虜更是萎靡不堪。

蘇清瑤臉色蒼白，顧不得調息，美眸瞬間鎖定林越，更準確地說，鎖定了他手中那柄已然恢複沉寂、但劍身暗紅、隱有流光的斷劍。

她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探究：

“林越，你這劍……從何而來？”

林越握著殘虹劍，劍柄冰涼，但剛纔那種血脈相連、劍鳴應心的感覺，卻深深烙印在他靈魂深處。

他知道，有些秘密，再也無法隱藏了。

麵對蘇清瑤前所未有的凝重目光，以及趙元罡、周芷晴等人同樣震驚、疑惑、探究的視線，林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此劍，名為‘殘虹’。”林越冇有隱瞞劍名，這已無法隱瞞，“乃弟子月餘前，於外緣區邊境一處廢棄驛站廢墟中偶然拾得。初時，隻覺是凡鐵殘片，但觸及無礙，他人觸碰反遭反噬。直至昨夜，灰岩鎮陷落，天地異動之時，此劍鏽跡方纔褪去，顯露真容，能與弟子氣感共鳴。方纔峽穀之中，或許是感應到那邪惡儀式與滔天怨念，劍鳴自生……”

他言簡意賅，將發現殘劍、王虎受傷、灰岩鎮異動劍身變化、以及剛纔劍鳴應心、斬破鬼爪的情形，選擇性地陳述了一遍。至於“入夢”能力、以及腦海中那些破碎幻象，則隱去不提。

蘇清瑤等人聽得神色變幻不定。趙元罡眉頭緊鎖，沉聲道：“殘虹？未曾聽聞此名仙劍。但觀其方纔展露之威，雖隻初解封（塵鏽境），對魔氣卻有驚人剋製，且能引動劍主共鳴，絕非尋常法器，甚至可能……是古之遺寶，或與上古某場大戰有關。”

周芷晴也若有所思：“那魔物首領似乎認得此劍，且極為震驚忌憚，甚至……有一絲貪婪？此劍恐怕來曆非凡，且與魔族有極深牽連。”

蘇清瑤冇有說話，隻是伸出纖纖玉手：“可否借我一觀？”

林越略一猶豫，將殘虹劍遞過。蘇清瑤乃內門聖女，修為見識遠超自己，或許能看出更多端倪。而且，此刻也由不得他不借。

蘇清瑤接過殘虹劍，指尖亮起一點冰藍色的靈光，極為小心地探向劍身。然而，就在她的靈光即將觸及劍體時，殘虹劍那暗沉的劍身之上，陡然泛起一層極淡的、無形的鋒銳之氣，將她的探測靈光輕輕“彈”開，劍身微震，發出低不可聞的輕鳴，似有不悅。

蘇清瑤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收回手，並未強求。她將劍遞還給林越，語氣複雜：“此劍有靈，且已初步認你為主。它似乎……排斥他人的靈力探查，或者說，隻認可你的氣息。難怪那魔物觸碰即傷，王虎亦是如此。”

她看著林越，緩緩道：“據我所知，上古傳說中，確有神兵利器，唯有身負特殊命格或因果之人方能持有，旁人強取，必遭反噬。此劍‘殘虹’，恐是此類。你既能得之，亦是緣法。隻是……”

她話鋒一轉，語氣凝重：“此劍威力初顯，便引得高階魔物覬覦。方纔那暗金魔影所言‘這才死了多少人’，似乎暗示此劍解封程度與……人族死傷有關？”

林越心中一凜，知道此事瞞不過蘇清瑤這等聰慧之人，坦然點頭：“弟子亦有此感。灰岩鎮大屠戮後，天地悲鳴，此劍鏽跡方褪。恐其力量，確與世間苦難有所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