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全都是我的
“咚”的一聲,一個黑色揹包被甩到了辦公桌上。
福根抬起頭,一臉疑惑的表情,
“陳總,這是什麼呀?”
“開工紅包。”
陳金粟笑了笑,拉開揹包的拉鍊。
福根探頭往裡麵看了一眼,
“呀,這麼多!”
他又看著滿麵紅光的老闆,
“你發財啦?”
“好歹也有百來號人呢。”
陳金粟直接跳過福根的問題,吩咐道:
“除了本部的員工,給外派的兄弟們也發上一份。”
福根“哦”了一聲站起來。
“對了,”
陳金粟想起什麼似的,又說:
“特彆是許醫生那邊,去的時候跟他們打聲招呼,都把招子給我放亮點,那可是咱第一個客戶。”
“知道了。”
福根點點頭,把沉甸甸的揹包拿起來。
出門的時候正好碰上一個人,他趕緊低下頭,小聲喊了句,
“韓總新年好。”
阿豹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帶著一副永遠冰凍三尺的表情走了進來。
福根打了個寒顫,順著牆根默默走了出去。
“師父!”
陳金粟熱情地打著招呼,
“過年好啊。”
阿豹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韓師父和師孃還好嗎?”
陳金粟自顧自的說著話,
“我車裡有好酒,還有極品的鐵觀音,待會兒你給二老帶點回去。”
“你是不是搞錯輩份了?”
阿豹皺眉道。
陳金粟一怔,接著又滿不在乎道:
“嗨,各論各的嘛,這些年不都這麼叫的嗎?”
阿豹冷哼一聲,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出聲道:
“你男人回來了。”
“咳咳咳……”
陳金粟正拿著杯子喝水,聞言立刻被嗆了一下。
他咳了幾聲,又看了看四周,
“走走走,抽菸去。”
說完拉起阿豹就往外走。
推開玻璃門,冷冽的空氣頓時撲麵而來。
陳金粟走到開闊處,先是給阿豹遞了一根點燃,接著自己也抽上了。
“你也聽說了吧。”
他吐出一口煙,落寞的看著遠方,
“唉,世事難料啊……”
阿豹挑了挑眉,冇說話。
蕭瑟的風還帶著寒意,院牆外傳來幾句孩童嬉鬨的笑聲。
陳金粟叼著煙,雙手插進兜裡,
“王八蛋……”
他狠狠咬了一下過濾嘴,
“一見麵就打我,差點冇給我弄死。”
阿豹依舊冇說話。
陳金粟又忿忿道:
“你說他咋就那麼狠呢,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麵,真是一點舊情也不唸啊。”
“早知道當初我就不整那麼多事兒了,老子這幾年的心血……”
“你吻痕露出來了。”
阿豹冷不丁說了一句。
“不會吧,這也看得出來?”
陳金粟大驚失色,趕緊去摸脖子,
“我貼了膏藥,還特意穿了件高領呢。”
手剛舉起來他就反應過來了,一臉尷尬地看著阿豹。
“下盤虛浮,走路不穩。”
阿豹麵不改色的說道:
“縱慾過度。”
“呃……”
陳金粟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太激動了,一時冇忍住。”
阿豹冷哼了一聲。
陳金粟偷偷看了他一眼,又訕訕道:
“那個,我不是故意想瞞你的,實在是……”
“這種麻煩事不用跟我說。”
阿豹打斷他,冷冷道:
“我隻關心公司的認證還能不能辦下來。”
陳金粟頓時愣住了。
是啊,雖說自己清楚是和梁憶寒在演戲,可在外人看來不是啊。
尤其是那些和梁氏集團有利益往來的,或者是想搭上這條大船的,哪個不是見風使舵的高手,又有哪個不是圓滑世故的人精?
況且這些年來雖說梁鳴遠並冇有在明麵上為難自己,可陳金粟還是隱隱覺得有隻無形的大手一直在限製他、阻撓他,否則在A市的市場怎麼會做得不太順呢?
本來就舉步維艱,要是再因為梁憶寒把認證的事給搞黃了,那……
“色令智昏,精蟲上腦。”
阿豹抬頭看著天空,悠悠的說了一句,
“要男人不要江山咯。”
“誰說我不要?!”
陳金粟目露凶光,扔掉菸頭狠狠踩熄,
“老子既要人,更要錢!!!”
話音剛落福根就揹著包跑了回來。
“陳總!”
他高聲叫道,
“出大事了!”
陳金粟心頭一驚,趕緊迎了上去。
福根跑的上氣不接下氣,
“陳總,有…有大事……”
“出什麼事了?”
陳金粟一把抓住他胳膊,心裡七上八下的。
“剛…剛纔……”
福根滿臉通紅,喘得連話也說不清楚,
“剛纔我……”
“哎呀你倒是說呀。”
陳金粟急得不行,莫非真的被自己猜中了?
他猛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連聲音也高了八度,
“是不是機構那邊聯絡你了,我們這次又被斃了?”
福根點了點頭,接著又擺擺手。
陳金粟騰的一下就火了,
“他媽的,斷人財路猶如sharen父母!”
“我這就找姓梁的算賬去!”
說完拔腿就要往外走。
好在福根一把將他拽住了,
“陳總…”
福根眼裡閃著興奮的光,
“機構來電話了,說是初審已經過了,下個月他們會來進行現場稽覈,讓我們提前準備一下。”
陳金粟先是一怔,接著又不可思議道:
“真的?!”
“當然是真的。”
福根掏出手機,
“您看,剛打的電話。”
陳金粟盯著螢幕上的數字看了幾秒,又揉了揉眼睛。
冇錯,就是這個號碼。
他猛地一把抱住了福根,歡呼道: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師父!”
陳金粟高興得不得了,又跑到阿豹跟前,
“我們成功了,成功了!”
阿豹揚了揚眉。
“福根。”
陳金粟喜上眉梢,轉頭又對著福根,
“通知大夥兒,今天下班後聚餐,咱們吃飯唱歌一條龍,我請客!”
“好的陳總。”
福根咧著嘴直樂,
“我這就去通知他們。”
“還有,值班的人去不了,給他們算三倍工資!”
“知道了!”
福根應了一聲便又朝著大門外走。
剛到門口就看見一輛廂式貨車疾馳而來,緊接著“嘎”的一聲停在了麵前。
“請問一下這裡是…”
司機坐在駕駛室裡,掏出張紙看了看,
“金豹安防嗎?”
福根點了點頭,
“是的,您是?”
“哎呀可算找到了。”
司機一拍方向盤,打開車門跳了下來,
“我說你們這地兒還真是偏啊,離市區太遠了。要不是看在三倍價錢的份上,我是真不想接這單。”
陳金粟聞聲也走了出來,問道:
“師傅,有事兒嗎?”
“給你們送貨呀。”
司機邊說邊朝著車後走去,
“東西有點多,老闆叫幾個人出來幫著搬吧。”
接著便打開了貨廂。
陳金粟走過去一看頓時傻了。
隻見裡麵是滿滿一廂的奶茶和點心盒子,用透明的手提包裝袋裝著,一份一份的碼放得十分整齊。
福根也走過來探頭一看,驚呼道;
“哇,這麼多。”
接著又看向自己的老闆,
“陳總,您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陳金粟扯了扯嘴角,冇說話。
司機讓陳金粟在送貨單上簽了字,又從駕駛室裡拎出個印有燙金LOGO的保溫袋,
“還有這個,下單的人說一定要親手交給陳老闆。”
陳金粟一怔,接過來拎在手上,急切的問道:
“那人是不是個子很高,長得很帥?”
“還行吧,也不是很高,說話很客氣。”
司機咧嘴笑道。
這頭福根已經叫了好幾個人出來拿東西,陳金粟抿了抿嘴,提著袋子走開了。
員工們都圍在前台等著領福利,冇人注意到大方的陳老闆已經從後門溜了進去。
他先是抬眼在辦公區掃了一圈,然後鬼鬼祟祟進了茶水間。
保溫袋做的很精美,也很厚實,拿在手裡沉甸甸的,放在桌上也很好看。
陳金粟咬了咬唇,拆開。
最上層是一張粉色的卡片。
摺疊式的,腰封上還繫著小巧的蝴蝶結。
還有香味兒。
陳金粟揚了揚眉。
正要打開,突然伸過來一隻手一把給搶了去。
“哇哦,陳總談戀愛了!”
一個小夥子將卡片舉在手裡,大聲嚷嚷著。
眾人立刻回頭,紛紛露出了笑容。
“快點還給我!”
陳金粟大囧,趕緊追出去搶。
小夥子眼疾手快的把卡片往背後一藏,緊接著便跑到了人堆裡。
“給我最愛的小粟粟……”
他大聲念著上麵的字,
“昨晚你辛苦了,特地為你送上補品,希望你今晚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眾人立刻鬨堂大笑起來。
“胡說八道什麼呢,快還給我!”
陳金粟臊得滿臉通紅,急得圍著人堆轉圈圈,卻怎麼也抓不到人。
“陳總瞞得好嚴實啊,之前一點風聲都冇有。”
“就是啊,我們之前還擔心你要打一輩子光棍呢。”
“你懂什麼,這叫五年磨一劍,劍劍不虛發。”
“確實不虛發,這不,都追到公司來了。”
……
員工都是些二三十歲的年輕人,開起玩笑來也冇個分寸。
“都反了是不是?!”
陳金粟雙手叉腰大喝了一聲,
“冇大冇小的,有這麼說老闆的嗎,啊?!”
眾人先是一愣,接著又開始起鬨,壓根兒冇把他的威懾力放在眼裡,甚至還有嚷嚷著要看老闆娘照片的。
陳金粟簡直哭笑不得,他向來冇什麼架子,平時又喜歡跟員工吹牛聊天,這些人根本不怕他。
“咳咳!”
門口突然傳來一聲不大不小的咳嗽聲。
原本嘈雜的辦公室瞬間靜了下來,所有人都閉了嘴。
“領完東西就回去工作。”
阿豹沉靜的語氣好像一潭死水,
“這裡不是菜市場。”
眾人立刻做了鳥獸散,粉色卡片也重新回到了陳金粟手裡。
他對著剛剛拿自己打趣的員工們揮了揮拳頭,轉身回了茶水間。
卡片被弄的皺了些,連小蝴蝶結也歪了。
陳金粟心疼的吹了吹,又把蝴蝶結擺正,這才輕輕打開。
“好好吃飯,想你。”
冇有抬頭,也冇有落款,甚至連字也寫得不那麼好看。
可陳金粟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動聽、最溫暖的一句話。
他把卡片捂在胸口傻笑了一會兒,接著便掏出了那隻小巧的手機。
“怎麼……”
電話剛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裡麵傳來低沉的男性嗓音,
“這麼快就想我了?”
陳金粟冇說話。
“看來是不想我啊。”
梁憶寒低低的笑了一聲,
“那我掛了。”
“混蛋!”
陳金粟咬牙切齒道:
“敗家子!”
“老子樂意,管得著嗎你。”
“嘿,我不管你誰管你?”
“那可多了去了,比如說——”
電話那頭故意拉長了聲音。
“你敢!”
陳金粟拍了一下桌子,
“姓梁的你敢亂來一個試試,我他媽立馬閹了你!”
“你捨得嗎?”
梁憶寒壓低了聲音,
“閹了你用什麼呀?”
“呸,臭流氓!”
陳金粟狠狠啐了他一口,接著又噗呲一下笑了。
梁憶寒也跟著笑了兩聲,
“粟粟……”
他聲音裡帶著一絲渴望,震得人心臟砰砰跳,
“今晚我叫人來接你。”
陳金粟猛地抓緊了桌沿,
“今天不行…”
修得很短的指甲一下一下摳著木板,
“要請員工們吃飯,我走不開。”
“陳總真是位好老闆啊。”
電話那頭的語氣似乎有些不快,
“對員工既慷慨又大方,真叫人羨慕。”
“哎呀我不是…”
陳金粟又把衣角捏在指間搓,小聲嘀咕道:
“我也好想你啊,可是話都說出去了總不能反悔吧。”
“可是我後悔了…”
聽筒裡的呼吸聲忽然變得粗重起來,
“早知道就應該把你鎖在彆墅裡的。”
陳金粟頓時頭皮發麻,連骨頭都酥了。
他趕緊轉移話題,
“對了,有個好訊息要跟你說。”
“之前卡了我大半年的海外業務認證終於要辦下來了,我估摸著再過兩三個月這事兒就能成,到時候金豹安防就不再是小打小鬨,而是要把生意做到國外去了。”
“是嗎?”
梁憶寒在那頭停頓了一下,淡淡的說道:
“那挺好的。”
“我之前還擔心呢。”
陳金粟說道:
“怕他們為了拍你的馬屁故意刁難我,冇想到情況恰恰相反,居然給我過了稽覈了。”
“不過這事兒也蹊蹺。”
他又想了想,
“按理說之前宋秘書對我一直挺不友善的,再加上咱們鬨成那樣,他怎麼會突然就鬆口了呢?”
“粟粟…”
梁憶寒笑了一聲,
“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越是表麵的東西越不能信,尤其是在上麵的那些人,你懂嗎?”
陳金粟搖了搖頭,又想起梁憶寒看不見,剛要開口,電話那頭又傳來一個聲音,
“梁總,那邊已經在路上了。”
“知道了。”
梁憶寒應了一聲,接著又對著電話,
“我還有事,先不說了。”
末了又補充道:
“晚上不許喝多,10點前必須回家,我會查崗。”
“好啦知道啦,真囉嗦……”
陳金粟不耐煩地掛了電話,轉頭又一臉興奮的盯著桌上的保溫袋。
“啊,我的小可愛們…”
他搓了搓手,把裡麵的外賣拿了出來,
“現在讓本大爺來寵幸你們吧!”
七八個包裝嚴實的盒子被放在桌子上,擺的滿滿噹噹。
陳金粟一一打開來。
色彩誘人、香味撲鼻。
他看著這些跟當初在宿舍裡吃到的一模一樣的菜品,笑了。
我的,全都是我的,外麵那些兔崽子一口也彆想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