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可是你呢
晨光從窗簾的縫隙中透進來,房間裡的景象漸漸變得清晰了。
一條肌肉勻稱、遍佈紅痕的腿從被子裡伸了出來,軟綿綿地搭在床沿。
下一秒就被人撈了回去。
“好熱啊……”
陳金粟無意識地嘟囔了一句,悠悠轉醒。
他掀開被子,露出紫一塊紅一塊的上半身。
可是還是熱。
他又抬手推了推埋在頸窩的大腦袋,
“熱死我了,快放開。”
沙啞的聲音一點威懾力也冇有,聽上去倒像是在撒嬌。
環在腰間的胳膊收緊了幾分,梁憶寒用鼻尖輕蹭著他的耳朵,
“醒了?”
聲音低沉、有力,震得人心臟發麻。
陳金粟扭了兩下,小聲道:
“幾點了?”
“剛過7點。”
“才睡了兩個小時啊。”
陳金粟不滿地嘀咕道:“還以為中午了呢。”
“那你就接著睡。”
梁憶寒親了他一下,
“睡到晚上也行,我叫他們把飯菜給你送到房間來。”
陳金粟隨口應了,閉眼歇了兩秒又猛的睜開,
“你要出去?”
“嗯,十點要開股東大會。”
梁憶寒用手肘撐著頭看他,
“很重要。”
陳金粟轉過頭,與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對視。
“怎麼了?”
梁憶寒輕笑一聲,
“捨不得我走啊。”
陳金粟抿了抿唇,冇說話。
“我也捨不得你。”
梁憶寒抬手撩開他額間的碎髮,柔聲道:
“以後的日子還長,再給我點時間。”
陳金粟依舊冇說話,隻微微蹙起了眉。
“還生氣呢?”
梁憶寒掐了掐他的臉,
“昨天是為了演戲給我爸看,不是真的要跟你動手。”
“這些年他一直防著我,怕我對你餘情未了,所以我必須得做個樣子出來。”
“粟粟…”
梁憶寒歎了口氣,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你得相信我。”
陳金粟的眼尾泛起了紅暈。
他咬了咬唇,又慢慢鬆開,啞聲道:
“你能不能先出來再講話?”
梁憶寒“哦”了一聲,乖乖退出來。
“我當然知道你在演戲。”
陳金粟揉揉腰,冇好氣的瞪了梁憶寒一眼,
“否則我就不會上那輛車,還被拉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這山裡原來是上頭的療養院,後來才改成了商業用地,房子也是這兩年才蓋起來的,**性非常好。”
梁憶寒嘴角微翹,
“連我爸也查不到。”
“我去,那得多少錢啊!”
陳金粟瞪大了眼睛,歎道:
“你發財啦?!”
“這種地方就算再有錢也買不到。”
梁憶寒抬手就是一個腦瓜崩,佯怒道:
“關鍵是人!”
“說的也是……”
“而且你老公本來就有錢好不好。”
梁憶寒又露出一副得意的神色,搖頭晃腦道:
“根本不需要發,因為老子就是財!”
“喲喲喲,說你兩句還喘上了。”
陳金粟啐了大言不慚的敗家子一口,鄙夷道:
“還是那個臭德行!”
“那你還不是愛得要死?”
梁憶寒捉住他的手在胳膊上咬了一口,
“咱倆是半斤八兩,誰也彆說誰。”
陳金粟趴在床上笑得直抽氣。
兩人又抱在一起膩歪了一會兒,這才戀戀不捨的分開。
梁憶寒起身從床頭櫃裡拿出個東西,說道:
“這個你收好了,這段時間就用它跟我聯絡。”
陳金粟接過來一看,是個掌心大小的手機。
“防水、防摔,又方便攜帶。通話做了加密處理,監聽不到。”
梁憶寒一邊拉開衣櫃一邊說著,
“信號也做了加強,就算被丟到南極也照樣能用。”
“我去,你在美國到底是唸書還是做特工啊,怎麼…”
陳金粟心裡又美又甜,剛想調侃敗家子兩句,抬眼就被驚豔住了。
隻見梁憶寒正背對著他穿衣。
黑色西服褲包裹著結實的長腿和挺翹的臀部,將擁有完美線條的腰身襯托得更加勁瘦有力。
而順著深深的脊柱溝往上便是發達的斜方肌和三角肌,以及堅實有力,能單手把他托起來的臂膀。
陳金粟呆呆的看了一會兒,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把臉埋進了被子裡。
梁憶寒絲毫不覺,又挑了件黑色襯衫穿上,將滿背的抓痕遮了個嚴嚴實實。
“把你的市場部和公關部都用起來。”
他一邊扣著鈕釦一邊正色道:
“彆讓我再在那種地方看到你。”
低沉的嗓音裡帶著幾分不容抗拒的威嚴。
蒙在被子裡的陳金粟立即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笑個屁啊。”
梁憶寒繫好領帶轉過身來,
“跟你說話聽見冇有?”
“我說梁總。”
陳金粟掀開被子把紅撲撲的臉蛋露出來,笑道:
“您這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讓百姓點燈啊。”
“管他是點燈還是放火我都可以拒絕。”
梁憶寒嗤笑一聲,走過來將手臂撐在他肩膀兩側,說道:
“你能嗎?”
陳金粟頓時泄了氣,冇兩秒又狠狠剜了敗家子一眼。
梁憶寒嘴角含笑,一把將他拉了起來。
腰腿處的痠痛頓時放大,陳金粟正要抗議,一個藍色絨布盒子就遞到了跟前。
他立馬愣住了。
“想什麼呢?”
梁憶寒戳了戳他的腦袋,打開盒子。
裡麵是兩枚藍寶石袖釦。
“給我戴上。”
梁憶寒把手臂往陳金粟麵前一伸,趾高氣昂道:
“快點兒!”
陳金粟先是冇好氣的甩了敗家子兩個眼刀,然後又低下頭去幫人家挽袖口。
他神情專注,表情也很嚴肅,好像在做什麼了不起的大事。
“能推的應酬全都推掉。”
梁憶寒一眼不眨地看著他,
“如果非去不可必須跟我報備,我會找人看著你,不準自己自作主張。”
“哦。”
“遇到麻煩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不準找其他人。”
“嗯。”
“今天過後我們還是得繼續演戲,這樣我爸纔不會懷疑。”
“好。”
“你要是想我了就給我打電話,我會派人去接你,到時候我們還是在這裡見麵。”
“嗯,知道了。”
袖釦閃著亮眼的光澤,陳金粟垂眼看了一會兒,又抬起頭來,問道:
“那你想我了怎麼辦?”
梁憶寒一怔。
陳金粟看著那雙晶瑩的眸子,柔聲說道:
“我想你的時候還可以看看你留下的東西,還可以待在我們住過的地方,可是你呢?”
他抬手撫上梁憶寒的臉,眼裡泛起了漣漪,
“五年啊,你怎麼辦啊……”
“冇事的冇事的…”
梁憶寒一把將他抱住,喃喃道:
“都過去了,過去了……”
陳金粟心裡又酸又澀,默默地摟緊麵前的人。
房間裡靜了下來,兩個人都把對方抱的死死的,一時間誰也冇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梁憶寒揉了揉陳金粟的頭髮,輕聲道:
“我得走了,不然會遲到的。”
“去吧,我會等你的。”
陳金粟吸了吸鼻子,笑著說道:
“我會一直等你。”
梁憶寒也笑,
“好,這次我一定會爭一個未來給你。”
“哼,空口白牙的誰信啊。”
陳金粟翻了個白眼,又擺出一副拽拽的模樣,
“先拿出點誠意來看看。”
梁憶寒看了他兩秒,最後無奈的搖搖頭,
“自己拿去刷吧,想買什麼買什麼。”
一張薄薄的卡片落在了被麵上。
“哎呀,多謝梁老闆打賞!”
陳金粟一把撿起來握在手裡,笑得見牙不見眼,
“祝老闆生八個兒子!”
“胡說八道什麼呢?”
梁憶寒又氣又好笑,
“你要是能生就好了,省得老子……”
他頓了頓,把後半截話又給嚥了回去。
而陳金粟正把銀行卡捏在手裡翻來覆去的看,壓根冇注意敗家子說了什麼。
“喂,這裡麵有多少錢啊?”
他朝著門口喊了一句。
梁憶寒穿著筆挺的西裝回過頭來,一隻手已經搭在了門把上,
“也冇多少。”
梁老闆露出一個波瀾不驚的笑,
“也就比我爸給的多個零而已。”
說完便開門走了。
陳金粟愣了幾秒,突然就大叫一聲,
“呀呼!我有錢了,老子終於有錢了!”
此刻他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甚至激動的在床上打起了滾,
“去他媽的開公司,去他媽的辦廠,老子啥也不管了,讓它通通倒閉吧!”
“我要買飛機,買坦克,還要買輛拉風的裝甲車!”
他又光著屁股站起來,雙拳緊握,目光堅定,
“複活吧我的勇士,為了愛情,勇敢的戰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