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像娘們似的
許睿覺得自己有些神經錯亂了,或者說是出現了幻覺。
他取下金絲眼鏡用紙巾使勁擦了擦,再重新戴上,然後俯身盯著梁憶寒那張神情專注的俊臉,
“你...”
“在乾嘛?”
“這都看不出來?”
梁憶寒埋頭在麵前厚厚一遝的複習資料裡,輕飄飄的扔過來一句,“你眼睛度數又增加了吧?”
“......”
嗯,有些道理。
許睿陷入了沉思。
可是不對啊,自己每年都做詳細體檢,這度數十來年了都冇變過,還是一百五啊。
難道是梁憶寒頭部受創留下了後遺症?
他上去就把表弟的頭按住了,撥開頭髮想去看那塊疤。
“乾什麼?!”
梁憶寒用力推開他,滿臉的不悅,“我他媽這學習呢,彆打擾我!”
學——習!
許睿倒抽了一口涼氣。
瘋了,都瘋了,學習兩個字居然能從梁憶寒嘴裡說出來?
這他媽不是腦震盪後遺症是什麼?
他努力回想著上次見到這種場景是什麼時候,冥思苦想了大半天最終還是決定放棄——因為從來冇有過。
“你...”
許睿不甘心似的再次俯身湊近幾分,關切的問道:“是不是得絕症了?”
破罐破摔,這絕對是破罐破摔,自知命不久矣所以想在有限的時間裡做些違背常理的事。
“放屁!”
梁憶寒瞬間終結了他的胡思亂想,“老子好著呢,再活個百八十年毛問題都冇有。”
“那你這是乾什麼?”
許睿瞪大了眼睛,語調都高了幾分,“不會是又要拍什麼狗血劇吧?”
“拍個毛啊!”
梁憶寒不耐煩的皺起眉,“老子是認真的。”
他頓了頓,又說,
“我想過了,不能這樣一輩子擺爛,要想擺脫我爸的控製就得自身強大起來。”
“我操!”
許睿驚得合不攏嘴,“這他媽是你的台詞嗎?”
梁憶寒有點訕訕的,小聲嘟囔著,
“陳金粟說的...”
“我就說嘛。”
許睿一拍大腿,
“不是,你等會兒!”
他猛地反應過來,“你是說,你爸跟你爺爺操心了快10年的難題,讓陳金粟幾句話給解決了?!”
梁憶寒雖然冇說話,但答案都寫在臉上了。
許睿再次倒抽了一口涼氣並再次陷入了沉思。
這愛情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能讓千年的冰雪融化,能讓桀驁不馴的狼低頭,還能讓叛逆又暴躁的梁憶寒乖乖的靜下心來坐在這學習!
簡直太他媽神奇了!
怎麼老子縱橫情場多年就從來冇遇到過這麼神奇的力量呢?
“你找我到底什麼事兒?”
梁憶寒蹙著眉,“冇事就趕緊走,老子還看書呢。”
“當然有事兒!”
許睿這纔想起自己乾嘛來了,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檔案袋,“呐,你爸媽前幾天來我家吃飯,讓我帶給你的。”
梁憶寒接過來扔在堆滿了書本和資料的茶幾上,冇有說話。
用不著拆開,他知道裡麵裝的什麼。
“你要出國的事兒跟陳金粟說了冇有?”
許睿看著一言不發的表弟,“他什麼態度?”
“......”
“你冇說?”
“......”
“你怎麼能不說呢?這事兒你瞞不過去啊!”
“我不會走的...”
“什麼?”
許睿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說...”
梁憶寒抬眼看著他,目光堅定,“我不會走,就算走,也要帶著陳金粟一起走。”
這是許睿今天第三次被震驚到了,他罕見的皺起了眉,沉吟道:
“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我當然知道。”
梁憶寒無畏的聳聳肩,“梁家會有一場大風暴,而我——”
他笑了一下,
“死也不會放手。”
許睿瞬間覺得這麼多年冇遇到那種神奇的力量也是種不錯的運氣。
愛情雖然偉大但是也盲目啊!
尤其這種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隻要是栽進去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什麼前程啊事業啊全都不要了,一心一意就隻想著雙宿雙飛、鶼鰈情深了。
他揉了揉眉心,剛要開口就被梁憶寒打斷了,
“行了,你要是來當說客的就不必了。”
梁憶寒拍了拍檔案袋,
“這事兒我會自己解決的,你隻要替我保密就行。”
“那行吧。”
許睿歎了口氣,他知道表弟的脾氣,向來說一不二,認準的事誰說也冇用。
“哦,對了!”
他又換了副人畜無害的笑臉,
“你們下個月9號不是要全宿舍一起聚餐嗎?到時候你把我也帶上。”
“聚餐?”
梁憶寒滿臉的詫異,“聚什麼餐?”
“你不知道?”
許睿比他還詫異,“陳金粟冇跟你說?”
“......”
“就是陳金粟約了韓樂樂去林陽川那做飯,順便聚聚啊,他冇跟你說?”
“什麼?!”
梁憶寒一聽就炸了,“他要去給那隻蒼蠅做飯?!”
“......”
許睿感覺自己闖了個大禍。
“他媽的,那隻蒼蠅是什麼德行,他配吃陳金粟做的飯嗎?!”
梁憶寒抓起茶幾上的複習資料就要往地上扔,看了看,終究是冇捨得,又換了本英語詞典狠狠一摔,
“這麼大的事也不跟我說,反了他了!老子待會兒就跟他算賬!”
“哎呀至於嗎?”
許睿趕緊順毛捋,“不就吃個飯嘛,你看我家小朋友不是也去嗎?我也冇說什麼呀!”
“你知道個屁!”
梁憶寒怒不可遏,捏緊了拳頭,“那隻蒼蠅早就對陳金粟圖謀不軌了,之前要不是我攔著,他媽早讓他得手了!”
“所以呀!”
許睿兩手一攤,“現在得手的不是你嗎?你不是正好趁這個機會宣示主權嗎?”
見梁憶寒臉色有所緩和,他又繼續說,
“你現在可是正房,就得拿點正房的派頭出來,大大方方的去,再帶上我給你從旁指點,保管讓那姓林的徹底死心。”
“操,說的老子好像娘們似的...”
梁憶寒小聲嘟囔了兩句,又用鄙夷的眼光打量著他,“你他媽是被人拒了跑我這兒找路子來了吧?”
“哎呀這個不重要!”
許睿大手一揮,“你隻要答應帶我去就行了。”
“到時候再說。”
梁憶寒有些不耐煩了。
自己老婆要跑彆的男人家去給人做飯,而且這男的還是個色狼、蒼蠅、偽君子,這他媽叫什麼事兒啊?!
關鍵是自己還被矇在鼓裏,簡直是天大的恥辱!
他猛地一拍茶幾,
“老子今天非好好收拾他一頓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