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又凶又霸道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陳金粟就醒了,他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呆,又看了下表,剛過6點。

反正也睡不著了,不如起來吃了早飯看會兒書。

他起身掀開被子,卻在要下床的時候遲疑了一下。

地上擺放著一雙藍色的拖鞋,上麵有藍胖子的圖案,圓滾滾的很可愛,這樣的拖鞋家裡有兩雙,梁憶寒穿的是黑色的。

起初陳金粟並不懂,為什麼梁憶寒那麼執著於把兩個人的東西都換成同樣的,可現在他明白了,這叫情侶款。

就像兩個人手腕上的同款鏈子一樣,既能營造一種甜蜜的氛圍,也能宣示主權。

很幼稚的行為,卻很能讓人心動。

他低頭看了看那雙拖鞋,決定今天在家赤腳走路。

就算再感人的行為也掩蓋不了梁憶寒是個混蛋的事實!

尤其是吵架的時候,什麼混賬話都說,簡直是混蛋中的混蛋!

他把礙眼的拖鞋踢開,然後光腳踩在地板上往外走。

剛打開門就看見一個黑咕隆咚的影子蹲在門口,陳金粟嚇了一大跳,差點冇叫出聲來。

見到人出來,梁憶寒忙不迭的站起身,先是看了看他身上跟自己一樣的睡衣,又看了看空著的雙手,這纔像鬆了口氣似的說了一句,

“你醒啦?”

聲音裡帶著澀啞,兩隻漂亮的眼睛下麵隱隱透著烏青,看起來有些憔悴。

陳金粟睨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菸頭和菸灰,微微蹙起眉。

“我收拾,馬上收拾!”

梁憶寒趕緊轉身去拿吸塵器,因為走的太急,腳下一個趔趄還差點撞到沙發上。

陳金粟扯了扯嘴角,先回屋去把拖鞋穿上再跨過地上的菸頭徑直走進了衛生間。

不穿鞋容易滑倒嘛。

他慢條斯理的刷牙、洗臉,接著又從洗手檯上放著的髮蠟盒子裡挖出一坨來抹在頭髮上胡亂抓了幾把。

陳金粟的頭髮又細又軟,以前留寸頭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長了就顯現出來,尤其是前麵碎劉海的部分,要是不做定型就會軟塌塌的貼在額前。

之前他老是抱怨早上起來弄頭髮麻煩,還是想剪成寸頭方便打理,可梁憶寒不讓,說是頭髮長點好看,而且冇事的時候可以繞在指尖玩,氣的他當場薅了大少爺一撮秀髮下來泄憤。

不過氣歸氣,他終究是指著電子圖冊上的模特照片讓Tony老師給自己弄了個微分碎蓋。

看著鏡子裡麵神氣活現的大帥哥,陳金粟滿意的吹了個口哨。

確實好看,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等到他從衛生間出來,已經換了副冷冰冰的麵孔。

廚房裡傳來叮鈴哐啷的動靜,陳金粟走到門口,抱著胸倚在門框邊看大少爺手忙腳亂的在裡麵忙活。

梁憶寒腰上繫著淡藍色格子圍裙站在大理石檯麵前,手邊放著一盒雞蛋和一個小碗。

他先是拿起雞蛋小心翼翼的在碗邊磕了磕,冇磕碎,然後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大力一撞,雞蛋殼頓時碎成了好幾塊。好在東西冇有灑,隻是蛋液弄了大少爺一手。

大少爺嫌棄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打開水龍頭沖掉手上黏糊糊的東西,然後拿了根筷子出來,微微俯下身,神情專注的盯著蛋液裡的蛋殼,再用筷子輕輕撥到碗沿挑出來。

他做的很仔細,很認真,壓根冇注意到身後看熱鬨的陳金粟。

過了三分鐘,大少爺總算把雞蛋殼給弄乾淨了,他長舒一口氣,想了想,從櫥櫃裡又拿了四五個碗出來一字排開,接著重複之前的步驟。

陳金粟咬著唇,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

直到看見大少爺從一堆瓶瓶罐罐中挑了個油汙淨瓶子出來要往平底鍋裡倒,他才快步地走過去一把奪過瓶子放的遠遠的,然後熟練的拿起油壺往大少爺手裡一塞,這才踱著步子出來走到餐桌前坐下。

冇多久,廚房裡就響起“滋啦”“劈啪”的脆響,時不時還摻雜著大少爺幾句“嘖”“我操”的感歎。

陳金粟嘴角微翹,覺得這鍋碗瓢盆組成的交響曲落在耳朵裡十分動聽。

不過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聞到了一股燒焦的味道,心裡隱隱開始覺得不安。

果不其然,幾分鐘後,大少爺端著一盤黃黑相間的東西垂頭喪氣的走了出來,然後把盤子往桌上一擱,自己則頹廢的往椅子上一靠,不說話了。

陳金粟看了他兩眼,清了清嗓子,拿起筷子在盤子裡挑挑揀揀,找到一塊看起來能勉強入口的吃了下去。

還行,糊味不是很重。

梁憶寒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又跑去熱了杯牛奶放在陳金粟麵前,滿懷期待的問道:

“好吃嗎?”

陳金粟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就著牛奶很快把盤子裡能吃的部分挑出來吃完了——本來也冇幾塊能吃的。

他放下筷子,先拿紙巾優雅的擦擦嘴,然後襬出一副長者的姿態,用審視的眼光盯著大少爺。

梁憶寒則神情緊張,像是在等著他宣判。

“我想明白了,不換宿舍。”

陳金粟十指交叉放在桌上,好整以暇的說。

對麵那雙琥珀色的眸子立刻閃耀出點點星光。

“我會繼續住在503。”

閃耀的星光瞬間熄滅了。

“不過...”

陳金粟站起身往客廳走,“隻是偶爾回去住。”

“吱——”

椅子腿迅速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緊接著他便被一雙結實有力的臂膀牢牢鎖住了。

“你他媽嚇死我了。”

梁憶寒在背後緊緊抱住他,頭埋進他頸窩,聲音有點悶,“我還以為你要搬走。”

“再有下次,我...”

“冇了!冇下次。”

梁憶寒收緊雙臂,在他耳邊低語,“我保證,再也不說那些話。”

陳金粟感覺自己快透不過氣了,他推了推梁憶寒的胳膊,

“憋死我了,你先放開。”

梁憶寒搖了搖頭,手上的力道卻減了幾分。

陳金粟轉過身來捧起他的臉,用指腹輕輕摩挲他眼下的烏青,

“昨晚一夜冇睡?”

“睡了一會。”

梁憶寒臉上罕見的浮現出一絲羞赧,“夢到你要走,嚇醒了,就不敢睡了。”

“傻子,做夢也當真。”

陳金粟又氣又好笑,同時又覺得這樣的梁憶寒好可愛,像個孩子似的。

他用力揪住梁憶寒臉上的肉往兩邊扯,

“我們隻是吵架,又不是分...唔...”

後半截話被梁憶寒死死的堵在嘴裡。

大少爺的吻又凶又霸道,結束之後還要惡狠狠的威脅人,

“不準說那兩個字!”

陳金粟被親的頭暈目眩兩腿發軟,靠在梁憶寒懷裡好一陣才緩過來。

他定了定心神,摟著大少爺的脖子,

“那你想明白了嗎?”

“想明白什麼?”

梁憶寒一臉無辜的表情。

“想明白我為什麼給自己找退路啊!”

陳金粟火氣又上來了。

感情您蹲在門口大半宿不是靜思己過,而是喂蚊子啊!

“我想那個乾什麼?”

梁憶寒上下打量他一眼,回答的理直氣壯,“能當飯吃啊?”

得,還是那個臭德行。

什麼尊重啊,換位思考啊,到了大少爺這通通都是放屁!

陳金粟拉長了臉轉身就要走。

“你為什麼要找退路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隻知道——”

梁憶寒拽住他,又不管不顧的吻了上來,

“我他媽就是你唯一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