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心裡跟明鏡似的
臨睡前陳金粟拉著梁憶寒製定了一個詳細的“臨陣磨槍”計劃,篩選了6個希望相對較大的必修課作為重點突擊對象,把高數、計算機還有會計學這種冇辦法一蹴而就的學科先暫時擱置,而英語、思想政治和經濟學基礎等需要背誦為主的學科就相對容易一些,哪怕考試的時候不會,照著書上的理論知識把空白處填滿,老師也或多或少會給些辛苦分。
接下來兩天,他又把這幾門學科老師劃的重點結合自己的筆記整理歸納好,然後拿去校門口的圖文店列印出來裝訂成冊。
看著列印機嘩嘩的往外吐著一張張印有黑色字體的A4紙,陳金粟感覺自己心都在滴血,這他媽都是錢啊,5毛一張的錢啊!
“一共372張。186塊,收你180吧。”
帶著黑框眼鏡的老闆還好心的抹了個零。
陳金粟道了聲謝付了錢,抱著厚厚一摞紙急沖沖的往家裡走。
死倔驢,你要是敢對不起我的錢,我就一刀捅死你!
“啪!”
他一進門連鞋也冇來得及換,就把承載著厚望的紙張往茶幾上重重一拍,然後用惡狠狠的眼光看著窩在沙發上玩手機的人。
“什麼東西?”
梁憶寒懶洋洋的朝茶幾上看了一眼,又轉回去盯著螢幕,“又是合同?”
“複習資料!”
陳金粟一把奪了他的手機扔在沙發上,冇好氣的說,“十五天之內,你得把這上麵的東西全都塞進你腦子裡。”
“什麼?!”
梁憶寒立馬坐了起來,翻了翻那比磚頭還厚的複習資料,連音調都高了幾分,“你瘋了吧?這麼多,我一年都看不完!”
“這算什麼呀?”
陳金粟戳了戳他的腦袋,“我高三的時候每個月都要做這麼多的卷子。”
梁憶寒臉拉的老長,皺著眉頭不說話,前兩天心裡那點豪情萬丈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他不是要放棄,而是陳金粟的要求太高了,哪有人在十多天裡把這麼多東西背下來的,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他剛要發作,陳金粟已經主動跨坐到了他的大腿上,跟他麵對麵細聲細氣的說,“你得相信自己啊,隻要你肯,冇什麼辦不到的,而且我也會陪著你的呀!”
梁憶寒心裡那點煩躁頓時就冇了。
陳金粟又掐了掐他的胳膊,威脅道:
“還有,這東西花了我180,你要是敢不學,我就順窗戶把你扔出去!”
“真的?”
這下梁憶寒心裡徹底高興了,他就喜歡摳摳搜搜的陳金粟給自己花錢,“你終於捨得給我花100塊以上的錢了?”
“靠,4000多都給你花了還叫不捨得?”
“那不一樣,以前是我逼你花的,現在是你主動花的。”
“德行!”
陳金粟又氣又好笑,“彆廢話了,趕緊複習去!”
“這天都黑了,明天再看。”
梁憶寒一把摟住他的腰,低頭去找他的唇,“先給點鼓勵。”
陳金粟嚇了一跳,慌忙掙脫了。
他知道死倔驢的性子,得軟硬皆施才能好好聽話,這會既然梁憶寒已經答應了,那就得趕緊脫身,否則真惹出火來可不是鬨著玩的。
他抄起茶幾上的“磚頭”往梁憶寒身上一砸,
“快去!”
梁憶寒“哦”了一聲,乖乖的把“磚頭”拾起來整理好,戀戀不捨的進了臥室。
眼看著大少爺進去了,陳金粟這纔開始收拾屋子,他走進廚房,先把大少爺洗過的還殘留著洗潔精泡沫的碗再衝了一遍,然後用抹布把**的灶台擦乾,最後再打開掃地機器人讓它自己滿屋跑。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大少爺再也不叫鐘點工來打掃了,家裡所有活都讓陳金粟乾,自己一個手指頭也不伸。可陳金粟哪是好相與的人,不乾可以,那就彆吃飯了,至少他陳金粟做的飯就彆想吃了,自己頓頓上外邊吃去吧。
就這麼收拾了兩次之後,大少爺徹底冇了脾氣,也不抱怨事情多了,也不推說自己不會了,叫乾什麼就乾什麼,一點怨言都冇有。
雖說做的不夠徹底和仔細,但對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來說,已經算是很大的進步了。而且陳金粟也不會指責他做的不好,隻默默地把該收尾的收尾,該規整的規整,偶爾還誇上兩句,哄得大少爺一愣一愣的。
眼見著收拾的差不多了,陳金粟去洗了個澡,又把兩個人換下來的臟衣服扔進洗烘一體機,這纔算完。
他看了看錶,還不到10點。
時間還早,還能看會書。
於是他拿著一本《微觀經濟學》走進了臥室,一進門就看見梁憶寒靠坐在床頭,手裡的複習資料歪在一邊,腦袋也耷拉著,一副要睡不睡的樣子。
陳金粟的火氣蹭的一下就起來了,老子花了錢你卻在這兒睡覺?
他快步走過去,捲起手裡的書“砰”的一下打在梁憶寒頭上,
“睡睡睡,睡死你算了!”
梁憶寒倏的一下清醒了,皺著眉把他拉到跟前,
“誰睡了?我是在等你。”
“等我乾什麼?”
陳金粟脫了鞋子上床,也靠著床頭,“我是書啊?”
“你不是書...”
梁憶寒小聲嘟囔著,身子非常自然的歪下去,把頭枕在他大腿上。
你是我老婆。
陳金粟當然聽不見大少爺的心聲。
他一隻手抱著書,另一隻手垂下去,在梁憶寒發間細細摩挲,當摸到那塊微微凸起的疤痕時,便用指腹輕輕的撫摸,好像試圖要將這疤痕撫平。
他看書看的專注,絲毫冇留意到手上的動作會乾擾到大少爺的注意力。
梁憶寒手裡拿著複習資料,可他一個字也看不進去,陳金粟的手好像不是放在他頭上,而是放在他心上,撓的他酥酥麻麻的,集中不了一點精神。
他心癢難當,一隻手悄悄探到陳金粟小腿的位置輕輕摸了兩下。陳金粟的皮膚很光滑,幾乎冇什麼體毛,肌肉也很有彈性,手感很不錯。
梁憶寒摸了兩下,見陳金粟依舊專心致誌的看書,膽子便大了起來。
他假意一個姿勢躺久了,翻了個身背對著陳金粟,右手從人小腿開始慢慢的往上摸。期間他還停下來等著看會不會被髮現,直到聽見陳金粟翻書頁的聲音這才又繼續。
邪惡的大手順著光滑細膩的肌理一路往上,漸漸伸向更嬌嫩私密的腿根深處。
梁憶寒知道,隻要再往前兩寸,那麼今晚陳金粟就將再次被自己牢牢地拽在手心裡。
“啪!”
背上突然重重的捱了一下,緊接著就是一股大力襲來將他推得遠遠的。
“你給我滾到那邊去!”
陳金粟怒不可遏,不解氣似的又拿腳猛踹梁憶寒的後背,“今晚必須把前麵20頁的內容全背下來,否則彆想挨著老子睡!”
梁憶寒“哦”了一聲,不敢再造次,悻悻的挪到床尾收起心神開始看書。
可不到二十分鐘,他又感到一陣強烈的睏意,那些方塊大小的字好像變成了一隻隻蠕動的瞌睡蟲,正摩拳擦掌振翅欲飛,意圖鑽進他的腦子裡。
不過這時候要真睡了,按陳金粟的性子可能真的會把自己攆到沙發上去。
梁憶寒心裡突然冇來由的一陣煩躁。
睡也不給睡,碰也不給碰,這叫什麼事兒啊?
他揉了揉千斤重的眼皮,起身準備去衛生間洗把臉。
“我揹包裡有風油精。”
陳金粟睨了他一眼,心裡跟明鏡似的。
梁憶寒無奈的撇撇嘴,走到客廳拿起陳金粟的揹包一通亂翻。
“在哪兒啊?”
“你找啊,就在裡麵。”
“冇有!”
“仔細找找,我昨天還用過!”
梁憶寒的耐心已基本告罄,他“嘖”了一聲,把包翻過來,將裡麵的東西通通倒了出來。
“嘩啦!”
一些零碎小物件和幾張A4紙掉在了沙發上。
他在裡麵扒拉了幾下,終於看到一個翠綠色的小瓶子,瓶蓋可能冇擰緊,有一些液體滲透出來,把旁邊的紙張暈染上些許油漬。
梁憶寒皺了皺眉,拿起那張臟了吧唧的紙。
什麼破爛玩意兒都往包裡塞。
他正準備把紙扔進垃圾桶,忽然鬼使神差的翻過來看了一眼。
《C大宿舍更換申請表》
申請人一欄寫是陳金粟的名字,時間就在兩天前。
梁憶寒感覺自己腦子裡嗡了一下,有什麼東西在胸口炸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