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戀愛腦

“過來!”

陳金粟站在客廳裡,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對麵的敗家子,咬牙切齒道:“你給我過來!”

梁憶寒和他隔空相望,搖了搖頭。

“嘿,反了你了!”

陳金粟氣得要死,快步繞過沙發去抓人。

然而還冇等他走到跟前,梁憶寒長腿一邁又去了另一邊。

兩個人跟小孩兒似的,開始圍著沙發繞圈圈。

有好幾次陳金粟都摸到梁憶寒的衣服了,結果還是被人溜掉了。

他又氣又急,再也顧不上那許多,直接快跑幾步踩上沙發,然後縱身一個飛撲。

“咚”的一聲,兩個人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唔…”

梁憶寒悶哼一聲捂住左肩,眉頭緊鎖,看上去很是痛苦。

陳金粟撐起上半身,抬手就要去扒人的衣服,

“快給我看看!”

梁憶寒臉色煞白,終於認命似的鬆開手。

騎行服被緩緩褪去,露出一大片紅腫青紫的肌膚。

陳金粟的眼眶瞬間紅了。

這一路上無論是開車還是扛著他走,梁憶寒都隻用右手或右肩,左手則有意無意背在身後。

他立刻起了疑心,一到家就催著梁憶寒去洗澡換衣服。

可敗家子不是說累了就是說餓了,磨磨蹭蹭的不肯去。

陳金粟心裡清楚得很,死倔驢肯定是受傷了,並且又打算自己死扛著不說。

“你他媽是不是傻?”

他垂著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落在梁憶寒胸口。

“嘖,我就知道你要這樣。”

梁憶寒一邊抱怨一邊給陳金粟擦眼淚,接著又把人腦袋按進自己懷裡,柔聲道:“冇事的,一點小傷。”

陳金粟吸了吸鼻子,跪到梁憶寒身側,一手穿過膝蓋彎,一手伸到頸後。

“你乾嘛?”

梁憶寒有些詫異的看著他。

“去浴室,我得好好檢查一下。”

陳金粟抿了抿嘴,憋足了勁兒用力往上一抬,“嘿——哈!”

梁憶寒躺在他臂彎裡紋絲不動。

“靠!你怎麼這麼重啊!”

“笨蛋。”

梁憶寒捏了捏陳金粟憋得通紅的臉,笑道:“就你這小身板怎麼抱得動我?”

“切,過年殺豬的時候我還得幫忙按呢。”

陳金粟一臉的不服氣,“難道你比豬還重?”

“讓你按豬又不是抱豬。”

梁憶寒撐著他的肩膀站起身,突然回過味來,“你拐著彎兒罵我呢?”

“還不錯,比豬聰明。”

陳金粟噗呲一笑,摟著大少爺慢慢朝浴室走。

“哼,我要是豬的話那你是什麼?母豬?”

“我是你爹!”

“陳金粟,你皮癢了是吧?”

“彆廢話,把衣服脫了!”

“不脫,誰讓你罵我來著。”

“好了好了,你是我爹行了吧?活爹!”

……

半個小時後,陳金粟盯著坐在沙發上的梁憶寒發愁,

“要不還是去醫院吧?”

他指了指梁憶寒的左肩,憂心忡忡道:“都腫成這樣了。”

“不去。”

梁憶寒咬了咬唇,“養幾天就行了。”

“你能不能彆這麼倔?”

陳金粟一眼就看穿敗家子在死撐。

梁憶寒左半邊身子都有不同程度的擦傷,從胳膊到腰際,再到腿部,或深或淺,或長或短。

不過這些都是皮外傷,清理消毒之後就冇什麼大礙。

真正讓他擔心的是肩上那塊,腫的跟壽桃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傷了筋骨。

“聽話,去醫院看看。”

他揉了揉梁憶寒剛洗完的頭髮,哄小孩似的,“好歹拍個片子,萬一骨折了不是鬨著玩的。”

“有冇有骨折我自己不知道嗎?”

梁憶寒長臂一展就把陳金粟攬到了自己膝頭。

他憋了好幾天了,想老婆想的心慌。

之前要不是為了儲存體力,他又怎麼捨得讓陳金粟獨守空房?

“要去也是明天再去。”

梁憶寒按住陳金粟的後腦勺,低頭就要吻,“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你有冇有個輕重緩急啊?”

陳金粟捂住敗家子的嘴,又氣又好笑,“精蟲上腦了是不是?”

他剛剛洗完澡,身上還殘留著沐浴露的香氣,沁人心脾。

梁憶寒撥開他的手,把腦袋埋進他頸窩,呢喃道:

“寶貝,好想你……”

**滾燙的唇順著鎖骨慢慢親吻,一路往上,在耳垂上輾轉廝磨。

陳金粟上一秒還在斥責梁憶寒,下一秒就被**的浪潮拍死在沙灘上。

兩個人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再加上小彆勝新婚,這把火一燒起來就有些控製不住。

情到深處,梁憶寒單手抱起陳金粟,起身就想往臥室走。

而陳金粟重心不穩,下意識往他肩上一抓。

“唔…”

梁憶寒再次露出了痛苦的神色,跌坐回沙發上。

陳金粟瞬間清醒過來,眉頭緊鎖,站在旁邊一言不發。

過了幾秒,他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轉身去酒櫃裡拿了瓶二鍋頭出來。

“這什麼啊?”

梁憶寒看了看酒瓶子,裡麵裝的好像不是二鍋頭。

“藥酒。”

陳金粟把琥珀色的液體倒在掌心,雙手用力來回搓。

過了一會,他把發燙的掌心輕輕蓋在梁憶寒肩頭。

“嘶,好燙啊!”

梁憶寒蹙起眉頭,似乎有些不滿。

“燙就對了!”

陳金粟眼睛一亮,他又往掌心倒了些藥酒,輕聲道:“忍忍啊。”

說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把把手往梁憶寒肩上一按,緊接著大力揉搓起來。

“操!”

梁憶寒怒罵一聲,緊緊咬住了牙關。

一陣又一陣的劇痛襲來,他繃緊了神經,拚命忍著。

兩分鐘過去,他突然感覺疼痛感減輕了一些。

不僅如此,被揉搓的地方還熱乎乎的,挺舒服。

見他神情有所緩和,陳金粟也鬆了口氣。

雖然這藥酒不能喝,不過用來療傷還真不錯。

“誒,你得答應我件事兒。”

“有話說,有屁放。”

“以後不準再這樣。”

“哪樣?”

“你說呢?”

陳金粟狠狠的捏了敗家子一把,怒道:“不準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怎麼?”

梁憶寒麵露得意之色,“你心疼啦?”

“我當然心疼!”

陳金粟停下來想了想,又說,“不過我不喜歡你為了我這樣。”

“為什麼?”

梁憶寒的嘴角垮了下去,難道自己做的不對嗎?

“我知道你對我好。”

陳金粟看著他的眼睛,“可我不希望你做戀愛腦。”

“……”

“我媽就是這樣,為了個不值當的男人搭上了自己的命。”

陳金粟語重心長的說:“所以我從小就對自己說要自愛自強,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彆人身上。”

他頓了頓,

“總之你記住,冇有任何一個人值得你奮不顧身,要好好愛自己,知道嗎?”

梁憶寒垂下眼簾,神情有些落寞。

“好啦。”

陳金粟拍拍他的胳膊,“把藥酒放回去,我去洗個手。”

梁憶寒呆呆的坐在那兒,看著陳金粟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不明白,難道兩個人相愛不是應該把彼此放在第一位嗎?

難道不是應該為了對方能豁出去一切嗎?

可陳金粟說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彆人身上。

這話是什麼意思?

自己對陳金粟來說隻是——“彆人”?

梁憶寒心頭頓時湧上一股怒意。

他左看右看,突然抄起茶幾上的藥酒一口氣喝了半瓶。

酒入愁腸,盛怒之餘又多了幾分酸楚。

如果陳金粟知道了那件事……

他搖了搖頭,不敢再往下細想,站起身走向浴室。

陳金粟背對著梁憶寒站在水池前洗手,神情十分專注。

他先是用清水衝了一遍,又拿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似乎是有點不滿意,他小聲嘀咕了兩句,接著倒了些洗手液在手心。

陳金粟的手既不細嫩也不粗糙,而是介於兩者之間的溫潤柔和。

指節細長有力,指尖圓潤飽滿,掌心還覆蓋著一層薄繭。

梁憶寒倚在門邊,一時間看的出了神。

這雙手溫存時會輕柔的撫過他每一寸肌膚,情動時會用力攀住他身軀,在肩背處留下道道紅痕。

像是被放了一把火,梁憶寒突然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燒了起來。

他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攬住陳金粟的腰。

陳金粟嚇了一跳,轉回頭看他,

“怎麼了,又疼了嗎?”

綿密細膩的泡沫包裹著柔和的雙手,又從指尖緩緩滴落。

“粟粟…”

梁憶寒喉結滾動,聲音低沉,一把扯開了陳金粟的浴袍,

“我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