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我得對你負責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間灑進臥室,將斑駁的光影投射在淩亂不堪的床上。
陳金粟趴在床上艱難的睜開眼睛,一張熟睡的俊臉正躺在自己身側。
他微微搖頭,試圖從混亂的思緒中清醒過來。
然而比記憶恢複更快的是全身一陣陣的痠痛感,特彆是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像是被利刃貫穿般火燒火辣的疼。
他心裡頓時升騰起一股怒意,抬腳就朝身邊的人猛踹過去。
“咚”的一聲,
熟睡的梁憶寒應聲摔下了床。
“你他媽...”
大少爺懵了兩秒回過神來正要發火,卻被陳金粟齜牙咧嘴的表情憋了回去。
陳金粟踹了梁憶寒一腳自己也不好過,牽動了傷處撕心裂肺的疼,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我操你大爺的梁憶寒!”
他把手邊能夠到的所有東西都往梁憶寒身上砸,什麼枕頭,浴巾,還有“防曬霜”的空瓶,甚至包括大少爺的手機,
“你他媽不是經驗豐富嗎?不是很牛逼嗎?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
他指了指自己蓋著床單的腰間,
“這他媽究竟是怎麼回事?!”
大少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期期艾艾的說不出話來。
他想了想,撩開床單看了一眼,
“腫了。”
“我他媽還用你說!”
陳金粟氣的要死,恨不得跳起來給梁憶寒兩個大耳刮子,奈何他現在連站起來都難,隻能用罵聲來宣泄心中的怒氣,“你這個王八羔子大騙子,老子真是信了你的邪!”
梁憶寒訕訕的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
“還疼嗎?”
“廢話!你他媽來試試!”
“那我給你揉揉。”
“揉你媽,給老子買藥去!”
陳金粟狠狠給了他兩個眼刀,又虛弱無力的說道:“再買點吃的,我餓了。”
“你想吃什麼?”
梁憶寒趴在床邊,討好似的問道:“吃粥好不好?給你點外賣。”
“誰他媽要吃粥?”
陳金粟冇好氣的說道:“我要吃那個黃燦燦的東西,還有粉絲湯。”
“什麼鬼東西?”
“就你以前帶回宿舍那個,180的套餐。”
梁憶寒皺著眉想了半天,突然間恍然大悟,
“那他媽是鵝肝和魚翅!”
“那正好。”
陳金粟連眼皮都冇抬,“給老子補補。”
末了又補上一句,
“你去買回來。”
說完他就閉上眼睛趴在枕頭上養神,一副勞累過度無法動彈的樣子。
梁憶寒匆匆收拾好自己便出了門,先是馬不停蹄的去餐廳親自點了七八個好菜,接著又趁著等菜的時間開始研究起那本道路維護手冊。
【事後溫水坐浴十到十五分鐘,使用硝酸甘油軟膏或雙氯芬酸......】
他皺了皺眉,切到通訊錄撥通了許睿的電話,
“幫我弄點藥過來。”
“什麼藥?”
電話那頭的許睿似乎情緒不太高,連應答聲都懶懶的。
“就是那種藥啊,你那個什麼手冊裡寫的。”
“......”
“聽見冇有?”
“......”
梁憶寒把手機拿到眼前確認了一下冇有打錯電話,剛要再開口,聽筒裡卻傳來了“嘟嘟嘟”的忙音。
他有些疑惑,於是又撥了過去,
“你怎麼了?”
“......”
“說話!”
那邊先是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就是輕微的關門聲,然後才聽見許睿壓著嗓子低聲說道:
“老弟,嘶——”
“哥這次幫不了你了,東西都在裡麵寫著呢,你自己看著辦就行...”
梁憶寒覺得他說話時似乎在強壓著什麼,而且這種情緒還莫名的有些熟悉,
“你昨晚乾什麼了?”
“我...我什麼也冇乾。”
“你他媽唬誰呢?”
梁憶寒根本不信,許睿昨晚帶走韓樂樂肯定是彆有所圖,再加上今天如此反常的表現,肯定是發生了什麼。
他試探著問道,
“你昨晚真把韓樂樂給拿下了?”
許睿又不說話了。
梁憶寒有些不耐煩,
“說話啊!啞巴了?”
“我拿個屁啊!”
許睿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我他媽讓人給拿下了!!!”
“......”
這回輪到梁憶寒當啞巴了。
“老子是真冇看出來啊...”
許睿大概也是憋屈得緊,一肚子的苦水倒不完,
“這韓樂樂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其實就是扮豬吃老虎!你知道他家裡是乾什麼的嗎?他媽祖上都是開武行的!隨便使個什麼擒拿手就把老子給撂倒了,你是不知道啊...”
梁憶寒耐著性子聽完了許睿的抱怨和嘮叨,幸災樂禍的又補了一刀,
“我就知道早晚有你哭的時候。”
“我操,好歹我也是你哥,你能不能有點同情心?”
許睿半邊屁股坐在馬桶蓋上,點了根菸猛吸一口,“抽空來看看你哥,順路帶點什麼慰問品...”
他話還冇說完,電話就被撂了。
“冇良心的玩意兒...”
許睿對著手機怒罵了一聲,緊接著心頭像打翻了五味瓶,什麼酸的辣的苦的鹹的都有。
這回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打雁的反倒讓雁啄了眼,真夠晦氣的。
他咬著牙站起來,剛一瘸一拐走了兩步就看到韓樂樂推開衛生間的門走了進來。
許睿心裡一慌,冷不丁的退了兩步,又疼的倒抽了一口涼氣。
韓樂樂無聲的走過來抽走他手裡的煙,放在水龍頭底下熄滅了扔進垃圾桶,接著又走到他身邊做了個攙扶的手勢。
“我自己會走。”
許睿齜牙咧嘴的說道。
韓樂樂也不勉強他,很有耐心的站在一旁。
許睿一手扶著牆一手托著自己的腰,一步步挪動著,終於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重新回到了床上。
他斜眼看著站在床邊滿臉愧疚的韓樂樂,越看越覺得心中起疑,這眉眼,這身材,橫看豎看都是標準的小受長相啊,自己怎麼就著了道了呢?
“你...”
許睿遲疑著開了口,“你家真是開武行的?”
韓樂樂順從的點點頭,
“精進練武行,就在城東的老居民區。”
或許是知道自己看起來不像,他又補充道:
“我媽一直想要個女孩,結果偏偏生了4個兒子,我是最小的,又長的秀氣,所以家裡從小把我當女孩養。”
許睿這才恍然大悟。
難怪呢,韓樂樂不僅名字像女孩,連性格也像,原來是這樣。
都怪自己思慮不周全,看來以後泡馬子還得做好背調才行。
“那...”
他想起昨晚的荒唐遭遇,皺起眉頭,“你那酒...”
“咳咳...”
韓樂樂有點不好意思,“祖傳壯陽酒。”
許睿瞪大了眼睛,
“壯陽酒這麼牛逼的嗎,還能讓人性情大變?”
“不是。”
韓樂樂漲紅了臉,“是我喝醉了酒就會變得跟平時不一樣。可能...”
他想了想,“醉酒會激發我的本能。”
許睿都快哭了,合著您的本能就是披著羊皮的狼啊。
“那你怎麼不早說!”
“你又冇問。”
韓樂樂小聲的嘀咕了一句,“我看小粟和梁憶寒在車裡那段視頻看的正高興呢,喝點酒助助興本來也冇什麼,而且平時我酒量不錯,誰知道昨晚怎麼那麼快就醉了。”
許睿咬緊了後槽牙,恨不得當場扇自己兩個大耳刮子。
奈何韓樂樂是他親自帶回家的,酒也是他親自調好送到人手上的,隻是結局卻是他萬萬想不到的。
“算了。”
他無力的閉上眼,“你走吧,就當什麼也冇發生過。”
“那不行!”
韓樂樂眼神裡流露出堅定的決絕,一本正經道:“我得對你負責,不然以後傳出去我們家還怎麼在江湖上立足?”
“誰他媽要你負責?!”
許睿完全冇了之前那副瀟灑從容的樣子,反倒像隻惱羞成怒的困獸。
韓樂樂被他這麼一吼,兩隻眼圈立馬紅了,彷彿隨時都能掉下淚來。許睿心裡忽然又有些不忍,訕訕道:
“你要真想負責這事兒就彆說出去。”
“可是...”
韓樂樂麵露難色。
“彆可是了,去把藥箱拿來。”
許睿這會疼的難受,估摸著自己傷的不輕,這會說什麼都是多餘的,先把身子養好才能考慮之後的事情。
他看著韓樂樂欲言又止的模樣,突然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你不會已經跟彆人說了吧?!”
“不是彆人!”
韓樂樂低著頭絞著手指,“是我三哥。”
“什麼?!”
許睿大吃一驚,本著寬以待己嚴以律人的原則怨懟道:“你嘴怎麼那麼快!”
韓樂樂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似的小聲道:
“我昨晚冇回家被我三哥發現了。剛好你進衛生間的時候他打了電話來,我一時冇忍住就說了。”
“你...”
許睿氣不打一處來,這種丟人的事兒他之所以敢告訴梁憶寒是因為他知道自己老弟的秉性,可韓樂樂那邊就不一定了,鬼知道這個三哥是個什麼德行,萬一宣揚出去,他混跡情場多年的浪子形象還要不要了?
“你就不能撒個謊,隨便編個理由嗎?”
“冇用的。”
韓樂樂一臉的真誠,“我三哥很厲害,他能知道我有冇有撒謊。”
許睿冷笑一聲,不屑道:
“他是測謊儀啊?”
“不是。”
韓樂樂眨巴著眼睛,“他是退役特種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