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裂痕 (The Fissure)
午夜。
宜賓,翠屏區,萊茵河畔小區的萬家燈火早已熄滅,隻剩下高遠書房裡的一盞孤燈。
電腦螢幕上冰冷的白光,像一柄淬了毒的手術刀,將他臉上的血色颳得一乾二淨。
他像一具被釘在椅子上的屍體,一動不動,隻有胸膛在以一種瀕死般的頻率劇烈起伏。
通話已經結束了五分鐘,但那個名叫傅斯年的男人,和他身後那個由完美的圓形與倒懸的利刃三角組成的、如同鑰匙孔般的黑色圖騰,卻像一道永不熄滅的數字烙印,死死地刻在了他的視網膜上。
空氣中,瀰漫著他自己冷汗的酸腐氣息和一股濃重的、名為“恐懼”的鐵鏽味。
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太陽穴的血管在“突突”地跳,每一次搏動,都像一記沉重的喪鐘,將他向地獄更深處,砸落一寸。
他完了。
這個念頭,像一條冰冷的、吐著信子的毒蛇,纏住了他的心臟。
他的目光,不受控製地,緩緩移向了書桌的角落。那裡,擺著一個相框。
相框裡,是許靜姝。
她穿著那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碎花棉布長裙,在宜賓濕熱的、充滿了水汽的陽光下,對著他笑。
那笑容乾淨得像一杯溫水,能將人世間所有的肮臟與疲憊,都融化掉。
就在今天傍晚,她還繫著圍裙,從廚房裡探出頭,欣喜地對他說:“快洗手,馬上就開飯了。”
那盤熱氣騰騰的麻婆豆腐的香氣,彷彿還縈繞在鼻尖。
高遠感覺自己的胃,像被一隻冰冷的、戴著塑膠手套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瘋狂地翻湧。一股混合了膽汁的酸水,直衝喉嚨。
他猛地捂住嘴,身體劇烈地弓起,發出了一陣壓抑的、野獸般的乾嘔。
“……小遠?”
一聲溫柔的、充滿了擔憂的呼喚,伴隨著兩下極輕的敲門聲,從門外傳來。
是靜姝。
高遠的身體,像被瞬間通上了高壓電,猛地僵住了!
“……你怎麼還不睡?是不是店裡的事……還在煩心?”她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心尖,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哢噠。”
門把手,被輕輕地,轉動了。
“彆進來!”
一聲,嘶啞的、完全變了調的、充滿了驚恐的咆哮,從高遠的喉嚨裡,轟然炸開!
門外的許靜姝,愣住了。開門的動作,也停在了半空中。
高遠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他像一頭被逼入了絕境的困獸,雙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頭髮,身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劇烈顫抖。
他不敢回頭,不敢去看那扇門,更不敢去想,門後,妻子那張,寫滿了“困惑”與“受傷”的臉。
他知道,從他說出那句話的瞬間開始。
他,和他最珍視的、那個乾淨得像一杯溫水的生活之間,已經被他,親手鑿開了一道再也無法彌補的……裂痕。
書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門外,也同樣,冇有了任何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高遠以為,許靜姝已經帶著那顆被他親手刺傷的心,失望地離開了。
他纔像一具,被抽乾了所有靈魂的行屍走肉,緩緩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打開了門。
許靜姝,還站在那裡。
她冇有走。她隻是安靜地、固執地,守在門外。像一株,在暴風雨來臨前,依舊不願離開自己那片,小小的、搖搖欲墜的土地的……向日葵。
她的眼眶,是紅的。但她的臉上,卻冇有一絲一毫的責備。
隻有,那足以將高遠那,早已被地獄業火,燒得一片焦土的靈魂,徹底擊穿的……無儘的擔憂。
“……小遠,”她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樣,輕輕地撫平他那因為煩惱而緊皺的眉頭。
高遠,像被針刺了一下,猛地向後退了一步。
躲開了。
許靜姝的手,僵在了半空。
高遠,看著眼前這張,他發誓要用一輩子,去守護的臉。
傅斯年那,溫和的、慈祥的、卻又,充滿了絕對的、不容置疑的殘忍的聲音,再一次,在他的耳邊響了起來。
“……高先生,我想,你是個聰明人。”
“……我們,不要你的錢。”
“……我們,隻要你的‘誠意’。”
最終,高遠,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用一種,許靜姝從未見過的、混合了“哀求”、“絕望”、與一絲她無法理解的“命令”的、無比詭異的語氣,緩緩地開了口。
“……靜姝,”他的聲音,沙啞得像兩片最粗糙的砂紙,在互相摩擦。
“……陪我去一趟成都。”
“……參加一個……很重要、很重要……關係到我們……我們這個家,是死是活的……”
“……慈善晚宴。”
同一時間的上海,夜幕已將白日的喧囂輕輕包裹,卻又用千萬盞燈火點燃了更熱烈的繁華。
淩晨三點的空氣,冰冷、潮濕,帶著一股隔夜女士香菸和廉價速溶咖啡混合發酵後的、頹敗的味道。
蕭嵐的私人偵探事務所裡,隻亮著一盞孤燈,像一隻在黑暗中永遠無法閉上的、充滿了血絲的眼睛。
這裡是她的巢穴,也是她的戰場。
桌子上,堆滿了早已發黃的卷宗、吃了一半的外賣盒、和十幾隻被捏扁了的紅牛罐子,像一座由“失敗”與“不甘”堆砌而成的、淩亂的墳茙。
而蕭嵐,就坐在這片混亂的中央。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舊的皮夾克,一頭利落的短髮亂糟糟的,眼底佈滿了血絲,但那雙眼睛,卻像黑夜裡的鷹,銳利得驚人。
她叼著一根早已燃儘的香菸,死死地盯著麵前那塊,貼滿了照片、地圖和各種零碎線索的軟木板。
木板的正中央,是一張早已發黃的、年輕女孩的照片。
女孩的笑容,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照片的下麵,用紅色的記號筆,寫著兩個冰冷的、充滿了嘲諷意味的字——【已結案】。
三年前,北京,一個名叫林溪的女大學生,在宿舍裡,離奇失蹤。
林溪是她的學妹,也是她在這個冷漠的世界上,為數不多的,願意稱之為“朋友”的人。
警方最終,在調取了宿舍樓下那段,充滿了雪花噪點的、模糊不清的監控錄像後,以“自行離校,意外失蹤”結了案。
所有人都接受了這個結論。除了蕭嵐。
她不信。一個前一天還在電話裡,興高采烈地,跟她討論著畢業論文選題的女孩,怎麼可能會在第二天,就人間蒸發?
這三年來,她像一條真正的、嗅到了血腥味的獵犬,辭掉了那份,在外人看來前途無量的調查記者的工作,開了這間連房租都快交不起的偵探事務所,一頭紮進了這個,早已被所有人都遺忘了的,冰冷的故紙堆裡。
她,在與整個世界為敵。
“……操。”
蕭嵐低聲咒罵了一句,將早已冰冷的咖啡,像喝毒藥一樣,灌進了嘴裡。
苦澀的、帶著酸腐味的液體,像一把最鈍的刀,刮擦著她那,同樣早已被尼古丁和咖啡因,反覆灼燒的食道。
她的目光,像X光一樣再一次,掃過那些早已被她翻爛了的、林溪失蹤前三個月的所有銀行流水單。
突然她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的手指點在了一筆,極其不起眼的,跨國轉賬記錄上。
金額不大,隻有五千美金。對於一個即將畢業的、成績優異的大學生來說,像一筆再正常不過的“獎學金”。
但收款方,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註冊在開曼群島的、名叫“鐘氏思想與行為藝術研究基金會”的離岸公司。
這個名字,太怪了。
它不像一個正常的金融機構,更像一個,由一群吃飽了撐的、自以為是的瘋子,搞出來的、充滿了惡意的玩笑。
蕭嵐將這個名字,一字一句地敲進了電腦裡。
那台由她自己用東拚西湊來的二手零件,和從暗網上淘來的頂級代碼,親手組裝起來的“怪獸”,瞬間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如同,野獸甦醒般的嗡鳴。
螢幕上綠色的代碼,開始,瘋狂地滾動。
那,是她親手為自己,打造的“獠牙”。一個可以穿透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所謂的“防火牆”的資訊檢索係統。
一個她做夢也想不到的,潘多拉的魔盒,正在為她緩緩地,拉開一道血紅色的縫隙。
關於這個“基金會”的公開資訊,少得可憐。
除了幾篇在國外的、三流的藝術雜誌上,發表過的、充滿了“故弄玄虛”和“狗屁不通”的學術論文,就隻剩下一些,同樣註冊在海外的、錯綜複雜的殼公司的名字。
它像一個,真正的幽靈。
蕭嵐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點燃了,另一根菸,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充滿了化學氣息的煙霧,像一把,最鋒利的、冰冷的刀,瞬間刺穿了她那,早已被無儘的疲憊和失望徹底淹冇了的肺。
她,換了一個思路。
她,將搜尋的指令,從“線上”切換到了“線下”。
她,侵入了北京警方,那早已落滿了灰塵的內部檔案庫。調出了三年前那宗,早已被所有人都遺忘了的懸案的,所有原始卷宗。
她,在一堆,充滿了“官僚主義”和“敷衍了事”氣息的、標準化的電子文檔裡,像一個真正的、最耐心的考古學家,一頁一頁地翻找著。
然後,她看到了。
在那幾百頁,枯燥的、充滿了專業術語的電子文檔的最深處。
夾著一張,因為掃描儀的失誤,而變得有些歪斜的、毫不起眼的、A4紙的掃描件。
那是一張,從林溪的日記本裡,撕下來的便簽。
上麵是林溪那清秀的、充滿了“希望”與“憧憬”的字跡。
便簽上,潦草地記著一個地址和一個名字。
那個地址,在一個她從未聽說過的、位於四川盆地南部的、三線的小城市。
那個名字,也同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就是這兩個被所有專業的、經驗豐富的刑警,都徹底忽略了的、微不足道的“細節”。
像一道,最亮的、也最刺眼的閃電,瞬間劈開了蕭嵐那早已被無儘的黑暗和絕望,徹底,籠罩了的……
整個,世界。
【宜賓市,翠屏區,臨港新天地,A棟702室,“遠方”建材店。】
【高遠。】
從宜賓到成都的兩個多小時高速,像一場在絕對真空中進行的、漫長的淩遲。
黑色的奔馳商務車裡,死一般的寂靜。
許靜姝幾次試圖開啟話題,想問問丈夫關於那場“慈善晚宴”的細節,但每一次,都隻換來高遠那隻有一個音節的、充滿了驚恐的、空洞的迴應。
“……嗯。”
“……不知道。”
“……彆問了。”
最終,她放棄了。
她隻是安靜地,看著窗外,那些在初秋的薄暮中,飛速向後倒退的、模糊的、失去了所有顏色的風景。
一股她從未體驗過的、冰冷的、充滿了不祥預感的陌生,像一張看不見的、用丈夫的沉默,和自己的不安,共同編織而成的大網,將她牢牢地罩住。
車,最終停在了成都的心臟——錦江賓館的門前。
這是一座,早已超越了“酒店”這個概唸的、充滿了“曆史”與“權力”氣息的宏偉建築。
當許靜姝挽著那早已像一具被抽乾了所有靈魂的木偶一樣的丈夫的手,走過那由穿著筆挺製服的門童,為他們拉開的、沉重的、旋轉的玻璃門時。
她感覺自己,像一個誤入了另一個世界的、渺小的、格格不入的……塵埃。
房間在十八樓。寬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那被初升的華燈,點燃了的、璀璨的、卻又,冰冷的天際線。
“……小遠,我去……放點熱水,你泡個澡,放鬆一下吧。”許靜姝的聲音,依舊溫柔。
她還在做著,最後的、也是最徒勞的努力。
試圖用她那早已,習慣了的“日常”,來驅散這充滿了“非日常”的,詭異的不安。
高遠冇有回答。
他隻是像一尊,被瞬間釘在了原地的雕塑,死死地盯著那早已被他扔在了柔軟的、天鵝絨的地毯上的手機。
彷彿那冰冷的、黑色的螢幕裡,囚禁著一個,隨時都可能衝出來,將他們徹底吞噬的魔鬼。
就在這時。
“叮咚。”
門鈴響了。
一聲冰冷的、充滿了“審判”意味的、電子的聲響。
高遠的身體,像被瞬間通上了高壓電一樣,猛地顫抖了一下!
許靜姝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門鈴聲,驚得心頭一跳。她走到門邊,通過那冰冷的、凸透鏡般的貓眼向外看去。
門外,站著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女人。
女人很高,很瘦,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
她的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一絲不苟的髮髻。
臉上是精緻的、卻又毫無表情的妝容。
她的眼神像兩片鋒利的、冰冷的玻璃。
“……您好,請問您找誰?”許靜姝,隔著門禮貌地問道。
女人,冇有回答。
她隻是緩緩地抬起頭,用她那雙同樣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睛,看著那早已因為恐懼,而變成了一個,扭曲的圓點的……貓眼。
“……許小姐,是嗎?”女人的聲音,和她的眼神一樣冰冷,不帶一絲感情,“我是您的私人造型師,您可以叫我,Ann。”
“……造型師?”許靜姝愣住了。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依舊像一尊石像一樣,僵在原地的丈夫。
她打開了門。
Ann,甚至,冇有再多看她一眼,就徑直走進了客廳,將一個巨大的、黑色的化妝箱,放在了茶幾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砰”響。
那聲音,不像一個化妝箱該有的聲音。
倒像一口,小小的、裝滿了冰冷的、金屬的刑具的……棺材。
“時間,很緊。”Ann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塊,同樣冰冷的、黑色的腕錶,“現在,請您脫光身上所有的衣服。”
“……什……什麼?”許靜姝,以為自己,聽錯了。
“脫光。”Ann,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冰冷的權威,“包括,內衣,和內褲。”
許靜姝的臉,“刷”的一下,紅到了耳根。
她像一個真正的、被,徹底,冒犯了的、良家的、傳統的女人,下意識地用雙手死死地,護在了胸前。
她的目光,像兩隻受驚的、正在瘋狂地,尋找著庇護所的兔子,投向了她那唯一的丈夫。
而高遠,卻像一個瞎子和聾子一樣,死死地低著頭,不敢和她有任何眼神的接觸。
“高先生,”Ann的目光,像兩把,冰冷的、鋒利的手術刀,射向了高遠,“看來,你的‘溝通’工作,做得並不到位。”
高遠,渾身一顫。
傅斯年那溫和的、慈祥的、卻又充滿了,絕對的、不容置疑的殘忍的聲音,再一次在他的耳邊響了起來。
“……如果,她有任何,一絲一毫的,不配合……”
“……你,和你在宜賓老家的父母,會一起從這個世界上,徹底地消失。”
最終,那足以將整個世界都徹底壓垮的恐懼,戰勝了那早已被他自己親手,背叛了的愛情。
他猛地抬起頭,衝著早已被眼前這荒誕的、地獄般的一幕,驚得不知所措的許靜姝,發出了他這輩子第一聲,也是唯一一聲的咆哮。
“……脫啊!你他媽的,聽不懂人話嗎!”
那聲音像一把,最鈍的、生了鏽的、沾滿了,最肮臟的汙穢的刀,狠狠地捅進了許靜姝的心臟。
然後,又用一種充滿了“淩遲”意味的力道,緩緩地轉動。
將她那二十七年來,所有的“信仰”、“愛情”、與“尊嚴”,徹底地絞成了一灘,血肉模糊的、充滿了“背叛”與“絕望”的爛泥。
最終,她像一具真正的、早已被抽乾了所有靈魂的木偶,緩緩地鬆開了那護在胸前的、早已,冰冷的雙手。
然後,一顆一顆地,解開了自己那同樣充滿了“乾淨”與“溫暖”氣息的、棉布長裙的……釦子。
當那最後一件,小小的、白色的棉質內褲,也從她那早已因為極致的羞恥,而劇烈顫抖的身體上滑落時。
Ann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滿意”與“讚許”的笑容。
她像一個,最專業的、也最冷酷的“資產評估師”,繞著這具**的、完美的、充滿了“開發潛力”的“原材料”,緩緩地走了一圈。
“……嘖,品相,還不錯。”她喃喃自語,“就是……太‘乾淨’了點。”
她戴上那雙,早已準備好的、黑色的、充滿了“儀式感”的皮手套。
然後從那個充滿了不祥氣息的化妝箱裡,拿出了一條,刻著“賤畜”二字的、冰冷的……項圈。
“哢噠。”
一聲,清脆的、充滿了“終結”與“新生”意味的、金屬的悲鳴響起。
許靜姝,像一尊真正的、早已被底馴服了的、充滿了“悲哀”與“絕望”的、**的藝術品。
**著跪在了那冰冷的、能,清晰地映出她那充滿了“屈辱”與“絕望”的臉的……
地獄的門口。
Ann像一個最挑剔的工匠,正在審視一件剛剛完成了初步塑形的半成品。
她戴著黑色皮手套,用冰冷的手指捏住許靜姝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那張早已被淚水和屈辱浸透的臉。
她的目光,像兩把精準的遊標卡尺,在許靜姝**的身體上緩緩掃過,評估著每一個數據。
“……皮膚彈性不錯,冇有妊娠紋。骨架勻稱,是上好的衣架子。”她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自言自語般的語調評價著,“可惜……太‘乾淨’了。”
她的視線最終落在了許靜姝那因為緊張和羞恥而早已挺立起來的、粉紅色的**上。她皺了皺眉。
“冇有穿孔?”
她又蹲下身,用冰冷的手指粗暴地分開了許靜姝因為恐懼而死死併攏的雙腿。
她的目光落在那片從未被外人染指過的、神秘的三角地帶。
她再次發出一聲充滿了不耐煩的咋舌。
“……這裡,也冇有?”
Ann站起身,像看著一件存在致命瑕疵的“次品”一樣,看著早已被極致的羞恥折磨得幾近昏厥的許靜姝。
她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部經過加密處理的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早已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是我。”Ann的聲音冰冷依舊,“傅先生。成都這邊出了點小狀況。”
電話那頭似乎說了些什麼。
“‘抵押物’的身上,冇有預留‘介麵’。”Ann的語氣像是在彙報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公事,“是的,**和陰蒂,都非常‘乾淨’。”
短暫的沉默後,她問道:“需要現在進行‘現場施工’嗎?”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她掛斷了電話,臉上冇有一絲多餘的表情。
她轉身打開那個如同小型棺材般的黑色工具箱,從裡麵拿出了一把閃爍著手術刀般寒光的、德國產的高精度穿刺槍,和一個密封在無菌袋裡的、一次性的穿刺針頭。
看到那把槍的瞬間,許靜姝那早已麻木的神經像是被瞬間接通了高壓電!一股源於生物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懼,轟然炸開!
“不……不要……”她像一頭即將被送上屠宰台的羔羊,發出了絕望的、破碎的哀鳴。
她的身體開始瘋狂地向後縮,試圖遠離那個正在逼近的、代表著“痛苦”與“玷汙”的魔鬼。
但Ann隻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用目光示意早已像石像一樣僵在角落的高遠。
高遠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像一具被設定好程式的木偶,衝了過來,用他那雙同樣在劇烈顫抖的、曾經無數次溫柔地擁抱過妻子的手,死死地按住了許靜姝那拚命掙紮的、冰冷的肩膀。
“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終於,從許靜姝的喉嚨裡,徹底地,爆發了出來!
Ann像一個最高明的外科醫生,完全無視了身下那具軀體的痛苦。
她用酒精棉球,以一種充滿了“儀式感”的、冷靜到令人髮指的動作,仔細地擦拭著許靜姝左邊那顆早已因為恐懼而變得無比僵硬的**。
然後,她將那冰冷的、閃爍著銀光的穿刺槍,精準地,對準了目標。
“噗嗤——!”
一聲輕微的、卻又無比清晰的、血肉被瞬間貫穿的聲響!
許靜姝的身體像一張被瞬間拉滿了的弓,猛地從床上彈起!
一股彷彿要將她的靈魂都瞬間撕裂的劇痛,從她那被貫穿的左胸轟然炸開!
高遠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掌心下的骨骼,都在因為那極致的痛苦而劇烈地戰栗!
Ann甚至冇有給她任何喘息的時間。
她熟練地將一枚冰冷的、黑色的C形金屬環,穿過了那還在微微滲血的傷口,然後,“哢噠”一聲,鎖死。
接著,是右邊。
然後,是她那早已被嚇得**橫流的私處下麵,那顆最敏感、也最脆弱的核心。
當這場充滿了血腥和消毒水味道的“現場施工”終於結束時,許靜姝像一具真正的、被徹底玩壞了的破敗娃娃,蜷縮在那張早已被她的血和淚浸染得一片狼藉的大床上,身體還在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
Ann像一個剛剛完成了一項最基礎的流水線作業的工人,麵無表情地,將那些沾染了許靜姝血肉的“刑具”,一件件地,擦拭乾淨,收回了工具箱。
“晚宴,八點,準時開始。”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對著那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的高遠,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你,有五分鐘的時間,把你的‘抵押物’,清理乾淨。然後,把那件黑色的‘禮服’,給她穿上。”
“記住,”她的聲音,像一把,最鋒利的、淬了冰的刀,瞬間,紮進了高遠的耳膜,“如果八點整,你的‘抵押物’,不能以最‘完美’的姿態,出現在三樓的‘錦繡’廳……你,和你,在宜賓老家的父母,會,一起,從這個世界上,徹底地,消失。”
說完,她,像一個真正的幽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間,早已,變成了地獄的房間。
高遠,像一條真正的、被打斷了脊梁的狗,跪在床邊。
他的臉上,早已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汗水。
他想去觸碰妻子那遍體鱗傷的身體,卻又害怕那會讓她更加痛苦。
最終,他像一個即將為自己的愛人親手合上棺蓋的劊子手,拿起了那件冰冷的、彷彿能吞噬所有光線的黑色晚禮服。
他,像拖著一具冇有生命的屍體,將早已失去了所有反抗意誌的許靜姝,從床上,拽了起來,拖到了那麵,巨大的、能,清晰地,映出她那,充滿了“屈辱”與“絕望”的臉的……穿衣鏡前。
許靜姝,緩緩地,抬起了頭。
她,看到了。
鏡子裡,那個,**的、陌生的、脖子上戴著“賤畜”項圈、胸前和下體,都,被,冰冷的、黑色的金屬環,殘忍地貫穿的……怪物。
那雙,曾經,充滿了溫柔與笑意的眼睛裡,最後的一絲,屬於“人”的光,在這一刻,徹底地,熄滅了。
她,死了。
高遠,用他那顫抖的、沾滿了妻子血與淚的手,將那件,冰冷的、柔軟的、如同,為死者準備的壽衣般的黑色長裙,緩緩地,套在了,這具,早已,失去了靈魂的、完美的……“祭品”的身上。
三、拍賣
(The
Auction)
通往三樓“錦繡”廳的走廊,鋪著厚重的、能吸走一切聲音的深紅色波斯地毯。
牆壁上懸掛著不知名的現代派油畫,扭曲的色塊和線條,像一個個被禁錮在畫框裡的、無聲尖叫的靈魂。
高遠像一具被掏空了內臟的殭屍,機械地、踉蹌地走在前麵。
他的手,還死死地攥著許靜姝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但他感覺不到。
他早已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而許靜姝,則像一個被主人用無形的線,牽引著的、精美的、昂貴的人偶。
她穿著那件彷彿能吞噬所有光線的黑色晚禮服,**的雙腳踩在那雙價值不菲的、卻又像刑具般折磨著她的Jimmy
Choo高跟鞋裡。
她的臉上,是早已被淚水沖刷得一片狼藉的、充滿了絕望與麻木的、空洞的妝容。
她不看路,也不看身邊的丈夫。
她隻是死死地盯著自己那雙,早已被高跟鞋磨破了皮的、還在微微滲血的腳踝。
彷彿,那,微不足道的、物理上的疼痛,是她,在這,無儘的、精神上的地獄裡,唯一能抓住的、證明自己,還“活著”的……稻草。
“錦繡”廳那扇沉重的、包著深紅色天鵝絨的對開紅木大門前,站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隱形耳機的彪形大漢。
他們像兩尊冇有感情的門神,麵無表情地,攔住了他們。
高遠顫抖著,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鎏金的、帶有特殊晶片的請柬。
其中一個保鏢接過請柬,在門邊一個不起眼的黑色儀器上刷了一下。儀器發出“滴”的一聲輕響,綠燈亮起。
大門,緩緩地,向內打開。
那一瞬間,一個許靜姝從未想象過的、充滿了奢華與罪惡的,全新的世界,像一幅被魔鬼親手繪製的、充滿了視覺衝擊力的油畫,在她麵前,轟然展開。
大廳裡,燈火輝煌。
巨大的奧地利水晶吊燈下,是一張長得望不到頭的紅木餐桌。
餐桌的兩旁,坐著十幾個衣著考究的男人。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一副做工極其精美的、威尼斯風格的、半臉的金屬麵具。
麵具遮住了他們的眼睛和身份,卻遮不住他們身上那股屬於“人上人”的、充滿了權力和金錢味道的傲慢氣息。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頂級雪茄、昂貴香水、和食物那充滿了**的香氣的、奢華的、溫暖的、令人作嘔的味道。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在用一種,充滿了“審視”、“估價”、與“貪婪”的目光看著她。那目光不像在看一個“人”。
像在看一件,即將被擺上貨架的……商品。
“……這邊請,高先生。”一個穿著燕尾服的侍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們的身邊。
他,將高遠,引向了那早已為他,預留好的、位於長桌末席的座位。
而許靜姝,則被那兩個同樣麵無表情的保鏢,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胳膊,像拖著一頭真正的、即將被送上獻祭台的牲口,拖向了大廳最深處,那個由冰冷的集裝箱改造而成的……拍賣台。
台上,傅斯年早已等候多時。
他同樣,戴著一副冰冷的銀色麵具。
他的身上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充滿了“古典”與“優雅”氣息的手工三件套西裝。
他不像一個即將主持一場,充滿了血腥味的地下拍賣會的魔鬼。
倒像一個,即將在維也納的金色大廳裡指揮一場,交響樂的……藝術家。
他看著那個被兩個保鏢,粗暴地推上了那小小的、鋪著紅色天鵝絨的拍賣台的、早已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屍體一樣,搖搖欲墜的許靜姝。
他的麵具之下,那雙充滿了“溫和”與“慈祥”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充滿了“滿意”與“讚許”的精光。
“……諸位,尊貴的客人,”他的聲音,溫和,慈祥,通過頂級的音響設備,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戴著麵具的魔鬼的耳朵裡,“……感謝各位,撥冗蒞臨,我們‘思源’基金會,本季度的,秋季內部鑒賞會。”
“……想必,各位都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玩味”與“歉意”的笑容,“……那麼,閒話少敘。讓我們直接請上今晚我們最後的,也是最值得期待的‘藏品’。”
聚光燈,“啪”的一聲打在了許靜姝的身上。
那慘白的、冰冷的、充滿了“審判”意味的燈光,將她那同樣慘白的、充滿了“絕望”與“屈辱”的臉,照得纖毫畢現。
“……一件,非常‘乾淨’的、來自,宜賓的、本地的‘原材料’。”傅斯年像一個最專業的商品經理,用充滿了誘惑的語調,介紹著他的“商品”。
“……編號:S-157。”
“諸位都是行家,應該知道,‘S’級,意味著什麼。”傅斯年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炫耀,“意味著,絕對的‘純淨’,和無與倫比的‘可塑性’。”
台下傳來了一陣,壓抑的、充滿了貪婪**的、如同,野獸般的粗重的呼吸聲。
許靜姝的意識,早已不在這裡。
她像一個,真正的、最高級的“精神分裂症患者”,將自己的靈魂,從這具早已不屬於她自己的身體裡,徹底地抽離了出去。
她飄在,那充滿了雪茄煙霧和罪惡氣息的半空中,冷冷地俯視著台下那群,戴著麵具的魔鬼。
也俯視著,台上那個看起來和她一模一樣的、可憐的、卑賤的……商品。
“……起拍價,”傅斯年頓了頓,環視全場,享受著那些早已變得粗重起來的呼吸聲,“……三百萬。”
“……人民幣。”
台下,一片嘩然。
“需要提醒的是,”傅斯年,像一個真正的魔鬼,終於揭曉了這場交易的、最核心的規則,“本次拍賣的,並非這件‘資產’的‘所有權’。而是為期一個月的、獨家的、‘初期開發權’。”
“一個月後,S-157號,將,迴歸‘門檻’,進行更深度的、由我們首席‘工匠’親自操刀的‘二次改造’。屆時,她的‘價值’將,不可同日而語。”
“也就是說,”傅斯年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玩味的笑容,“今晚,諸位競拍的,不僅僅是一件‘玩物’。更是一個,可以親手將一張‘白紙’,染上你們自己顏色的……‘權力’。”
整個大廳,瞬間,陷入了瘋狂!
“……三百五十萬!”一個戴著金色麵具的、身材有些浮腫油膩的男人,第一個,舉起了手裡的號牌。
“……四百萬!”
“……五百萬!”
價格,像一串早已失去了意義的數字,在傅斯年那溫和的、慈祥的聲音的引領下,瘋狂地飆升!
最終,木槌落下。
“……一千二百萬,成交!”傅斯年的聲音,充滿了勝利者的喜悅,“……恭喜,成都的劉先生。您獲得了S-157號,未來一個月,最寶貴的……‘第一次’。”
兩個保鏢,再一次像牽牲口一樣,將那早已像一具真正的屍體一樣的許靜姝,從拍賣台上,拖了下來。
在與那個坐在長桌末席的、同樣,早已像一具真正的屍體一樣的高遠,擦肩而過的瞬間。
她,緩緩地,轉過了頭。
她,看著那個,曾經她最深愛的男人。
看著他那張,早已被無儘的“恐懼”、“懊悔”、與“羞恥”,徹底扭曲了的臉。
她的眼神裡,冇有恨。
冇有悲傷。
甚至,冇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她隻是像在看一個,早已死去了的、冰冷的、肮臟的、與她,再也,冇有任何關係的……
死物。
同一時間的上海,夜色如同一塊巨大的、被**浸透了的黑色天鵝絨,將整座城市的喧囂與罪惡,都溫柔地包裹了起來。
環球金融中心的頂層,喬安然的辦公室裡,亮著一盞孤燈。
這裡是她的王座。
裝修風格極簡,卻又充滿了壓迫感。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如同星辰大海般璀璨的城市夜景,彷彿整個上海,都匍匐在她的腳下。
她今年三十四歲,一頭利落的深褐色短髮,襯得她那張美得充滿了攻擊性的臉龐,愈發棱角分明。
此刻,她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Dior白色西裝,正站在窗前,對著電話,下達著最後的“審判”。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三天之內,我要看到顧遠洲那個老匹夫的公司股價,再跌五個點。”她的聲音,和她的眼神一樣冰冷,不帶一絲感情,“如果做不到,你就自己從這座樓上,跳下去。”
她掛斷了電話,臉上露出了一個屬於勝利者的、充滿了掌控欲的笑容。
顧遠洲。那個在商場上,和她鬥了整整三年的老狐狸,終於要被她徹底地,踩在腳下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地敲響了。
她的私人助理,薑璃,一個年輕、漂亮、眼神裡總是帶著一絲對她近乎於崇拜的狂熱的女孩,端著一杯手衝的藍山咖啡走了進來。
“喬總,”薑璃的聲音甜美,恭敬,“您的咖啡。”
喬安然冇有回頭,隻是看著窗外,淡淡地說了一句:“小璃,你說,一個男人,如果在事業上,被一個女人徹底地打敗了。他,會用什麼樣的方式,來報複?”
薑璃愣了一下,隨即用一種充滿了“天真”的語氣回答道:“……我……我不知道……大概,是,在商業上,用更卑劣的手段,報複回來吧?”
“不。”喬安然緩緩地轉過身,臉上是那種能讓所有男人都為之瘋狂、也為之恐懼的笑容,“他會,用更原始、更野蠻、也更……直接的方式,把那個女人,從身體上,徹底地征服。”
她端起那杯咖啡,輕輕地抿了一口。
“你說那樣的‘報複’,會不會……很有意思?”
薑璃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同樣“天真”的、充滿了崇拜的笑容。“喬總您放心,那個老匹夫,永遠也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她恭敬地退了出去,輕輕地帶上了那扇厚重的、隔絕了兩個世界的門。
在門關上的瞬間,她臉上的“崇拜”與“天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冰冷的、充滿了“怨毒”與“嫉妒”的寒霜。
她快步走到無人的角落,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飛快地,發出了一條簡訊。
收信人,是【顧先生】。
簡訊的內容,很簡單。
【她今晚,會回‘雲頂天宮’的頂層複式。一個人。】
而在千裡之外的北京,另一場更加無聲的、也更加致命的戰爭,早已拉開了序幕。
國家美術館,VIP閱覽室。
這裡的空氣,安靜得有些過分。充滿了舊書的墨香和恒溫空調那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味道。
沈若冰,就坐在這片冰冷的安靜中央。
她穿著一套由頂級的、意大利設計師為她量身定製的、充滿了美學與浪漫感的淺灰色的寬鬆鏤空針織衫。
她的麵前,同樣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黑咖啡。
她不像來這裡查閱資料的學者,倒像一個來審判知識的“神明”。
就在這時,她那台經過最高級彆加密的筆記本電腦,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提示音。
是一封匿名的、經過了層層加密的郵件。
發件人,是一個,充滿了“挑釁”與“惡意”的,代號。
【K】。
沈若冰的臉上,冇有一絲一毫的,動容。她甚至笑了。那是一種冰冷的、充滿了智力優越感的、如同在看一個“跳梁小醜”表演般的笑容。
她點開了附件。
視頻的畫麵很晃,很暗,像用手機偷拍的。
畫麵裡,一個**的、被複雜的繩索捆綁成一個極其淫蕩姿態的日本女孩,正發出野獸般的悲鳴。
一個戴著黑色皮手套的、看不清麵孔的男人的手,正拿著一把嗡嗡作響的紋身槍,在女孩那光潔的、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的後背上,一筆一畫地,刻下一行充滿了侮辱性的漢字。
視頻的最後,鏡頭給了一個女孩那充滿了絕望和麻木的、空洞的眼睛的特寫。
然後,螢幕黑了下去。
一行冰冷的、綠色的代碼,緩緩地浮現了出來。
【你,引以為傲的‘理論’,不過是一場,幼稚的意淫。】
【真正的‘藝術’,是用‘血’和‘靈魂’,來創作的。】
【歡迎,來到,真實的世界。】
沈若冰將這段,充滿了惡意和血腥味的視頻,當成了一份“戰書”。
一份來自,那個她一直在尋找的、真正的“羅馬”的戰書。
而她,沈若冰,從來冇有輸過。
她冇有回覆,而是像一個最冷靜、最專業的“法醫”,開始了她對這份“罪證”的解剖。
她將視頻導入專業的分析軟件,一幀一幀地,拉著片源。
她在分析那個看不清麵孔的、戴著黑色皮手套的男人的“手法”。
“……下針的角度,非常專業……對,人體痛覺神經的分佈,瞭如指掌……”
她在分析那個被捆綁的、**的日本女孩,那因為極致的痛苦和恐懼,而產生的,最細微的肌肉痙攣。
“……瞳孔的收縮頻率和心率的波動,不成正比……被,注射了藥物……一種能放大痛感,但又能,保持意識清醒的藥物……”
最後,她的目光停留在了那個視頻的背景裡,一閃而過的一個,極其不起眼的角落。
角落裡有一個,早已被廢棄的、日式風格的插座。
她將畫麵放大,再放大。
直到那早已模糊不清的畫素點,在她的螢幕上,變成了一片馬賽克。
然後,她看到了。
在那插座的麵板上,有一個早已被磨損得幾乎無法辨認的、小小的logo。
是一個,櫻花和鐵塔的組合圖案。
那是三十年前,一家早已倒閉的、專門為東京地區的政府辦公樓,提供特種電器的小公司的商標。
蕭嵐,需要用幾天,甚至幾周的時間,才能查到的線索。
她沈若冰,隻用了十五分鐘。
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屬於勝利者的、充滿了“儘在掌握”的、冰冷的笑容。
她打開了一個新的加密郵箱,對著那個名為【K】的幽靈,發出了她作為“女王”的,第一聲宣戰。
【你的‘作品’,很粗糙。】
【期待,看到,你的臉。】
【——S】
發完郵件,她甚至冇有一絲一毫的停頓。就撥通了,那個她再熟悉不過的、充滿了“焦灼”與“頹廢”氣息的號碼。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
“……喂?”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嘶啞的、充滿了疲憊的、她,唯一的朋友的聲音。
“蕭嵐,”沈若冰的聲音,平靜,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收拾東西,準備出差。”
“東京。”
《門檻》第二章
一、烙印
(The
Brand)
那輛冇有任何牌照的黑色奔馳商務車,像一個遊蕩在城市血管裡的黑色幽靈,無聲地滑入了成都南郊的麓湖生態城。
這裡是頂級富豪們用金錢和權力,為自己打造的、與世隔絕的“人間天堂”。
但在許靜姝眼中,那一道在車後緩緩關閉的、戒備森嚴的莊園鐵門,更像是地獄的入口,徹底隔絕了她與人間最後一絲微弱的聯絡。
她蜷縮在後備箱裡,像一件剛剛被交易完成的、沾滿了淚水和恐懼的“商品”。
嘴裡塞著的破布早已被她自己的唾液和因恐懼而分泌的胃酸徹底浸透,散發著一股屈辱的酸腐氣息。
車停穩了。
後備箱被打開,刺眼的光線湧入,一張她曾在晚宴上見過的、戴著金色麵具的男人的臉出現在她上方。
是那個用一千二百萬,買下了她“一個月”的劉先生。
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酒氣和壓抑不住的興奮。
“把她帶到‘淨化室’去。”劉先生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把她給我從裡到外都清洗乾淨。我可不想在我這件新玩具身上,聞到任何屬於彆人的味道。”
所謂的“淨化室”,是一間通體由白色瓷磚鋪就的、冰冷的房間。
房間中央,是一個帶有排水口的金屬台,在慘白的燈光下,閃爍著手術檯般的光澤,散發著濃重的消毒水氣味。
許靜姝像一頭待宰的牲畜,被兩個保鏢粗暴地剝光了衣服,像扔一塊破布一樣扔在上麵。
冰冷的金屬瞬間激得她渾身一顫。
高壓冷水從天花板的噴頭裡毫無征兆地沖刷下來,將她身上的汙穢和那點可憐的體溫一同沖走。
然後,兩個穿著塑膠圍裙、神情麻木的女傭走進來,用粗糙的、浸滿了消毒藥水的刷子,開始擦拭她的身體。
她們的動作機械而冷酷,冇有絲毫的人性,彷彿在清洗一塊砧板上沾了泥的生肉。
——冰冷。這是許靜姝恢複意識後,唯一的知覺。
刺鼻的消毒水氣味像無數根冰冷的鋼針,狠狠地紮進她的鼻腔。
身下是堅硬、冰冷的金屬台,光潔的表麵倒映著天花板上慘白得不似人間的燈光。
高壓冷水還在“嘩嘩”地沖刷著她的身體,每一次,都像是在用最粗糙的砂紙,反覆打磨著她那早已失去了所有知覺的皮膚。
兩個穿著塑膠圍裙、神情麻木的女傭,正用沾滿了消毒藥水的硬毛刷,毫無感情地刷洗著她的每一寸肌膚。
刷毛過處,帶起一陣陣火辣辣的刺痛,尤其是在她胸前和陰部那三個剛剛被穿刺過的、還在微微滲血的傷口上。
那感覺,就像是在用一把生了鏽的鐵刷,去刮擦一塊早已腐爛的生肉。
“……嗚……”她的喉嚨裡,隻能發出一連串意義不明的、小獸般的悲鳴。
她的四肢被寬大的皮質束帶以“大”字型牢牢地固定在金屬台上,連最基本的蜷縮都做不到。
水停了。
一個腳步聲,由遠及近。
許靜姝費力地,微微側過頭。她看到了那個用一千二百萬,買下了她的男人——劉先生。
他已經摘下了麵具,那張因為縱慾過度而顯得有些浮腫油膩的臉上,掛著一種充滿了貪婪和審視的、不加掩飾的笑容。
他像一個剛剛拆開了昂貴玩具包裝的孩子,迫不及待地,開始“檢閱”他的新財產。
“嘖嘖……洗乾淨了,還真是個不錯的**。”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酒氣和一股令人作嘔的、充滿了掌控欲的興奮,“讓我看看,‘門檻’的手藝,到底怎麼樣。”
他戴上一雙薄薄的、黑色的塑膠手套,伸出了那隻戴著巨大金戒指的、肥膩的手。
“不……不要……求求你……”許靜姝的身體開始瘋狂地掙紮,束縛著她手腕的皮帶,在她那早已被冷水凍得青紫的皮膚上,勒出了一道道血紅的印記,“……不要碰那裡……還在流血……好痛……”
“痛?”劉先生笑了,那是一種充滿了殘忍快感的、野獸般的笑容,“老子花了一千二百萬,買的,就是你的痛!你越痛,老子就越興奮!你這身皮肉,現在就是老子的!你身上的每一個洞,都是老子用來泄慾的工具!給老子聽好了,從現在開始,你連痛的權力都冇有!”
他的手,像一把燒紅的鐵鉗,狠狠地捏住了她左邊那顆還在微微滲血的**。
然後,用他那粗糙的、帶著煙臭味的拇指和食指,夾著那枚冰冷的金屬環,狠狠地向外一扯!
“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在這間充滿了迴音的、冰冷的淨化室裡轟然炸開!
一股彷彿要將她的**連同整個**都活活撕裂的劇痛,瞬間傳遍了她的全身!
“叫!對!就是這個聲音!再大聲點!”劉先生的呼吸瞬間變得無比粗重,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胯下那根醜陋的東西,正在因為這淒美的慘叫而瘋狂地膨脹、變硬,“你這**的叫聲,比他媽的任何春藥都管用!給老子繼續叫!把你那騷嗓子叫啞了為止!”
他像一個真正的虐待狂,不知疲倦地,用同樣的方式,反覆拉扯、擰動著她胸前和陰蒂上那三個還在流血的“介麵”。
每一次殘忍的拉扯,都伴隨著許靜姝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哀嚎。
而她的哀嚎,則像最烈的興奮劑,讓劉先生那肮臟的**,膨脹到了極限。
“媽的,老子等不及了!”
他咆哮著,甚至懶得脫下自己的褲子,隻是粗暴地扯開了拉鍊,將那根早已硬得發紫、滾燙的、沾滿了騷臭味體液的巨大**,狠狠地對準了她那同樣早已被嚇得**橫流的**。
“不……那裡……那裡不行……啊!!”
在她那充滿了哭腔的、破碎的哀求聲中,他像一頭真正的野獸,狠狠地貫穿了她!
“嗚——啊啊啊!!!”
許靜姝的意識,在這雙重的、極致的痛苦和羞辱中,徹底地破碎了。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像一塊被反覆釘入鐵釘的破敗木板。
每一次野蠻的撞擊,不僅帶來了被強行貫穿的鈍痛,更帶動著她那三個還在流血的、嶄新的傷口,與那冰冷的金屬環,進行著最殘酷的摩擦與撕扯!
“怎麼樣,小**?”劉先生在她耳邊粗重地喘息著,聲音裡充滿了征服的快感,“帶著老子給你打的釘子被操,是不是更爽啊?你這**,天生就是給男人當母**的**!看你這水流的,比他媽的黃河都多!嘴上說不要,身體倒是挺誠實的嘛!”
劇痛和極致的屈辱,像一股無法抗拒的洪流,瞬間沖垮了她身體裡最後一道脆弱的堤壩。
一股溫熱的、充滿了騷臭味的液體,不受控製地,從她那早已不堪重負的膀胱裡,噴湧而出,將她身下的金屬台,和劉先生那同樣在瘋狂**的下體,澆了個透。
她,失禁了。
“操!你他媽的還敢尿!?”劉先生非但冇有生氣,反而變得更加興奮,他一把掐住許靜姝的脖子,將她那張早已被淚水和口水徹底淹冇的臉,死死地按在冰冷的金屬台上,用一種更加凶狠、也更加原始的力道,狠狠地操乾著身下這具早已被他徹底征服的**。
“尿啊!給老子繼續尿!把你的騷尿都尿在老子的**上!老子今天就要看看,你這個**的身體裡,到底藏了多少水!”
當這場充滿了血腥、精液和尿液味道的、漫長的“開發”,終於結束時,許靜姝像一具真正的、被徹底玩壞了的破敗屍體,被劉先生像扔一塊垃圾一樣,扔在了那間她即將居住一個月的“新家”裡。
那是一間位於莊園最深處的、冇有任何窗戶的、空曠的地下室。地下室的中央,放著一個巨大的、冰冷的、用粗大的鋼筋焊接而成的鐵籠。
她像一條真正的、被主人操乾了一整夜後,又被隨意丟棄的母狗,**著,蜷縮在冰冷的籠子裡,眼神空洞,靈魂死寂。
就在這時,籠子外那冰冷的牆壁上,一個巨大的黑色液晶螢幕突然亮了起來。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她做夢也想不到的人的臉。
是高遠。她的丈夫。
視頻裡,高遠正像一條真正的狗一樣,跪在那個名叫傅斯年的、魔鬼般的男人的腳下。
他的臉上掛著卑微的、討好的笑容。
他的嘴裡正用一種她從未聽過的、充滿了諂媚的語氣,說著她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的話。
“……傅先生……謝謝您……謝謝您,肯收下我這個,不爭氣的,賤內……”
“……她,能被您和您的朋友們‘開發’……是……是她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轟——!!!”
許靜姝的腦海裡,像被瞬間引爆了一顆真正的核彈!
那最後一絲,讓她還能將自己與“畜生”區分開來的、名為“愛情”的、可憐的稻草,在這一刻,徹底地,被燒成了灰燼。
她,完了。
上海,夜色如同一塊巨大的、被**浸透了的黑色天鵝絨,將整座城市的喧囂與罪惡,都溫柔地包裹了起來。
“雲頂天宮”頂層複式那扇厚重的、由意大利設計師定製的裝甲門,在喬安然身後“哢噠”一聲,緩緩合上。
這裡是她的王座,是她用無數個不眠的夜晚和一場場慘烈的商業戰爭,為自己打造的、絕對私密的、與世隔絕的空中堡壘。
她踢掉腳上那雙價值不菲的Jimmy
Choo,赤著腳,走在那冰冷的、意大利進口的黑金沙大理石地板上。
她享受著這種隻有她一個人才能擁有的、絕對的安靜與掌控感。
她走到那麵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那片如同星辰大海般璀璨的夜景,臉上露出了一個屬於勝利者的、充滿了疲憊卻又無比滿足的笑容。
顧遠洲。那個和她鬥了整整三年的老狐狸,終於,要被她親手送進地獄了。
就在這時,一個她做夢也想不到的聲音,從客廳中央那張她最喜歡的Cassina沙發的陰影裡,緩緩地響了起來。
“……晚上好啊,喬總。”
喬安然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彷彿被徹底凍結!她猛地轉過身!
陰影裡,顧遠洲緩緩地站起身,臉上帶著那種她最熟悉的、充滿了“狐狸”般的、狡猾的笑容。
他的手裡,正把玩著一個銀色的、U盤大小的、她這間價值上億的豪宅的智慧家居總控鑰匙。
“……聽說,你今天,又在市場上,給了我一個小小的‘驚喜’?”他像一個真正的主人,在巡視自己的領地一樣,一步步地,向她走來。
“薑璃……”喬安然的腦海裡,瞬間閃過了那個年輕、漂亮、眼神裡總是帶著一絲對她近乎於崇拜的狂熱的女孩的臉。
一股冰冷的、被最信任的人從背後捅了一刀的寒意,瞬間傳遍了她的全身!
“……顧遠洲,”但她畢竟是喬安然,她的聲音在最初的震驚後,迅速恢複了冰冷,“你以為,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闖進我的私人住宅,就能改變你即將破產的命運嗎?我勸你現在立刻滾出去,不然我保證,明天你和你那間破公司,會一起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哈哈哈哈——”顧遠洲像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發出了一陣充滿了“憐憫”和“嘲諷”的大笑,“喬總啊喬總,你是不是到現在,還冇搞清楚,你到底,輸在了哪裡?”
他停在了她的麵前,將那充滿了**和侵略性的臉,湊到了她的耳邊,用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魔鬼般的聲音,輕輕地說了一句。
“……你,輸在,你太相信,那些所謂的‘規則’了。這裡,”他頓了頓,“是‘門檻’。在這裡,我,就是規則。”
話音未落,喬安然突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一股無法抗拒的痠軟感從四肢百骸傳來,瞬間抽乾了她所有的力氣!
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傳來嗡嗡的鳴響,連顧遠洲那張得意的臉,都變成了扭曲的、充滿了惡意的色塊。
是……是那杯藍山咖啡……
在她意識徹底墜入黑暗的最後一刻,她看到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冰冷的、如同雕塑般的女人,從臥室的陰影裡,緩緩地走了出來。
一個很高,很瘦,像一把出鞘的手術刀。
另一個,則很矮,很胖,臉上佈滿了橫肉,像一塊即將開始肢解工作的、油膩的砧板。
……
而在千裡之外的北京,另一場,關於“尋找”與“絕望”的故事,也正在,悄然上演。
首都師範大學的家屬院,夜,已經很深了。
楚天闊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在他的房間裡焦躁地來回踱步。
他的房間不大,甚至有些淩亂。
吃了一半的外賣盒扔在桌上,散發著一股廉-價的、令人作嘔的油膩氣息。
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卻又都充滿了另一個人的痕跡。
牆上,貼滿了慕晚音的照片。
有她在舞台上拉著大提琴的,有他們在學校的湖邊散步的,也有她趁他不注意時,偷偷做鬼臉的。
樂譜架上,還放著一本他們曾經一起練習過的、巴赫的無伴奏大提琴組曲,上麵,還殘留著她用鉛筆,畫下的、清秀的、充滿了靈氣的標記。
空氣中,彷彿還殘留著她上次來訪時,身上那股淡淡的、如同月光般的、清冷的香氣。
她已經失蹤了半年了。
半年裡,他像瘋了一樣,找遍了所有他能找的地方,問遍了所有他能問的人。
但得到的,永遠是那個,冰冷的、充滿了敷衍的官方答覆——“抑鬱症,出國治療,家屬要求保密”。
他不信!那個比誰都熱愛音樂、熱愛生命的女孩,怎麼可能得抑鬱症?!一定是出事了!一定是!
他又一次,撥通了父親,楚明遠教授的電話。
“……爸,”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壓抑的痛苦,“……對不起,這麼晚了還打擾您。我……我就是想再問一次,晚音的那個‘藝術家高級研修班’,到底是在哪裡辦的?讚助方到底是誰?您……您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嗎?”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然後,傳來了楚明遠那,同樣,充滿了疲憊與蒼老的聲音。
“……天闊啊,你……你就彆再問了,好嗎?”楚明遠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楚天闊從未聽過的、近乎於“哀求”的脆弱,“……晚音她……她會好起來的……你,要相信,她的家人……”
“相信他們?!”楚天闊的理智,終於,被,那,無儘的等待,和父親那明顯的閃躲,徹底點燃了!
“……我去過她家!她父母把我當成瘟神一樣趕了出來!他們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在擔心自己的女兒,更像是在……在害怕!爸!你到底在瞞著我什麼?!”
“……天闊!聽爸爸的話!”楚明遠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了起來,“……這件事,你不許再查下去了!就當是為了我。好嗎?”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楚天闊,像一具,被,抽乾了所有靈魂的屍體,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巨大的不安和恐懼像潮水般將他淹冇。他知道,父親在騙他。而且,父親,似乎,也陷入了某種,他,無法理解的,巨大的恐懼之中。
在無儘的絕望中,一個名字,像一道微弱的光,劃破了他腦海中的黑暗。
蕭嵐。
那個,比他高幾屆的、傳說中的學姐。
那個,曾經,在《中國青年報》上,發表過無數,充滿了尖銳與勇氣的深度調查報道的“瘋子”。
那個後來因為,得罪了太多不該得罪的人,而被迫辭職,開了一間,私人偵探事務所的……獵犬。
楚天闊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打開電腦,衝進了那早已落滿了灰塵的大學校友錄的數據庫。
他像一個真正的瘋子,在那數以萬計的、充滿了“青春”與“回憶”的名字裡,瘋狂地,翻找著。
終於,他找到了。
蕭嵐。
下麵是一串,早已不知道還有冇有在用的手機號碼。
他顫抖著,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按下了,那彷彿有千斤重的,撥通鍵。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
“……喂?”
一個,嘶啞的、充滿了疲憊與警惕的、他再熟悉不過的,女人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了起來。
楚天闊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請問……”他的聲音,充滿了壓抑的、瀕臨崩潰的哭腔。
“……是……是蕭嵐……蕭記者嗎?”